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167)

2026-01-21

  章杏林捋了捋胡子,翻了个白眼又给宁铉诊脉。

  章杏林把了很久,情况不算好,皱眉道:“殿下,你之前受过伤,尽管现在无大碍,还是要注重补给气血。”

  “起码…”

  章杏林年纪大了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起码不能在气血损失的时候再行房事,气血逆下行而上涌,等到耗干那天,恐怕性命不保。”

  章杏林故意说重几分,让宁铉对自己上点心。

  宁铉还是面色淡淡,“下去吧。”

  章杏林收了脉枕,临走时问道:“殿下到底带不带太子妃去边疆?老夫好考虑要不要准备太子妃需要的草药。”

  “滚下去。”

  宁铉眸光凝在小榻苏缇挣动的眉眼,耐心告罄。

  章杏林无言地拎起药箱,受不了宁铉一点儿,马不停蹄告退。

  宁铉穿上衣服,将被绑好的胳膊掩进衣袍,大步走到小榻旁边。

  宁铉摸了摸苏缇抖动的纤睫,摸到一片湿润,心脏骤然缩紧。

  “哪里难受?”宁铉将苏缇抱到腿上,指腹按在苏缇愈来愈红的眼尾,安慰地亲了亲苏缇鼻尖,“跟孤说。”

  苏缇睁开眼睛,睫毛根部湿漉漉的,眼里也是一片可怜的水色。

  苏缇抿紧殷润的唇瓣,大颗大颗剔透的泪珠顺着雪腮流下。

  宁铉拧起眉。

  很轻易,宁铉可以分辨出苏缇现在的眼泪并非之前床榻上羞赧娇腻的热切的眼泪,而是是冷的、凉的、难过的。

  宁铉眸底的颜色逐渐深重稠黑,捏起苏缇滑腻的下巴,覆上苏缇的唇瓣。

  没有任何情欲,只是单纯地嘴唇相接。

  是亲昵的安慰。

  可苏缇还是不乐意地偏头躲开,伸手搂住宁铉的脖颈,埋在宁铉肩膀抽泣。

  宁铉感觉自己肩膀的布料都被苏缇的眼泪渗透了,杀得他伤口剧烈地疼痛起来。

  偏偏苏缇胳膊搂得很紧,不肯放开。

  他也拽不下来。

  宁铉虚虚揽着苏缇温软的身体,喉咙险些吐不出字,听上去甚至有些磕绊,“苏缇,你、你不要抱着孤哭。”

  宁铉他有些受不了。

  苏缇的哭声宛若针扎般在宁铉心底散开,绵密地泛起刺痛。

  然而苏缇微微松懈胳膊,宁铉又死死地箍住苏缇,不肯让苏缇跟他分开一丝一毫。

  “到底怎么了?”宁铉又问了一遍。

  罕见地,带上宁铉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助。

  苏缇推了推宁铉肩膀,露出湿润润的小脸儿,漂亮的睫毛被泪水打成一绺一绺的,清澈的宛若泉水。

  苏缇清软的嗓音带着哭腔,闹脾气般开口,“我不要跟你去边疆。”

  宁铉拭去苏缇泪花的手指一顿,好像松了口气的如释重负。

  “孤没让你跟孤去边疆,”宁铉像是终于找了诀窍,找到了令他困苦的原因,不断地哄苏缇,“你就在京城,孤会在京城留下可用的人手保护你,不要害怕。”

  “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宁铉微微敛眉,眼底闪过不悦,看向苏缇时又将攻击性卸下,认真解释,“不要听别人的,孤才是主子,孤不带你去就没人可以带你去。”

  原来只是不想去边疆,苏缇最近才跟自己闹脾气,才会哭成这样。

  苏缇只是被边疆险恶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答案让宁铉好受很多。

  宁铉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跟苏缇做了保证后,苏缇就会跟之前一样。

  苏缇会跟他和好如初。

  宁铉不喜欢苏缇最近那样对他,让他堵的心口发涩。

  “你乖,孤不会带你去边疆吃苦,不要害怕。”

  宁铉反复地对苏缇说着,反复地安抚苏缇的情绪。

  可苏缇看上去也只是不哭了而已。

  宁铉从未这么忐忑过,好像苏缇手里有根牵扯他心脏的绳线,轻而易举地就能让自己跟着他变动情绪。

  “我是不喜欢你,才不跟你去边疆的。”苏缇执拗地看着宁铉,说出来的话像刀子狠命地扎宁铉的心。

  苏缇吸着鼻子继续道:“我还把夜明珠扔到池塘了…”

  “没关系,”宁铉有点不敢往下听,“没关系,夜明珠是你的,随你怎么玩儿。”

  “不是,”苏缇湿红着眼睛望着宁铉,“我不想要了才把它扔掉的。”

  “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跟你做,”苏缇说完就把头撇到一边,紧紧抿着嫣软的唇瓣,再也不肯开口了。

  苏缇仿佛浑身长满了刺,然而宁铉还是舍不得放手,却也不知道再如何不让苏缇生气的情况下抱住苏缇。

  宁铉试探地碰了碰苏缇脸蛋,被苏缇躲开,去摸苏缇肩膀,被苏缇挣开,去捱苏缇柔嫩的指尖,还是被甩开。

  就像是苏缇再也不愿意让他碰一下。

  宁铉也有了脾气。

  宁铉盯着怀里大闹天宫完自己还不高兴的小人儿好半天,不讲理地捉过苏缇软腴的小脸儿,望着他水软的眸子,有点羞恼地开口。

  “苏缇,你不能这样。”

  宁铉微微撇过眼睛,闷声道:“当初是你说孤,英、英武不凡的。”

 

 

第68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

  苏缇不愿意理宁铉,也不要宁铉碰他,直到宁铉开拔苏缇连露面都没有。

  “小主子,”崔歇愿景落空,可还是不肯放弃,吸了口气道:“徐济介徐老府外求见,小主子可要见?”

  徐济介,苏缇听裴煦提起过,这是他敬重的老师。

  苏缇趴在栏杆上,水绿的池塘下游鱼嬉戏追逐,时不时响起咕噜的气泡声。

  苏缇看得有些呆,清润的眸子停留在跃出水面锦鲤上,嗓音细软,“他找我干什么?”

  崔歇迟疑了下,“许是想找小主子说说话?”

  尽管崔歇都不清楚徐济介为何突然上门,不过他私心是想着徐济介能够教导小主子,使小主子开悟几分就好了。

  崔歇不是不清楚小主子成亲前是什么处境,可正因如此,小主子才更欠缺,才需要历练。

  小主子天真单纯,慈悲又不过于心软,不自卑怯懦又不自视甚高,是崔歇前世今生少见的通透之人。

  可即便如此,崔歇依旧觉得小主子成长得太慢。

  起码小主子还不能准确知晓,他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又要做什么。

  小主子懵懵懂懂,殿下也并非将小主子当成太子妃敬爱,喜欢多于敬重,是妻子并非太子妃。

  一介不闻不问的庶子,陡然成为太子妃,若是往后成为国母,小主子依旧如此这般是断然不成的。

  小主子早就不是从前的庶子,他如今肩负着黎民百姓,他应该尽快承担起他的责任。

  可现在小主子却说,“我不见。”

  崔歇眉头拧紧,哪怕他心思再多,他都不能真正忤逆太子府主子的意愿。

  良久,崔歇才道:“是,在下这便回了徐老。”

  苏缇不喜欢有人近身伺候,因此也就没什么贴身奴仆每日寸步不离地跟着。

  不过,苏缇出太子府时,会有人暗中护卫。

  苏缇也知道。

  苏缇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兀自出府去斋禾买糕点。

  斋禾价格便宜、味道又好,生意非常兴隆,苏缇这个时候去,斋禾门口就簇拥了一大群人。

  苏缇不争不抢,默默排着队,轮到他时就又只剩下桃花酥。

  “要一份。”苏缇将铜板递过去。

  伙计熟练地将桃花酥用油纸包好递给苏缇,笑呵呵道:“小公子又来买糕点,今日糕点分外香甜,小的多予小公子一块我们家新出的糕点尝尝,望小公子下次还来光顾。”

  苏缇接过糕点道了声谢。

  苏缇转身离开时,被蹲在糕点铺门口脏兮兮看不清面容的小孩子绊了一脚。

  小孩子瘦骨嶙峋,一双眼睛从乱糟糟的头发露出,眼巴巴地看着苏缇手里的糕点。

  伙计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温和可亲的面容瞬间尖酸刻薄起来,“滚滚滚,别妨碍我们做生意,还不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