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145)

2026-01-21

  塔林禅寺离京城不远。

  宁铉、莫纵逸、裴煦几人都是骑马,一路疾行,戌时之前到达了京城。

  宁铉骑马到苏府,翻身下来,独留苏缇坐在霓虹背上。

  “殿下。”紧随其后的裴煦同样翻身下马朝宁铉拱手。

  宁铉淡淡启声,“三日后殿试,有什么事情殿试结束后再议。”

  索性也是不差这两天。

  裴煦应道:“是,殿下。”

  裴煦行完礼发现苏缇在马上下不来,连忙过去,“小公子,在下抱小公子下马。”

  苏缇这时已经顽强地从霓虹背上翻过来,转身踉跄了下,唇齿嗑在宁铉侧脸,一路从宁铉身上秃噜下来。

  宁铉没动,任凭苏缇手忙脚乱地扶着他站好。

  宁铉冷白皮肤上,鲜红的痕迹艳丽刺眼。

  苏缇连忙退后,还没来得及谢罪,宁铉已经翻身上马,纵马离开。

  莫纵逸紧赶慢赶到苏府,发现自己还是没赶上太子,他怎么看着太子跑得更快了。

  “莫先生快去追吧。”裴煦道:“在下找个时间就将借的这匹马归还太子府。”

  莫纵逸点点头,又赶紧驾马去追宁铉。

  今日回来的太晚,等着给殿下诊脉的老头肯定大发雷霆,明天又要去面圣…都是事儿。

  裴煦送走莫纵逸,发觉苏缇低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小公子?”

  苏缇摘下腰间的荷包,眸心清冽,“景和哥哥,我明天要出府,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裴煦心脏不安地提起,慢慢问道:“小公子为什么出府?还要给殿下送礼吗?”

  苏缇摇摇头,“我不去了,以后我都不去了。”

  太子又不要,他只须跟嫡兄说他讨好不了太子就行了。

  “我的荷包坏了想要出府买一个。”苏缇举着自己破洞的荷包。

  裴煦骤然松了口气,唇角微弯,“在下可陪小公子一起。”

  苏缇拒绝道:“可你不还要准备殿试?景和哥哥要什么,我帮着买了就是。”

  苏缇体贴的话使裴煦心间划过融融暖流,眼眸兀地柔软。

  “小公子,”裴煦本来是可以等到殿试之后,可是现在他总是有种感觉,他要是不说出来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嗯?”苏缇抬头疑惑道:“怎么了?”

  裴煦喉咙发梗,好半天才道:“小公子是否知晓苏伯父有意将小公子嫁与在下?”

  裴煦耳根飞快地蔓延出烫意,还是说了下去,“小公子如何想?小公子可愿意?”

  “我知道。”苏缇软眸安静,“我没意见。”

  嫡兄告诉过他,嫡兄要嫁给太子,他要嫁给裴煦。

  裴煦反应过来苏缇的答案,周身如同虚脱般,后背浮上一层紧张的汗水,紧绷的肌肉蓦地松弛,温隽的脸上笑容不断扩大。

  苏缇漂亮软腴的小脸儿乖顺,落在裴煦温和的眼底,让裴煦忍不住更加心生喜爱。

  裴煦脸色瞬间涨红,音色压抑不住道:“在下、在下也愿意的!”

  裴煦胸腔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灌满,可口的糖怡仿佛流淌遍他全身,这是他无论读了多少文经都得不到的。

  “不必麻烦小公子,在下什么都不需要。”裴煦克制地隔着苏缇衣袖握住他糯软的手腕,眼神坚定地承诺道:“在下一定会在殿试中取的好名次的,不负小公子所望。”

  裴煦控制不住喜笑颜开送苏缇回了院子,读书人发起痴来,也是辗转难眠。

  裴煦从未想过那么漂亮乖软的小公子会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做自己的小妻子。

  裴煦还是睡不着,对着苍穹的冷月赋了几首诗,又淋淋洒洒写了家书。

  同样是冷月,照在皇宫更显萧肃。

  圣上听闻太子今晚就回到京城,让人连夜将太子请进了宫内。

  宁铉衣服都没换就赶往皇宫,带着一身寒霜走进养心殿时,圣上身旁的大太监正在剪亮烛芯。

  大太监见到宁铉,连忙行礼,“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宁铉低首行礼,“见过父皇。”

  圣上如今四十有余,正是年富力壮的年纪却因为年轻时的暗伤,面容洇着缠绵的病色。

  圣上让身旁的大太监出去,唤宁铉近前。

  大太监撩起帘子走了出去,殿内只余圣上和宁铉二人。

  圣上径直将数十本奏折扔到宁铉身上,冷哼道:“你还没入京,痛斥太子残暴的折子就像雪花一样,飘到朕的书案上,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宁铉无波无澜,“儿臣没有。”

  圣上被宁铉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了个结实,“太子暴虐,这个名声传出去好听吗?”

  “朕倒是不知朕何时有了个修罗儿子。”圣上都被气笑了,“你怎么不能学学你四弟博施济众,仁民爱物?”

  宁铉即便受到圣上申饬都面不改色。

  宁铉道:“儿臣看来,父皇才是真的爱民如子,也配得上这四个字的人。”

  圣上训斥宁铉的声音遽然而止,脸上露出抹复杂。

  太子凶戾,外界传言不过是,圣上厚德载物,世事难料有了储君这样狠辣的儿子,让人叹惋。

  四皇子名声是好,但是它瓜分的又是谁的声名?

  圣上气瞬间消弭大半。

  圣上重新审视这个十四岁离京,十年鲜少回京的儿子,几分关怀涌上心头。

  圣上炯炯目光停留在宁铉脸上,“你再近前,脸上的伤口…不是…”

  “父皇不是没年轻过,”圣上见到宁铉脸上的吻痕,言语中打趣道:“你从哪儿惹得风流债?被小姑娘偷亲了?”

  宁铉面色淡淡:“男的。”

  圣上一愣,将将熄灭的火苗又呼呼地窜出来,“你是在质问朕给你赐了男妻?!你这是故意找小倌寻花问柳,来气朕!”

  圣上胸廓起伏,“朕都是为了谁?你名声不好,又坏了根基,苏家男妻就是最好的选择。”

  “朕要是给你赐个世家女,她若是没孩子,你日后该如何交代?”圣上气道:“朕为了维护你的脸面,将世人对你的非议揽到朕的身上,你现在埋怨起朕来了?”

  “不是。”宁铉仿佛看不到圣上的怒火,还是淡淡道:“您许给儿臣的男妻干的。”

  宁铉补充道:“两次。”

  圣上火气被兜头淋下一盆凉水,哑了声。

  圣上抚了抚狂乱的心口,瞪了宁铉一眼,“你从小就这样,每次听你要死不活说话,朕就来气。”

  到底还是关心宁铉。

  圣上问道:“你见过他了?相处如何?”

  宁铉简单道:“尚可。”

  “他人如何?”圣上问完又自语道:“苏家教出来的应该没问题。”

  宁铉眉心微蹙,“很热情。”

  圣上若有所思,瞧着宁铉脸上这么深的红痕,认同点点头,“确实有些轻浮。”

  宁铉不语。

  “不过还好,可见他是喜欢你。”圣上安慰自己的儿子。

  宁铉颔首,保守道:“他对儿臣些许痴迷。”

  其实是痴迷异常,宁铉对其实不大能接受男人与男人成亲的父皇特地言语委婉了些。

  圣上面色一青,“朕就知道苏家那个老头把自己的大儿子许给裴家,他们家就没有几个正常的。果不其然,苏老头这个小儿子…”

  圣上扼腕,“朕没成想,误打误撞竟成全了他!”

  把自己的儿子搭了进去,羊入虎口哇。

  不对,龙入羊口哇。

  “等明日上完朝,你就先不要出来了。还未回京就大开杀戒,等你外面这些流言蜚语彻底解决了,你再出府。”圣上道:“你长久未回京城,不知道京城的繁文缛节,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学学。”

  “毕竟是储君,莫要被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笑话。”

  圣上一顿,“你在边疆有学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