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官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托托手上的光脑:[试看结束啦,十年以上的播客视频会员才可查阅哦~]
托托迅速关掉光脑,沉着,稳重,目光在屋里迅速溜了一圈,假装自然:“早上好。”
短暂的静默片刻,军官们直视这位在正主面前外放黑历史的雄虫,内心泛起了同情和动容,恐怕,这是最后一次在主星见到他了。
他们善意更正:“晚上好。”
斐披着军服外套,默然不语,屋子里气氛诡异且安静,他不得不打破僵局,摆摆手,示意军雌们离开。
托托摸了摸鼻子,准备回房。
斐叫住他,招手示意他过去,问了几句课业之后,目光忽然落到托托手腕上的光脑上。
近卫官上前一步,觉得这么多外虫在,批评虫崽还是不太合适的。
斐拿出光脑,给托托充了十年的会员。
近卫官把脚收了回来。
呵。
作者有话要说:
第89章
日子平缓又宁静。
因为家里的两个虫族都分外喜欢阳台, 贴心的默克管家在这里布置了许多花草,设置了一对容易让虫玩物丧志,提不起奋斗兴趣的绵软沙发。
此时, 目前正因学业繁重而加班补习的雄虫在阳台看书,指挥官阁下在一旁看报纸。
默克管家擦拭花瓶,无意间听到两虫的对话。
“这个,您能帮我保管吗?”
“我记得你很喜欢。”
“是的, 但是我用了很多时间来看它。”
托托喜欢光脑,不过他发现自己逐渐沉迷,没有办法控制,他总是一有空就钻到虚拟的星网中去,这感觉很糟糕,所以他把光脑还给指挥官。
但是指挥官阁下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斐轻声笑了笑,宽慰他:“你无须为此太过担忧。”
不,这很危险。
托托告诉他, 因为一直看一直看, 忘了去写教授留下来的作业, 他举了两三个例子,用来证明自己自己不太需要。
斐听完,海蓝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隔了一会儿, 他放下茶杯,伸手拿过托雷吉亚的光脑:“确定吗?”
“确定。”
“好,那便如此。”
托托松了一口气, 抱着书站起来:“那我回房间去了, 阁下晚安。”
斐在托托走后拿起他的光脑, 目光有些担忧。
他想说他非常富有,托雷吉亚可以任意纳取,但这话听起来很不思进取啊。
帝星学校组织了一场特殊的比赛,用来筛选跟随帝都研究院前往无名星的见习助手。
该项目涵盖范围极广,包括阿诺德教授的基因资质研究,教授无权直接择定人选,他个虫也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在课堂上简单的提了提,便不再说起。
托托想要得到这次机会,需要非常非常努力才行。
阿诺德教授推推眼镜,告诉他:“你的基础知识太薄弱,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竞赛里获胜,与其死背书,不去让你的监护虫给你投资一笔钱,作为额外的递补,跟着我去就好。”
“哼,如果他不愿意出这笔费用,我……唔……”
突然出现的大手打断了阿诺德教授的未尽之语,军雌笑嘻嘻的揽着教授的肩膀,一脸自然的挥手告别:“午餐时间到~”
阿诺德教授被揽着走了好几步,气的想跳起来,挣扎不过,用力擂了军雌一下:“放手。”
军雌冷哼一声,不依不饶,揽着教授快步往前走,托托不想听,但是两个虫完全没有在他面前遮掩对话的样子。
总是笑嘻嘻的军雌声音变得非常凶:“喂,我可是好心救你,他的监护虫可是……”
后面的话压低了声音,托托没有听到,军雌也意识到这是在外面,不远处还站在一个雄虫,他强行拉着教授进了办公室,啪的关上门。
教授看起来只是生气,没有求助的意思,而且那个军雌锁不上门的时候。教授还帮了他一下,所以……应该不用担心教授的处境。
托托抱着书去了自习室。
胖同学一早给他占了位置,并且对方也是这次比赛的有力竞争者,塞给他一包小零食,就立刻废寝忘食的看了起来。
基因纸质总共囊括了八门大科目,数门小科目,考察范围非常广阔。
托托学的废寝忘食的时候,手臂忽然被戳了戳,而戳他的虫族居然是拿到一本新书,不看完不和虫说话的胖同学。
胖同学说话卡字,语速很慢:“托雷吉亚……那个……你认识……那天……群里……的那个虫吗?”
群里,近卫官?
胖同学眼睛也不眨,脸却慢慢红了:“那个,他……约我出去……喝茶。”
托托先是一愣,然后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十分古怪,但是他努力克制住:“你说的,是用一张动物打喷嚏图片做头像的虫族?”
胖同学挠挠头:“对,他和我,相见恨晚……他约我……出去……喝茶,我可以……去嘛,和你的朋友。”
托托想起近卫官那张不靠谱的脸,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沉默被胖同学当成了默认,等他想要劝阻的时候,已经不好开口了。
他想联系斐,却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光脑,一时间愣住。
作者有话要说:
第90章
“可是你不是要参加见习生的选拔吗?”
“那个……可以等下一次……最多五年, 我还有很长……很长时间,不急的。”
胖同学的话磕磕巴巴,但却让托托愣了一会儿, 他意识到自己和他的不同,和胖同学告别后,他走到书架的另一段,翻开厚厚的页码, 找到了那本关于基因资质的书。
末等虫族,寿命短暂。
大概,不到高等虫族的三分之一。
他们孵化的很快,很容易适应环境,迅速成长之后,迅速的衰老。
联邦没有给他们优待, 匮乏的资源,不如意的成长环境,大部分好的条件都需要他们自己努力争取。
和难以找到伴侣, 并且寿数悠长的高等虫族相比, 末等虫族很忙碌, 并且他们热衷繁衍,数量众多,填满了联邦边边角角的缝隙。
托托并不特别。
他是这些芸芸众生里的一个。
雄父约他见面, 托托收拾好就去赴约, 他给雄父带了糕点,还有默克提醒的,一束漂亮的花。
托托从前不会带花给以诺, 他知道以诺不会喜欢, 但今天这束花是来自帝星的特殊品种, 散发着银色的恒星光。
以诺的脸在微光的衬托下显得清冷,他接过花,说了句谢谢,两个虫便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以诺有些许憋闷,他手指颤抖,解开了最上方的纽扣,然后看向坐在桌子另一端的雄虫。
雄虫的长相肖似他的雌父。
短短的发,不好惹的,令人感到害怕的样貌,过于锋利,也过于无情的薄唇。
以诺喝了口茶:“我给了你一笔钱。”
托托点头。
“你可以拿去做你想做的事,买很多东西,吃的用的,游戏艺术文学,不论那一方面,过的好一点,别为了我,别让我担心你。”
“好。”
以诺忽然感到烦闷,他再度扯了扯束紧的领口,在草原多年,似乎已然不再能适应帝星复杂的服装。
“活的好一点,托托。”
不像是要求,不像是祝福,从雄父冷淡又悲伤的表情里渗透出来的,更像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感叹。
他真心地想要这个孩子能得到快乐,从那个束缚了他们三个虫族的茧子里挣脱出来。
可是他不会做一个正常的雄父,托托也不会做一个正常的虫崽,在那顶帐篷里他们磨圆自己的本性,小心的收敛,才能在靠在一起时不伤害对方,已经学不会正常的相处。
托托和雄父待了半个下午。
他没有对任何虫族提起,但斐分明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