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169)

2026-01-21

  太子那么残暴的性子,真有一天即位,受苦的肯定是他们,远不如四皇子上位来得仁善。

  四皇子多好啊,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对待他们百姓都是以礼相待。

  “可是…”人群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怯字,“太子再不好,也从来没有派人挨家挨户拿钱,我家的钱倒是全被四皇子拿走了。”

  众人蓦地愣住。

  四皇子哪怕说得再好听,除了赋税,其他的钱不都被他拿到手里了吗?

  太子哪怕再冷血,也没有派人抢他们的家底,让他们可以有钱过冬。

  “小微,走吧,”老头牵起旁边伶仃的小女孩,“有这样的主子,我们日后还会有更多的糕点吃。”

  小女孩点点头,握着老头手,腿脚看上去有些跛走得有些慢,一步一步走得倒是坚定。

  不仅有糕点吃,还会有肉饼吃。

  没有人会把她再卖去回鹘当牛做马,她是宁国的百姓。

  老头回府,将手里的糕点交给门房,“把它送到太子府中崔止息先生手上,让他给太子捎句话,老夫教不了太子妃。”

  他能教得东西多了,但是绝不包括品行,这种东西教不了也没法教。

  这样一想,太子妃当初若真成了他学生的妻,怕是屈才了。

  不过,谁又说得准,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惬意满足?

  门房拎着徐济介交由他的糕点,快步到太子府求见了崔歇,把糕点递过去并且告诉他,自家大人说的话。

  崔歇手指勒着系糕点的草绳,神色莫名。

  斋禾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心忽然定了下来,小主子哪怕是与殿下闹脾气不愿意随他奔赴边疆。

  小主子终究还是会去的。

  小主子放不下百姓。

  果不其然,崔歇一入府就看到太子府上下众人收整起来,忙内忙外。

  “这是?”崔歇随手拉了个奴才。

  奴才对崔歇行礼道:“崔先生,小主子要去边疆。”

  崔歇心神一凛,“何时?”

  奴才回答:“与先生押送盐资同日,但是不是一路奴才就不得而知,小主子有专门护卫他的侍从。”

  崔歇放开了奴才,让他继续去忙。

  殿下给小主子留了很多人手,全部都是听命于小主子,现下四皇子不在京城,危险少了很多,这些人足够护佑小主子。

  然而小主子要是靠这些人手去往边疆,怕是并不能安全无虞。

  崔歇伫立良久,终究没有前去劝谏。

  他也想让小主子去边疆,他也想看看这辈子与上一世不同,能否逆天改命。

  小主子看起来像是破局之手。

  太子府上上下下忙了两天,正好赶上崔歇押送盐资那天。

  崔歇不确定是否要告予小主子他更改路线的事,他本来就是背着殿下所为,现在率领士兵更改路线与假传命令无异。

  “小主子…”崔歇冲着马车拱手,欲言又止。

  上次章杏林给苏缇晕车的药丸还有不少,苏缇含了一粒在舌下,声音有点不清楚,“他们告诉我了,我不懂这些事,不过既然押送盐资的主事是你,他们应该听你的,我与他们说了。”

  “崔先生,”苏缇顿了下,“你只管去做。”

  崔歇猛然怔住,眼眶倏地泛起热潮。

  上辈子最后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他记得殿下反叛一路势如破竹,结果四皇子乍然出现在宫中,率领着他外祖的士兵逆转局势,不仅囚了殿下,而他也死于冷箭之中。

  他头一次体会到血液一点点流干的滋味,可这不是最让他恐惧的,而是殿下反叛罪名坐实,殿下和众多拥趸都没了性命才让他害怕。

  他不想再经历死亡,更不想殿下重蹈覆辙。

  可是殿下脾气执拗,哪怕他知道部分先机,反而因为急于求成惹得殿下越来越厌烦,同僚都莫名觉得他是疯了。

  好在部分事情已经按照他预想地改变。

  崔歇只想改变这辈子结局,哪怕不被理解,哪怕成为众矢之的。

  偏偏小主子这句话说出来,让崔歇难受得厉害。

  要是…要是小主子是他的主君就好了。

  崔歇才知道,原来自己内心深处还是藏着恐慌与…委屈的。

  崔歇压下泪意,深吸一口气,对着马车磕头,“在下恭送太子妃。”

  苏缇让马车走。

  崔歇对着离开的马车跪了许久,一直到马车消失不见。

  苏缇在马车里坐着,比起之前,这次有章杏林的药在就好受很多,不过还是不大舒服。

  苏缇不想拖慢行军速度,就一直老老实实坐在马车上。

  苏缇问过了,他们这些人轻装简行,不出十日就能赶上宁铉的大军。

  “小主子可要歇息?”侍从询问苏缇,“下官派人前去看了,不远处有条小溪,下官可为小主子去打点水。”

  今天行进大半日,也该歇歇了。

  苏缇应允了。

  侍从前去打水补给,苏缇被其他人扶下马车歇息。

  “小主子,吃饼。”

  苏缇最近还是恹恹,胃口依旧不大好,不过还是能吃两口东西。

  苏缇接过饼啃了几口,乌长的纤睫掩着清润的眸子,这些日子颊肉似乎都清减些许,没有了之前丰盈软腴。

  苏缇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剩下的用手帕包裹起来,留着下次吃。

  “小主子,”侍卫提议道:“下次路过城镇,小主子不如多住两日歇一歇,赶往边疆也来得及的。”

  苏缇摇摇头,抿着唇道:“还是太子和太子妃一同到边疆比较好。”

  侍卫便闭了嘴。

  墨影回来时不仅拿着装满水的水囊,还带回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墨影是这批侍卫的首领,直接听命于苏缇。

  “小主子,”墨影对苏缇行礼,“这人说是崔先生手下,他们押送盐资遇袭了。”

  “匪、是匪患。”趴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艰难吐字。

  苏缇看了他两眼,抬头道:“去采马齿苋给他止血,再将马齿笕、饼和水捣碎再喂给他,水也不要太多。”

  墨影和侍卫常年受伤,也知道什么草药可以止血。

  就是,有人抢先一步问道:“小主子,为什么要把这些捣碎一齐喂给他?”

  苏缇不知道怎么说,“你若是单喂水,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

  条件如此,苏缇又不是大夫,他只能做到这一步,剩下的听天由命了。

  那人恍然大悟,又连忙道:“小主子,首领身上带了金疮药,效果没准儿会好些。”

  苏缇看向墨影。

  墨影五官周正,算不上多么帅气,但是眉眼的坚毅硬朗格外出众。

  墨影脸色一僵,有点生硬开口,“下官没有金疮药。”

  “大人,你不是有吗?殿下赏给你的。”那人不解地提醒道。

  墨影冷冰冰的脸更加冷冰冰,“那是给小主子用的,岂能用在他身上?”

  苏缇眨了眨眼,他还以为怎么了。

  “没关系,你给他用吧,我现在还用不到。”苏缇道:“金疮药比马齿苋管用,只是喂给他吃的东西还是按照我说的来。”

  墨影朝苏缇拱了拱手,看起来不大情愿地交出金疮药,让手下给那人上药。

  那人喝了半碗糊糊,有了些气力。

  “小主子,那帮匪患穷追不舍,崔先生用四车盐资做障目试图引开那些匪患,”这人断断续续道:“但是崔先生计谋不仅被发现,那些贼人不到两日又追了上来,崔先生现在独木难支。”

  “小人、小人请求小主子去救救崔先生以及剩下的二十车盐资…”

  苏缇听完张了张口。

  “不可,”墨影有些急道:“小主子若是想救崔先生,下官可派出一人全力追赴殿下,请求殿下出兵支援。”

  “若是小主子让我等去救人万万不可,我等就是为了护卫小主子安全跟在小主子身边,不可跟小主子分开,将小主子陷入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