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必须对自己好,他才能考虑跟不跟苏缇。
他不可能做小,他顶多帮苏缇瞒着裴煦,但是苏缇必须对自己更好,他才有可能这样做,而且他若是有天跟裴煦起了冲突,苏缇必须向着自己。
萧霭构想得很美好,被一道萧朗的男声打断。
“小公子?”裴煦掀开帐布走进来,接过苏缇手里的蒲扇,“还有多少活计?”
“没有了,”苏缇指了指面前的药炉,“等它熬好就可以了。”
萧霭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裴煦就气短一截,脑子里不断冒出京城里他常喝的酒馆,那个五大三粗的老板暴打觊觎老板娘美色醉酒客人的雄伟身影。
蒲扇大的巴掌“啪啪”往人脸上扇。
他承认酗酒闹事的客人罪有应得,但是…好痛。
不过,这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可不是酗酒闹事的客人,他跟苏缇是两情相悦,是苏缇先对他示好的,还对他摸来摸去。
他的清白都扔给苏缇了,他能怎么办?
“咳咳咳,小公子辛苦了,这药在下自己熬就好。”一个脸庞瘦削的灰衫男子走过来,对着苏缇拱手,“这药本就是给在下熬的,在下也会熬药,剩下的在下可以自己来。”
裴煦见过这个男人,是跟着四皇子一起来的。
裴煦颔首,将蒲扇转交给喆癸。
“那你自己看着,再过一炷香就可以喝了。”苏缇不认识喆癸,也不好奇喆癸的身份,往常交代道。
喆癸多看了苏缇两眼,低眉,“谢小公子。”
裴煦揽起苏缇,“小公子,回去休息吧。”
苏缇对裴煦点点头。
两人出了营帐,刚才如掐住脖子鸡般的萧霭跳脚道:“你这么直勾勾盯着小胖子、不是苏缇看什么?他可是成亲了,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
萧霭抱臂居高临下地瞧着喆癸。
喆癸刚来就听到军中的风言风语,这小公子是裴大人男妻没错,还…深受太子爱重。
现在看来,萧小侯爷似乎对这位小公子都有心思。
他刚才看得出裴大人对他的男妻宠爱非常,若是如此,裴煦若是同觊觎小公子的太子作对,转而投向四皇子,这也未可知。
所以归途中,裴煦同四皇子商讨的粮草事宜,到底出自什么?
是为了太子还是为了…四皇子?
“在下不敢,”喆癸敛神,恭敬回道:“在下只是感念小公子恩情,小侯爷多虑了。”
萧霭只留下“你最好是”,气哼哼地走了。
萧霭出了营帐,望着朗朗月色,莫名有种悲愤,然后他看到了同样心情不愉的表兄。
萧霭低落走过去,有一搭没一搭地客套道:“殿下,你怎么还不回营,章大夫说你的伤还没好全,应该多休息。”
宁铉冷峻的五官愈发凝重。
这时萧霭迟钝地捕捉到一丝水声。
似乎是从隔壁营帐传出来。
萧霭凝心听了一会儿,震惊地抬头望向宁铉,“你你你……”
裴煦和苏缇中间,怎么还有宁铉的事儿?
宁铉脸上无波无澜。
萧霭山崩地裂,他不要跟宁铉分大小啊。
许是萧霭太过惊异,宁铉凌厉的眼风扫过。
萧霭屈服地闭上嘴,难受道:“他们两个也太肆无忌惮了,裴煦炫耀什么?”
宁铉淡淡掩眸,转身回了营帐。
裴煦抽出在苏缇柔嫩口腔搅弄的舌头,怜爱地亲了亲苏缇湿软微肿的唇肉,俯看着躺在自己臂弯的苏缇,指尖摩挲着苏缇圆润白皙的耳垂,“小公子以后不见殿下了?”
苏缇湿漉漉睫毛巍巍,软眸清盈,“殿下伤口好了。”
裴煦修长的手指往下,啄吻着苏缇小巧的喉结,“那小公子的腿好了没?”
苏缇漂亮的眸子细缩,娇气摇头,果断道:“没好。”
裴煦笑了两声,抓住苏缇软绵绵的掌心,亲了口,“那手肯定是好好的。”
第90章 小三视角
裴煦放下散发着腥香的厚厚布巾,指腹轻轻搭在苏缇粉润的脸颊单手捧着,低头含吮苏缇湿软唇肉,温雅的眼眸深深注视着熟睡的苏缇。
苏缇安静地被亲着,向来会同裴煦捣乱的小舌头,也没了游鱼般好动,乖乖也被裴煦蜻蜓点水地吞吃。
苏缇迷迷糊糊被裴煦温若流水的深吻缠住弄醒,抬起软绵绵的掌心抵在裴煦脸上,颦起眉头咕哝细语。
瞬间,裴煦停下来,离开苏缇微肿的嫣红唇瓣,安抚地吻了吻苏缇眉心,“小公子乖,睡吧。”
苏缇迤逦的眉眼重新舒展,依赖地往枕头埋了埋。
裴煦手指拂开黏在苏缇颊边乌软的发丝,搂抱着苏缇合上双眼。
四皇子挑选整合这两万人就费去一个多月,这支军队对四皇子唯命是从,四皇子能这么快的收拢人心,少不了裴煦的帮助。
十万粮草还有不过五日抵达枫城,不过不是以宁铉的名义,而是宁锃。
裴煦将这十万粮草奉给了四皇子。
这两万人因着首战吃上了军中仅存不多的盐资,剩下人不但只有很少的盐资供给,饭食六成糠麸之余,还要日日操练,军中叫苦不迭。
于是又有不少人涌入四皇子麾下。
宁锃不声不响照单全收,比起之前宁铉应允的两万人,还要多上不少。
笑话,那十万粮草都在宁锃名下,他们哪怕等来粮草,吃不吃得到还不一定,还不如早点投靠四皇子。
苏钦得知后很是气愤地跟裴煦吵了一架。
“裴大人,我知你记恨我们苏家擅自更换姻亲,不满这场婚事。”苏钦皱眉,“可我是苏家嫡子,怎么能给男人当妻,苏缇也是我们苏家孩子,他成了这场婚事也不算委屈裴大人,裴大人如何能挟私报复殿下?”
裴煦清俊的面容淡淡,“大少爷抬举,在下未有报复殿下之心。”
“那裴大人如何解释十万粮草归于四皇子名下?”苏钦质问道:“裴大人难道不知此举,于殿下有伤?”
苏钦打量着裴煦,在此之前,他还真不知道裴煦有个江南首富的母族。
大手一挥便是十万粮草,出手阔绰到能决定军中人心所向。
苏钦斥责开口,“裴大人,当初裴、苏两家定下婚书,我用自身气运换得裴大人度过幼时灾厄,裴大人怎能不知足?欲壑难填、不外如是,现在又起了不臣之心,针对殿下其心可诛。”
“我与殿下婚事已成,”苏钦叹气劝道:“苏缇也算乖巧,裴大人应当与小弟好好过日子才是,莫要在想其它。”
裴煦神情无波无澜,仿佛风雨不动的石头。
苏钦以为裴煦被自己说通,放软语气,“若是裴大人悔改,将十万粮草尽归殿下,我必当向殿下为裴大人美言。”
裴煦倏地抬眸。
苏钦被猝然吓到,嘴上都磕巴,“怎、怎么?我说的不对?”
“在下若不归还,大少爷当如何?”裴煦启声,眸光锐利起来,反问道:“大少爷真觉得殿下如此暴虐,能为良君?”
苏钦惊疑不定起来。
裴煦这是何意?
裴煦将十万粮草记在四皇子名下,是为了帮四皇子立威,是扶持四皇子?
裴煦觉得四皇子能为储?
不会的,太子性子残暴又不是一天两天,圣上从未过于苛责。
太子一直稳稳地待在那个位置。
父亲也曾经说过,不少大臣上谏圣上要求圣上废储改立新君,然而都被圣上斥责过去。
裴煦提醒道:“拥护四皇子的关宁军都在京城,如今圣上缠绵病榻,哪怕圣上并无改立之心,殿下远在边疆也是鞭长莫及啊,大少爷。”
苏钦想通关键,脸色陡然苍白起来。
关宁军当初一举攻破南羯主城,实力可见一斑,现在关宁军围聚在京城。
若圣上真的有什么不测,哪怕殿下不会被废黜,关宁军也能帮四皇子“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