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24)

2026-01-21

  眼前突然清明,苏缇有些不大适应,别扭地摸了摸剪短的发丝。

  祁周冕付完钱回来,苏缇还在难受揉眼睛、揉脖子,好像碎头发还沾在身上。

  苏缇见到祁周冕,抗议道:“我不想跟着你。”

  祁周冕掠过苏缇泛红的眼尾,软眸清润润看人,发脾气都没什么威慑力。

  祁周冕只道:“你还欠我钱。”

  苏缇偃旗息鼓。

  祁周冕带着苏缇去了中医馆。

  地方偏的拐了好几个弯儿,门口黑洞洞的好似要吃人。

  祁周冕转头注视着没跟上来的苏缇,眉眼淡泊,“你不是好奇我每天吃的是什么吗?进来。”

  苏缇不想跟祁周冕有任何牵扯,抿抿唇不专心地反驳,“不好奇。”

  目光却止不住地往祁周冕身后钻。

  祁周冕没再理会苏缇,抬腿迈入。

  迎门墙挡住大部分光线,苏缇越过去,走进一个小院子。

  满院子都是苦涩的药香,浓郁得将苏缇团团包裹起来。

  苏缇张望着院中高大的木架,上面层层叠叠摞列的竹匾晾晒着各式各样的草。

  苏缇看得专注,中气十足的男声猛地响起,冷不丁使苏缇打了个激灵。

  “又从后院进,你就不能光明正大走前门吗?我老头子迟早被你吓出心脏病!”

  精神矍铄的老头捧着竹匾骂骂咧咧走到院子里,见到苏缇一怔,登时瞪大双眼,“还有这么漂亮的男娃娃?!”

  苏缇还没反应过来,老头立刻扭头朝屋子里头叫嚷道:“你小子终于走错道了?现在干起拐卖人口的恶行了?”

  屋内没回应。

  老头一边扒拉着竹匾上的草药一边对苏缇义正言辞道:“小娃娃,别怕,老头子我一会儿就报警,把那个天杀的抓起来!”

  “不是。”祁周冕同样拿着盛放草药的竹匾走出来,他身量高,头顶抵着低矮的房檐,折射阴影打在祁周冕深刻立体的眉骨,明暗交错中形成冷峻的少年感。

  祁周冕在这种环境是舒适、放松的,幽邃的眉眼没了常年化不开的阴沉沉森然。

  祁周冕走出来,熟练地翻动草药,塞在木架最底下一层,“让您给他看看。”

  苏缇眼眸染上深深的迷茫。

  给他看什么?

  老头古怪看了眼祁周冕,“他跟你一样的毛病?”

  祁周冕神色自若,“不是。”

  老头表情恢复正常,“我说呢,跟你病一样,你直接拿药喂给他就得了,带我这里做什么。”

  他以为祁周冕这怪性格,看起来跟这个漂亮小娃娃关系密切,是因为他俩是同类呢。

  原来不是啊。

  苏缇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苏缇走到木架前,径直拿出中间竹匾上一株草药,放到下面一层。

  安回春刚想让苏缇不要捣乱,拿起被苏缇换了个草药仔细看了看,惊诧望向苏缇。

  鸡血藤和大血藤最容易搞混,祁周冕帮了他两年还有错眼的时候。

  苏缇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眼力,百万挑一也不为过。

  祁周冕走到苏缇面前,“你不是说你腰疼?过去。”

  苏缇踟躇,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腰疼。

  “来吧。”安回春放下药材回神,连忙招呼苏缇,“让老头子我给你把把脉,瞧瞧你身娇肉贵的样子,活脱脱的少爷身子,看起来就难养。”

  苏缇挪步跟着安回春到了诊台。

  安回春让苏缇把手腕搭在脉枕上,干燥的四指微弯按在苏缇腕间,屏息凝神。

  “脉细如线,沉而无力,空豁松软。”安回春白花花的眉毛抖动,开始评价,“小娃娃,你身体亏空得厉害,可见是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安回春论断道:“气血两空,要补。”

  站在门框的祁周冕,扫过模仿安回春去摸自己手腕的苏缇,收回视线,颔首离开,“我去把你养的老母鸡炖了。”

  安回春捋着胡子,打掉苏缇祟祟作乱的手,反应过来气骂道:“你小子给我滚回来,不许杀我家鸡!”

  苏缇老老实实等安回春放下手才摸自己的手腕。

  摸了好一会儿,苏缇才摸出一下一下的跳动,其余的就摸不到了。

  祁周冕和苏缇是大中午过来的,鸡汤要慢慢熬,赶不上吃午饭的点儿。

  祁周冕到菜市场买了两斤酱牛肉,又做了肉末蒸蛋和芹菜炒肉,还清蒸了条鱼。

  祁周冕做得太丰盛,显得安回春给自己炒的土豆丝和溜的两个馒头格外寒酸。

  安回春心痛道:“你一顿饭吃我大半个月的肉。”

  祁周冕盛了碗米饭递给苏缇。

  苏缇筷子都使得歪七扭八,他平常吃的只需要用手拿着或者用勺子就可以了。

  筷子他没用过。

  祁周冕给苏缇夹了牛肉和鱼肉。

  苏缇握着筷子都吃掉了。

  安回春越发觉得苏缇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少爷。

  安回春琢磨苏缇吃的这一顿,普通人家经年累月的也养不起,果真是少爷命。

  安回春复杂地看着根本不吃只给苏缇夹菜的祁周冕,看着看着,越看越不对。

  好像不是苏缇挑剔难养活。

  安回春试着给苏缇夹了一筷子他炒的土豆丝,盐放多了火候也大了,处在能吃能下饭的水平。

  苏缇也吃了。

  安回春不死心多夹了好几筷子,苏缇都吃了。

  他想岔了,这小娃娃忒好养。

  安回春双眼无神,不是苏缇少爷命,是祁周冕把人家当少爷养着呢。

  问题又来了。

  “你最近手头很富裕?”安回春状似随意道:“前两天我治了个胳膊脱臼的病人,听他说他是抓倒卖文物的走私犯被顶到墙上,胳膊这才掉了。”

  安回春夹了片牛肉吃掉,语气沉下来,“祁小子,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祁周冕给安回春夹了牛肉放进他碗里,“不会。”

  安回春突然放下筷子,斥眉甩手,“我眼瞅着我年纪比你大,可我看着你比我还顽固,老头子我迟早被你气死。”

  安回春赌气不吃了,苏缇舔去嘴角沾上的米粒,抬头望了望。

  祁周冕问道:“苏缇,好吃吗?”

  苏缇犹疑地点点头,话音一转,“但我不要跟着你。”

  祁周冕继续给苏缇夹菜,头都没抬,“为什么?”

  苏缇抿抿唇,反问,“你为什么不让别人跟着你?”

  祁周冕放下筷子,有理有据道:“你比较好拉拢,小猫吃的火腿你都吃,成本低。”

  苏缇觉得不是这样,是祁周冕想使坏。

  可不知道为什么祁周冕不像教训别人那样教训自己,而是让自己当他的跟班。

  他不想当祁周冕跟班,离得好近,更容易被教训。

  但是他把祁周冕钱包的钱花完了,还不上,拒绝都没有底气。

  祁周冕道:“我可以让你考上大学。”

  苏缇抬头,眸子清凌凌的,透着不解,“大学?”

  祁周冕没对苏缇特殊的反应奇怪,解释道:“大学是每个学生的光明未来。”

  苏缇愣住了,消化着祁周冕的话。

  等到安回春拿着祁周冕的药出来,苏缇已经被祁周冕见缝插针灌了两碗鸡汤。

  安回春抬起下巴点了点苏缇,“他的,你过两天再拿。”

  祁周冕接过安回春手里装满棒棒糖的塑料袋,应着,“我过两天过来。”

  安回春“哼”了声,忿忿开口,“不是所有的药都能做成‘棒棒糖’。”

  祁周冕的病特殊就算了,草药效用不大,需要时常咬着含着嚼着才能缓解症状。

  苏缇,贫血的小孩儿,吃什么棒棒糖。

  要他说,一天两副药加上祁周冕大鱼大肉喂着,很快就能补回来。

  祁周冕当没听见,“辛苦。”

  祁周冕轻飘飘两个字把安回春气得吹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