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铉去晚一步,崔歇禀明太子妃派来救援的人已经离开。
宁铉这才追上墨影。
“这些人?”莫纵逸也跟着宁铉来了。
赵锁认识莫纵逸,把情况复述了遍。
“哦,奸细啊。”莫纵逸面皮白,此时冷不丁笑起来,倒是有股阴险之感。
不仅是莫纵逸,四皇子将身边的苏钦派过来跟随宁铉,看宁铉搞什么花样。
拜宁铉所赐,塔林禅寺的匪患确认叛党无疑。
苏钦不明白,为什么跟上一世不一样,宁铉上一世明明因为在塔林禅寺虐杀引起众怒,受到圣上严厉申饬。
这次却坐死了塔林禅寺叛党的罪名。
这也就罢了,他还因为在塔林禅寺求情,也被父亲的政敌反咬一口,污蔑他与叛党牵扯不清。
哪怕父亲疼爱他,都不可避免地恼怒,给了他一巴掌,让他在自己院中禁足。
宁铉这里屡屡碰壁也就算了,裴煦那里更是油盐不进。
裴煦依旧同上辈子一般,被指为监军去往边疆。
不同的是,这次圣上让裴煦跟的是四皇子,而非宁铉。
也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有上辈子记忆,除了宁铉,他还能辅佐四皇子。
他求了父亲,让父亲把他安排在四皇子身边,跟四皇子前往边疆。
他记得四皇子上辈子在军营很得人心,其次就是裴煦和苏缇。
苏缇是沾裴煦的光,裴煦本就温文尔雅又才智出众,时常好心地帮士兵代写家信,深受士兵喜欢,苏缇老老实实不作妖跟在裴煦身边,名声好点也不足为奇。
这一次他要把他失去的拿回来。
上辈子要不是宁铉,他也不会因为太子妃的身份受到将士冷待,无故受排挤。
“殿下,臣以为先把他们带回军营再处置也不迟。”苏钦现在作为司仓参军,倒是有点话语权。
苏钦认出这几个被绑的人中,其中有一个是四皇子的谋士,深受四皇子看重。
他还记得这个谋士曾经出言献计,使一场战役扭败为胜,狠狠挫了回鹘锐气。
总而言之,这人不能杀。
杀了他,辅佐四皇子的又少了位重臣。
今天他出言保下,不仅是这人,日后四皇子都会对他感念于心。
宁铉闷在面具的嗓音冷沉,“如何处置?”
宁铉的目光是看向,他赶来前围聚的众人。
墨影意会上前,掷地有声开口,“小主子命我等将其都杀了。”
苏钦瞪大双眸,错愕地盯着以前安静内敛的苏缇,下意识出声,“二弟,你怎可如此歹毒?你既然不懂政事,怎么可以如此乱提建议……”
“啊——”
不知哪里蹿出一道瘦小的黑影,手疾眼快地插了一个人,脖颈喷出的血液尽数撒到苏钦脸上。
“啊啊啊…”
苏钦慌张地抹脸尖叫。
硕鼠在死人身上抹了抹血迹,又去杀下一个人。
莫纵逸弯起眼睛,摇了摇扇子,阴森森道:“听不见小主子说话,是聋了吗?不如把耳朵割了好了。”
莫纵逸身后的士兵立马上前。
被五花大绑的几个人吓得涕泗横流,他们没想到太子出手如此狠绝,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我们,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是四皇子派我们来的…”
“我知道四皇子秘辛,留我们一命…”
“我知道哪里还有盐……”
几个人叫嚷成一团,纷纷掏出保命符,企图让这些凶神恶煞留自己一命。
苏钦快要吓傻了,可他还是清楚听见他要留下的人就是口口声声能够找到盐资的人。
苏钦连忙开口,“现在运送的盐资没了,此人可用,把人的性命留下来吧。”
士兵也知道盐资是多么重要。
士兵不由得看向这里还算得上有话语权的——莫纵逸。
莫纵逸眯起眼睛,看向刚被殿下卷走的小主子,两人乘着霓虹已经走了很远很远,神色莫名。
苏缇不让宁铉死死勒着自己腰,宁铉身上的铠甲很硬,勒得他有点痛。
“跟谁学的?”宁铉摘下面具,棱角分明的寒厉五官兀地出现在苏缇眼前。
宁铉搂着苏缇温软的身体,控制着霓虹的缰绳慢慢溜达,偏头亲了亲苏缇软腴白嫩的脸蛋,“怎么这般坏了?”
苏缇脸上留下一道冰凉的濡湿,秀气的眉毛颦起。
“你若是与孤和好,寄信来就是,”宁铉薄唇不住地吻着苏缇娇腻的雪腮,仿佛被苏缇娇嫩的皮肤吸附住般,“孤看到就知道了,不用费心跑到这里。”
苏缇偏头看向宁铉。
宁铉漆黑的眸子凝在苏缇嫣软柔嫩的唇瓣,呼吸滞了滞,低头想要攫取苏缇姣好的唇。
苏缇径直伸手捂住宁铉的薄唇,柔嫩的唇角下撇,漂亮玉软的小脸儿不大乐意地看着宁铉。
宁铉从苏缇清软含愠的眸子,落到苏缇挺翘的鼻尖,最后定格在苏缇紧抿的唇瓣上,眉心微敛。
宁铉看了苏缇好半天才确认,“你看起来好像还在生气?”
第69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
苏缇板着小脸儿看了宁铉一会儿。
“你看起来有话要说?”宁铉眸色有些犹豫。
苏缇有,苏缇觉得宁铉不对,可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苏缇在太子府独自想了很久,除了觉得宁铉越来越不对,也没想出该怎么说。
苏缇慢慢地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
宁铉眼底的紧张弛缓些许,他怕苏缇又说出一些让他根本接不上的话。
“你想好提前说一声,”宁铉顿了下,“孤想有个准备。”
苏缇点了头。
宁铉将自己的面具扣在苏缇脸上。
苏缇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面具也变得闷起来,“做什么?”
宁铉给苏缇系好绑带,“安全。”
“是崔歇规劝你来边疆的吗?”宁铉拉着苏缇的手放在霓虹的缰绳上,“可以用力。”
苏缇的怪异感更重,宁铉很不喜欢别人向他提议,偏偏他又觉得别人很容易听取建议。
苏缇稍微用力拉紧霓虹的缰绳,实际上大部分还是在宁铉的掌控中。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苏缇说完,宁铉就沉默住了。
苏缇抿了抿唇道:“没有要来边疆就是喜欢你的意思。”
那天的话还言犹在耳。
宁铉干巴巴“哦”了声,“那…”
“不会有,”苏缇补充道:“我不愿意。”
宁铉喉结滚动了下,“孤没说什么。”
苏缇伸手摸了摸霓虹的鬃毛,“你说了我也不愿意。”
宁铉再次缄默。
“会有期限吗?”宁铉粗粝的指腹若有若无蹭过苏缇软嫩的手背,迟疑开口,“你现在看起来很想当百姓的太子妃,而非孤的太子妃。”
宁铉以为这件事会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现在却有些猝不及防。
“有的,”苏缇柔腻玉白的脖颈弯成优美的弧度,上面透明的绒毛都茸茸细软,“得等我想到我要说什么之后。”
宁铉呼吸一紧,他似乎也没有怕苏缇再继续说什么了。
他总会捱过去。
“孤不用准备了,你想快些。”宁铉掌控着缰绳,修长的双腿夹紧马肚,驾马驰骋。
苏缇也想快些想,可他还没想明白。
没有头绪。
苏缇被宁铉骤然起势弄得往后栽倒宁铉怀里,手仍旧紧紧拉着缰绳没放,在飞驰中渐渐学会了控制霓虹的节奏和速度。
宁铉不到半日就赶到大军之中。
宁铉的大军与四皇子的大军一前一后,四皇子听闻宁铉回到军中立刻驾马过来。
“皇兄可查清爆炸声响来源?”四皇子驾马稍稍落后宁铉一步,拱手询问道:“皇兄可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