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210)

2026-01-21

  苏钦呼吸都停了。

  可他都嫁给太子了,成为了太子妃,他一腔报国热血还没发挥就要死了么?

  不行,绝对不行。

  他要找父亲商议此事。

  苏钦心神不宁地落荒而逃。

  崔歇等到苏钦离开,从暗处走出来,对着裴煦行礼,“裴大人,在下无意冒犯,刚才不小心听到裴大人与苏大少爷的谈论。”

  裴煦移眸看过去。

  崔歇语气沉道:“敢问裴大人,这是要改投四皇子门下了吗?”

  裴煦眸底微微露出讶色,“在下从未想过崔先生有这样快人快语的时候。”

  裴煦问道:“在下也敢问一句,崔先生真觉得殿下是明君?”

  崔歇神情隐隐有挣扎。

  裴煦不催促,静静等着崔歇的回答。

  良久,崔歇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宁国必将一统天下,殿下、殿下会是天下共主。”

  裴煦抓住崔歇言语中的漏洞,“所以崔先生只是觉得殿下能够一统天下是吗?”

  “为臣者都知晓,能够一统天下的将军以及坐拥江山的明君未必会是一人。”裴煦声音轻得若风,却狠狠扎进崔歇心底,“何况殿下身上流淌南羯血脉,崔先生,一统天下是殿下可不是宁国。”

  崔歇屏息,胸腔重重积压着郁气。

  这就是他难解的症结。

  殿下后嗣无望又已娶男妻,继任者从宁家宗室便好,偏偏殿下不喜太子妃。

  殿下身边又有神医章杏林,难保不会再诞下南羯血脉。

  到时,宁国还会是宁国么?还是会变成南羯?

  崔歇不敢深想。

  “裴大人要如何做?”崔歇老实怯弱的脸上泛起难以窥见的冷厉以及果决。

  裴煦不言不语,并未将任何事交托给崔歇,不知道是要继续试探他的诚心还是其他。

  裴煦正要转身离开,兀地被崔歇喊住。

  “裴大人如此爱重小缇公子,”裴煦不信任崔歇,崔歇亦是如此,“不知裴大人可有为小缇公子打算?”

  裴煦背影清疏朗举,竹节般坚韧,咬字吐出的话却冷意沁沁,“在下已经告知妻兄利弊,保全妻家。太子倾颓,在下爱妻也会常伴身边,还需在下做何打算?”

  崔歇脑袋霎时醒透。

  军营中风言风语,他不是没有听闻。

  裴煦不是帮四皇子与殿下夺位,而是替自己与殿下争妻。

  如此一来,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了。

  崔歇瞧过裴煦黑如墨点的背影,面色凝重地转身离开。

  崔歇未在营帐中寻到宁铉,想也不想地朝着章大夫营帐走去。

  崔歇瞥见熟悉的身影,暗自叹了口气。

  殿下这般行事,难怪惹得裴大人不快,再是君子也决计无法容忍。

  “你要喝吗?”苏缇捧着六成都是糠麸的粥碗,询问躺在地上直勾勾盯着他的瘦小男人。

  苏缇见他不回答,将粥碗往前递了递,雪腴的小脸儿肉嫩漂亮,“可以分你一半的。”

  “小缇公子不用分他,硕鼠可是四皇子手下的人,四皇子可是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哪里同咱们一样需要喝糠麸。”伤兵中有人阴阳怪气道。

  硕鼠脸皮厚,这点声响对他不痛不痒,反唇相讥,“小公子怕是嫌弃糠麸难吃,吃不了才分给在下的吧,也是,裴大人换来的粮,小公子哪里能吃不上,现在吃这些东西不知在给谁做戏。”

  “说什么呢?你!”一个脾气爆的伤兵受不了硕鼠的讽刺,抬拳狠狠砸向硕鼠的脸,“小缇公子好心分你食物,你不吃也就罢了,诋毁小缇公子做什么?”

  顿时,硕鼠颧骨乌青。

  苏缇听懂硕鼠不想吃,连忙将剩下的一小半喝完,出声劝阻道:“不要打了,我今天刚熬完药,你们再打我还得熬药。”

  伤兵不想给苏缇添麻烦,霎时停下手,指着硕鼠道:“你觉得四皇子屁股好舔你就去舔四皇子,别病了残了就到我们抚远军中医治,我们抚远军不认你们这些叛徒!”

  硕鼠捂着自己受伤的脸,半天没出声,神情还是愤愤不平,“不知道你们出什么头,裴大人现在效力的是四皇子,要说叛徒,这个小公子身为裴大人男妻,怕才是真的叛徒。”

  伤兵一时哑口无言,他很想说裴大人不能跟小缇公子一概而论,但是裴大人跟小缇公子的关系却切切实实又分割不开。

  “做什么戏?”伤兵不耐烦道:“你爱信不信,小缇公子什么都是做戏,吃饭都不会是做戏。”

  伤兵义正言辞地为苏缇澄清道:“小缇公子又能吃又不挑食。”

  “啊?”苏缇眼眸被茫然充斥,“我吗?”

  众人都知道京城世家公子都以清瘦为美,纷纷安慰苏缇。

  “小缇公子别听他的,你每次只吃一碗,他自己呼呼喝三碗他还嫌自己吃得少。”

  “我瞧着小缇公子最近清减很多,哪里吃得多了,还要多吃才是。”

  “瘦了,确实是瘦了,小缇公子今日打眼一看,起码比昨日少二两。”

  ……

  苏缇侧过身,低头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松了口气,还好没少肉。

  一场尖锐的骂战,到了最后竟然以互相打趣嬉闹的方式收尾。

  硕鼠看到苏缇在伤兵中这么受欢迎,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微闪。

  老兵扫过硕鼠,缓缓开口,“你们真馋那口吃的?被回鹘人屠城时,我侥幸逃出生天,路上吃过草根吃过树皮,连土都吃才勉勉强强活下来。”

  “我打仗不缺那口吃的,让我饿不死,我就跟着殿下打仗。”

  硕鼠目光躲闪,“难道真的让我们在战场上活生生饿死吗?”

  老兵目光如炬,“你们到底是为了那口吃的,还是贪图享乐,你们自己知道。”

  “四皇子给你们许诺的女人,且不说那些女人来路如何,是否心甘情愿留在边疆陪你们,”老兵沉沉劝诫道:“一方主将用女人留下将士卖命,他就不是个好将军。”

  “证明他没有其他任何本领留下你们,为他卖命就是死。”

  硕鼠坚持,“总比饿死好。”

  老兵定定地看着硕鼠,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们不是打这一场仗,彻底击退回鹘还需要很多年,还需要打更多的仗。你们吃着四皇子赐予你们的美食,用着四皇子给你们的女人,你们会在这种享受中迎接死亡。”

  老兵言尽于此。

  “后天出征就见分晓了。”不知道谁说了这么句。

  营帐中倏地静了下来。

  苏缇拿着碗筷出营帐清洗,清润的眸光掠过不远处身形肃立的宁铉,以及躬身着急地低语的崔歇,慢慢走开。

  苏缇身后跟上一道瘦小的身影。

  苏缇敏感地转头,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硕鼠,“你有什么事吗?”

  “你要是现在想吃,已经没有了。”苏缇抱着洗干净的碗道。

  硕鼠不是没想过找人求助,第一个就是跟将士们混成兄弟的太子妃。

  太子妃也是如苏缇这般,不会跟殿下一样高高在上,自己锦衣玉食却让他们吃糠麸。

  太子妃不嫌弃他们吃的糠麸,跟他们同吃,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

  但是苏钦的心跟他见过的所有朝臣都是一样的,不把他们当人。

  是他们赚取名声的好工具,不需要时的贱民。

  “小公子,我想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裴大人?”硕鼠只把苏缇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我想你帮帮我,帮我看看四皇子军营中的那些女子有没有我的女儿。”

  “她叫小微,”硕鼠手抖地比划着,“跟小公子一样漂亮,胳膊上有颗黑色的痣。”

  “我现在身份太低了,进不去军妓的营帐。”硕鼠给苏缇下跪,祈求道:“小公子你帮我看一眼,看一眼就好,求求你别告诉裴大人。”

  裴煦和苏缇是不一样的,刚才许多伤兵为苏缇说话,硕鼠就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