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155)

2026-01-21

  然而他莫名觉得自己会是状元,他甚至希冀小公子能够高看他一眼。

  他不在乎虚名,可他还是想用这些外物让小公子多看看他。

  裴煦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脸庞微红道:“在下小看小公子了。”

  “有几个字认得,”苏缇老老实实回答道:“不认得的字,我花了五个铜板找路边的先生给我读了一遍。”

  裴煦也不知道,为什么苏缇简单的两句话就能让自己心绪酸软。

  小公子的月例本来就不多,时常要靠挖草药贴补。

  这样的小公子花钱找人读了自己留下的字条,生怕错过自己的话,即便没有那么多钱,可还是折花祝福自己。

  小公子已经做得够好了。

  可这么好的小公子不属于他。

  “小公子,”裴煦喉咙滚了下,压下酸胀的涩意,“你可知你五日后要嫁给殿下?”

  “知道,”苏缇抿了抿唇,“兄长同我讲过了。”

  徐济介的话回荡在裴煦脑海。

  裴煦勉强笑了下,唇角的弧度却说不出的凄清,“小公子。”

  裴煦顿了顿,“小公子同在下讲过,小公子能把苏缇当得最好。所以小公子,以后也要好好当太子妃。”

  “在下,”裴煦微微靠近胸前的苏缇,唇畔克制碰了碰苏缇柔软乌黑的发丝,仿佛是最后的亲近,“会好好辅佐小公子的。”

  “景和哥哥?”苏缇转身迟疑地摸了摸裴煦的肩膀,柔嫩的指尖晕染出星星血迹。

  苏缇望着裴煦肩头比鲜红状元袍更深的颜色,“你流血了?”

  裴煦低眸掠过自己肩头,血渍没有他想象得那般明显。

  裴煦心底莫名生出一种期望,小公子很关注他,关注到这么不明显的细节都被小公子发现。

  可裴煦知道,小公子只是视力比常人好。

  裴煦冲苏缇宽慰笑笑,“在下并无大碍。”

  裴煦带着苏缇走完状元巡街的路线后,和苏缇一起回到苏家。

  “在下抱小公子下马。”裴煦率先翻身下马。

  苏缇乖乖地冲裴煦伸出两条绵软的胳膊。

  裴煦将苏缇从马上抱下来,却没松手。

  苏缇想要推裴煦,反而被裴煦拥得更紧。

  “小公子别怕,以后小公子就是在下的义弟,”裴煦嗓音拂过苏缇耳尖,“今日之后,全京城都会知道,小公子有个状元哥哥。”

  哪怕这个名头能给苏缇带来的助益很少,裴煦都希望给与苏缇。

  裴煦松开了手,望着苏缇纯澈稚嫩的眸底,笑了笑,“在下希望小公子以后可以自由一些。”

  苏缇听不太懂。

  不过,苏缇道:“景和哥哥,我之前答应过你嫁给你,现在不能了,对不起。”

  “小公子无需说这种话,”裴煦温和道:“这不是小公子的错。”

  裴煦又道:“在下马上要搬出苏府,希望小公子有空可以到在下新府看望在下。”

  苏缇点了点头。

  苏府敞开大门,恭迎新科状元。

  苏太傅和苏钦面色怪异。

  裴煦将苏缇拉到身后,拱手上前,“苏伯父,圣上已下旨解除在下与苏家婚书,以后侄儿便不再叨扰。”

  裴煦在传胪大典,所求的是废除裴家与苏家的婚约。

  苏钦脸色骤变,“景和哥哥,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裴煦面不改色,“在下不敢。”

  苏钦没想到,这辈子明明发生的一切都与上辈子别无二般,裴煦怎么会突然解除婚约。

  “景和哥哥,你忘了是谁给你冲喜?”苏钦咬牙道:“是我定下与你的婚事后,你的身体才逐渐好转起来。”

  “景和哥哥,你不能忘恩负义!”

  裴煦脸色微变,沉声道:“若是有恩,是我父亲于苏伯父有恩,苏大公子应该与我谈论不到这个。”

  苏太傅也道:“钦儿!”

  苏钦发觉父亲和裴煦的脸色都不算好看,自觉失言。

  苏钦又放缓声音道:“景和哥哥,你与我解除婚约,你以后没了冲喜,你的身体怎么办?你也得为自己想想。”

  他还记得上辈子裴煦在太子险些攻破宫门时,为了苏缇身受重伤,后来身体越发不好。

  原本就是他给裴煦冲喜,他没嫁给裴煦,裴煦和苏缇成亲终归是气运用尽了。

  他要是嫁给裴煦,裴煦幼时疾病缠身的身体能够好转,以后自己也会越来越旺他的。

  “在下已然成为新科状元,成了圣上臣子,得圣上龙气庇佑,在下已然全无后顾之忧。”裴煦这话周全又体面,毫无漏洞。

  苏钦没想到裴煦会这样回答,怔了征。

  苏太傅额头狠跳,裴煦这话看似没什么,可他们苏家怎么能跟圣上作比。

  圣上若是计较起来,他们苏家哪里讨得了好。

  裴煦看似温和,竟然也会下这种狠辣的套子。

  解除婚约也好,裴煦如此这般,日后苏家怕是被裴煦坑了都未可知。

  “闭嘴,还不嫌丢人吗?”苏太傅呵斥苏钦道:“滚回去!”

  苏钦脸色一白。

  裴煦见状,趁机送了苏缇回到他的小院。

  裴煦不久后就搬出了苏家。

  京城最近甚嚣尘上的是太子与太子妃的婚事,听闻太子暴虐,是个修罗鬼刹。

  而太子妃出在家风清正的苏家又是新科状元郎的义弟,品行可见一斑,却要被迫嫁给太子。

  好不可怜。

  他们都以为太子大婚,太子就自动解除了禁令,实则圣上还没下旨。

  意味着太子大婚后,还要在太子府禁足。

  苏缇是唯一一个刚嫁入太子府就跟着太子一起禁足的太子妃。

  “小殿下,再等一会儿,”喜嬷嬷安慰坐在软烟罗帐的苏缇道:“太子马上就来了。”

  喜嬷嬷问道:“奴才说的流程,小殿下可记住了?”

  喜嬷嬷怕苏缇记不住,男儿都是娶妻的,没有嫁给其他男儿为妻的,自然就不懂这些礼仪。

  喜嬷嬷也算是帮苏缇打发时间,又给苏缇复述了遍,“太子进来后会揭下小殿下的头巾,然后跟小殿下同牢,就是同吃一碗饭。”

  “接下来就是合卺,小殿下喝完一半酒,要与太子互换酒杯,再就是由奴才为小殿下撒帐。”

  “还有就是,”喜嬷嬷不由得迟疑,男子与男子无法孕育后嗣,但该有流程还得有,“小殿下要与太子同吃子孙饽饽长寿面。”

  “最后,”喜嬷嬷笑了两声,揶揄道:“就是小殿下与太子殿下的好时光了。”

  “奴才会先去带小殿下沐浴,”喜嬷嬷笑道:“男子承受弱,奴才们都会帮小殿下的。”

  苏缇在红盖头下抿了抿唇瓣被涂抹的胭脂,有点苦,点点头。

  “吱嘎——”

  房门被推开。

  苏缇在盖头下听到喜嬷嬷行礼。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没有回应,房间内寂静无声,仿佛针落可闻。

  苏缇感受到好像有道锐利入骨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带来丝丝不适,鼻翼翕动间有股若有若无的酒味萦绕进肺腑。

  苏缇在盖头下不能视物,不能捕捉那道过于专注的目光,不自在地微微缩了缩肩。

  “请殿下为太子妃揭下红头巾。”苏缇依稀听见喜嬷嬷声音有些发颤,强撑着引导流程。

  还是一片寂静。

  苏缇呼吸都放轻了,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偏偏突然的,如同在塔林禅寺那次,明以为安全了,却蓦地暴露。

  苏缇头上的巾盖霎时被掀开。

  苏缇清盈的软眸从黑暗中倏地落在烛火通明的环境,乌长的纤睫不适地微微合拢,晕开湿漉漉的润意。

  一点酒气蜻蜓点水地掠过苏缇嫣红的唇瓣,有点烫。

  快得仿佛是错觉。

  苏缇适应光线才看清,宁铉同样一身吉服,尊贵俊美的五官蕴着冷厉,站在不过距他一臂远的地方,漆黑的眸子凝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