邱黎都是当玩笑说的这些话,提起来出门创业,跌个狗吃屎,只能滚回家继承家业的事,和樊月哈哈笑成一团。
邱黎长长叹气:“还是阿飞厉害,想做什么就可以做的成。”
你冷笑:“当初我不是没有说过,让你和我去一个高中。”
邱黎死鸭子嘴硬:“我那是学习不好。”
你呛他:“你是脑子不好。”
邱黎被噎的没办法,樊月捂着嘴巴看笑话,完全不打算帮他,邱黎只好场外求助,回头大喊:“房旭,他是不是一直这么刻薄!”
他当然不是指着房旭回答,而是借此谴责你,因此话题很快就往下走,没有等房旭回答,你看了眼房旭的背影,没作声。
话题说着说着,又聊到家长里短。
你知道他们俩有意开解,你之前消失一年半载,这时候也不好反驳,告诉他们你早就修复得七七八八,那看起来倒像是逞强了。
因此只是点头听着,偶尔说一两句话,房旭拌好凉碟,最后的炖菜需要花的时间比较长。
你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勾手让他过来,房旭在围裙上擦着手走过来:“怎么了?”
露天厨房为了追求原生态,搭的是火灶,房旭脸上出了一层热汗。
你让房旭先去换身衣服,他答应了,又回头为难:“我没带行李来。”
邱黎闻言立刻热心的告诉他:“你去阿飞房间看看,就在你屋旁边那间,他上大学之前的东西都放在那儿,我看你个子和他高中时候也差不多,衣柜里的衣服应该都能穿。”
等房旭上了楼,邱黎说:“这次回来要不要去你婶子家看看。”
你扔出一对梅K,婶婶至今没有放弃给你找女孩子结婚,你不想回去。
过了一会,房旭换好了衣服,搬着小板凳坐在你旁边,很严肃的正襟危坐,时不时抬头看你一眼,你和邱黎都大他许多,聊的话题他也完全搭不上,就默默的听着。
就算想要发表见解,但无论是邱黎混吃等死的煤二代生活,还是你风起云涌的艰难事业,他都不是很了解。
看他装稳重装的实在辛苦,你好心问他要不要打牌,他眼睛在拍桌上转了圈:“行,不过我不会这个。”
你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他两眼眨巴,坦然自若。
……
“坐过来,我教你。”
房旭立刻挪动小板凳,坐到你旁边,你的凳子比他高,他坐下来刚好可以趴在你膝盖上,他倒是一点不介意,拿你的大腿当桌子,听你讲规则。
你脸上淡淡,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因此这动作倒也没怎么让人侧目,教了两次,你拿手机回复信息,放手让他自己打。
正敲着屏幕,房旭说:“这个怎么出?”
你头也不抬:“用脑子出。”
房旭:“……”
过了会,在房旭又瞎出牌的时候,背后伸来一只手,阻止他的动作,白皙的指尖点了点某张牌。
房旭顿了顿,慢吞吞出牌,嘴角快速抬起,又悄悄放下。
……
吃完晚饭,已经深夜。
樊月和邱黎还要带小孩,因此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准备睡觉。
回了房间,房旭先去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精神焕发,扑在床上打了个滚,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扫扫床单:“南老师,快过来睡觉。”
这下子倒是高兴,你颇为有趣的挑了挑眉毛,抱着胳膊,摆出严肃谈话的姿势:“说吧,白天在闹什么?”
房旭单手撑着脑袋,嗤了一声,装出回忆的表情:“白天,没怎么啊,我做错事了吗?不会吧不会吧”
你丢过去一个枕头,正中他那颗漂亮的头:“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看起来没有在开玩笑。”
房旭把枕头垫在胳膊底下,压了压,脸上露出被精准打击之后颇为无趣的表情:“我至少也得看起来像你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
“是啊,虽然你目前还没有答应我,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很少带人回家,如果我看起来太不稳重的话,不是会让你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吗?”
他坐起身,抱着枕头义正辞严,脸上的表情一点不像似作伪,他真真切切就是这么考虑的。
“怎么样,目前来说我表现得还不错吧,你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我认为,你没必要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
他脸带不解,凑到你旁边。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烦忧,你对自己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再没有拿不准,或者容后再议的事,你没有一时冲动,也没有意乱情迷,借着迷惘去消遣别人的感情。
但对于房旭来说,他是否清楚的知道,了解,还是桀骜不驯,轻率的把一切交给年轻。
你揉揉他的头,语气冷静,温和:“睡觉吧。”
房旭叹了口气,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兴致勃勃的打量整个房间:“这里面是你从小到大的东西吗?我可以看看吗,让我看看吧,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可以,我会找出来,你回头再看。”
你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你擦干头发,从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过去的笔记本,相册,写过的故事,细细翻了会儿,你把相册放在第一本,摆在房旭床头柜旁边。
第二天,邱黎的爸爸生病,他和樊月要回去照顾老人家,你本来想跟着去探望,被邱黎一口回绝:“他半点事没有,就是不喜欢豆豆,装病催我们生二胎。”
樊月也很无奈:“你就在这里住几天,车钥匙在客厅抽屉,你随便用。”
一家人来去匆匆,只剩下你们两个闲散人士。
房旭睡醒之后就拉着你往山上跑,说什么从来没见过野生菌,也没有爬过云南的山。
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吃完早饭,才和他沿着小路上山。
除了翠竹,山尖种着几千棵松树,没有松树的地方,生长着野杨梅和山茶花,野杨梅在玉米种下时开花,现在盛夏,已经结成一个个青色的小果子,摘下可以用来酿醋。
房旭在林子里钻来钻去,时不时捡一朵毒蘑菇回来,问你能不能吃,失败好几次仍然不肯放弃,苦苦寻觅你口中能吃的青蘑。
一路爬到山顶,山下的云雾牛乳一样浓稠,要等到霞光漫射之后才会散开。
湿冷的晨风拂面,飞鸟啁啾。
你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出神的看着山,忽然听到房旭叫你,他不知怎么绕到了石头下,因为高度差异,找个了石头踮着脚,捧着一束带露水的野花。
野花的根茎都被暴力折断,半死不活的盛开,你拿在手里看了看,房旭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偏着头,露出小半张侧脸。
“喜欢我吗?”
“喜欢。”
他露出笑容。
你取下一朵漂亮的花,当成竹蜻蜓旋转,房旭翻上来,“我喜欢你”他又说。
呆了几天,你们收拾东西去大理,邱黎为表歉疚,把行李早早送过来。
直到你们走之前,床头柜的相册也不曾被翻动过。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的晚一点,在肝了
第35章
抵达大理之后, 开开心心的玩了几天。
也破例去酒吧,一直玩到凌晨三四点,明明对买醉行为敬谢不敏, 却装了一肚子酒,醉醺醺的回到酒店。
房旭挂在你身上,身高腿长,分量不轻, 你打开门,想把他掀下来,他立刻手脚并用的缠着你,委委屈屈。
“你喝醉了。”
“没有。”
他蹭来蹭去,自然而然的凑到你脸颊,啾啾的亲了两下嘴唇。
见你不反对, 方才捧着你的脸试探性的湿吻,宽厚的胸膛顺势压过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鲜活的热度, 白亮的灯光映着墨眉漆眼, 红唇羽睫。
他乖乖闭着眼睛, 明明是桀骜的长相,这时候看起来却很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