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把苏森麟受伤住院的事情告诉了苏恪铭,不过苏恪铭得知苏森麟没死,公务繁忙就没去看他。
苏森麟的狐朋狗友倒是都过来瞅了苏森麟一圈,见苏森麟没死成了这傻样,大肆嘲笑了一番。
有的有良心的给苏缇带了礼物。
苏森麟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指望他们,把人都撵走了,还让苏缇把那些破玩意儿都扔了。
李谛受伤,苏缇也通知了李家。
李家父母都没空过来,李谛的弟弟高考完就约着同学出去旅游了,还没回来。
倒是苏缇的好朋友关榆过来看了看苏森麟和李谛。
关榆给苏森麟带了花,给李谛带了水果。
苏缇气质很干净,让李谛比喻,苏缇就像是描红绘金的雪莲,绽开得艳丽却散发着冷致的幽香。
让人很有距离感。
起码李谛第一次见苏缇是这样的感受。
李谛没见过其他波动大的情绪在苏缇异常精致漂亮的脸上出现过,因此他醒过来,苏缇所有小动作都显得可疑心虚。
苏缇见到关榆,气质软和了下,两人像认识很久了。
但苏缇的情绪还是很浅,没有比在苏森麟面前更随意放松。
李谛看了眼就懒得搭理了,开始闭目养神。
“小缇,”关榆长得还不错,就是性格扭扭捏捏的,束手束脚容易紧张。
关榆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两张崭新的借阅证,脸庞微红,“你不是要去图书馆吗?我打工的时候顺路办好了。”
“谢谢。”苏缇接了过来。
苏森麟收下关榆送的花,就随意放在轮椅旁边,“二哥,你去图书馆干什么?”
苏缇下意识掠过闭目养神的李谛,指尖在借阅证硬实的封皮收紧。
他去看看书里有没有解情蛊的方法。
苏森麟却因为苏缇那一眼误会了,故意道:“二哥,你要是想跟李谛一起去图书馆学习还是算了,李谛是体育特长生,他不学习的。”
李谛倏地睁眼。
他在高二转学过来后,苗寨的学习进度确实没办法跟大城市比,他的班主任提议他可以走射箭单招。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正在考虑没有给班主任回复的时间点。
后来,他竟是同意了吗?
其实大学对李谛来说无所谓,不过李家父母很看重。
没有哪个豪门愿意自己的孩子是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不是,”关榆尴尬地掠过病床上的李谛,小心从苏缇手中抽走一张借阅证,“这张是我的。”
顿时,苏森麟就没兴趣了。
苏森麟护苏缇护得死,苏缇的朋友圈都被苏森麟排查过,关榆算得上可靠。
苏森麟就是单纯不喜欢关榆这个人。
畏畏怯怯,看起来比李谛还让人心烦。
关榆也没什么事,说完就要离开,苏缇主动起身要送关榆。
“小缇,”关榆长得比苏缇还要高点,不过瘦弱的双肩内扣,视觉上就跟苏缇齐平。
“嗯?”苏缇停下脚步,精雕玉琢的五官微微偏向关榆。
距离太近了,关榆鼻尖盈满了苏缇身上清软甜香,脸庞红得更厉害。
“小缇,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关榆磕磕绊绊道:“郑教授很严厉,你再不去的话,他可能要给你扣平时分了。”
苏缇细嫩的眉心微敛,“我想留在医院照顾李谛,郑教授的话,我期末多考点分,也能过的。”
“什么?”关榆忍不住拔高声音,“你要留在医院照顾李谛?”
关榆忍不住追问,“小缇,你什么时候和李谛关系这么好了?”
刚才病房也是,苏森麟对李谛的态度怪怪的。
很诡异。
苏缇纤睫掀开,眸心透澈,闪过丝疑惑,“怎么了吗?”
关榆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管得太宽,胡乱摇头,“没、没什么,郑教授那里我会帮你签到,别担心。”
苏缇瞧着关榆有点不对劲,但是没多想,应了声。
苏森麟趁着苏缇送关榆不在病房,立刻就质问起李谛。
苏森麟脖子打着石膏都无损他的嚣张,反而昂着脖子,气焰更盛,“你不是都失忆了吗?”
“反正都不记得,”苏森麟皱着脸,很不好惹的模样,“赶紧跟我哥分手。”
李谛都不想跟苏森麟说话。
苏森麟叫嚷半天,发现李谛助听器都没带,气了个仰倒。
苏森麟艰难地摇着轮椅,准备让李谛戴上助听器,再跟自己一决高下,就听李谛淡淡开口,“要不然你猜猜,我失忆了,不记得你哥是我男朋友,我又是怎么知道我跟你哥交往过的?”
苏森麟狠狠愣住。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苏森麟傻傻地问。
李谛,“呵。”
嘲讽意味很足。
“李谛,你大爷!”苏森麟恨恨骂了句。
苏森麟不傻,很快反应过来李谛的话。
还能为什么?
他二哥要不是喜欢李谛,能告诉失忆的李谛,让李谛知道他们交往过?
苏森麟越想越气,他以为他们一家人能和和美美。
结果,半路杀出来个李谛。
不行,不能轻举妄动,得想个办法把他们拆了。
因为个李谛,他二哥跟他闹起来,可一点都不值得。
苏森麟试探道:“你现在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
李谛稠黑的眸子微闪,“有人给你二哥寄骚扰信。”
“草!”苏森麟低低骂了声。
李谛不动声色问道:“还没抓住?”
李谛甚至都不用问,苏森麟愠怒暴躁的脸色足以说明一切。
“你二哥不答应你告白是对的。”李谛悠悠给苏森麟补了一枪。
这件事都快成苏森麟心事了,苏森麟耿耿于怀到了现在。
敢当面提的,也就是失忆的李谛了。
“差一点就抓住了。”苏森麟性子直,没什么遮拦地告诉了李谛,“就刚刚那个,我二哥的朋友。”
“他是对面中学的,”苏森麟说:“我二哥放学回家的路上,他发现有人跟踪我二哥,他冲上去没抓住,反而挨了顿揍,被打得鼻青脸肿。”
“那个恶心人也没讨得了什么好,关榆说,他随便从地上捡起根铁丝往那个人身上刮了道,刮到胳膊还是背上什么就不清楚了。”
“我第二天返校,把所有男生脱光了上衣看了遍,没找到。”苏森麟抬眼看了下李谛,“除了你的。”
那是苏森麟屡次针对李谛,被李谛告到了苏缇那里。
苏缇觉得自己没受到伤害,苏森麟的行为太过了,告诉了苏恪铭。
苏恪铭下手狠,苏森麟几乎十天没下过床。
苏森麟知道关榆跟那个恶心东西撕打在一起,转天就返校去找人了。
苏森麟约李谛在小巷子见面,就是想看看李谛是不是。
没想到,碰到另外一伙人找李谛麻烦。
李谛误会了,他二哥偏偏在对面,等到他找完证据证明不是自己干的,又给李谛道完歉就过去了很久。
什么印记伤痕估计早没了。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李谛仿佛没听懂苏森麟的潜台词,面色不改,“现在还有人给他写信?”
“没了,自从关榆差点捉住那个人之后就没了。”苏森麟说。
“哦,”李谛用一种很新奇的口吻道:“你二哥也会有朋友?”
更像嘲讽了。
只是苏森麟这次没有发作。
苏缇高中确实没什么朋友,显赫的家世,优异的学习成绩加上过分漂亮的容貌,以及他冷清的性格,很让人避而远之,不敢接近。
除了苏森麟围着,身边总是孤零零的。
“有呢,关榆就是我二哥最好的朋友,关榆为我二哥受了伤,他们就成了好朋友。他们一起考了大学,大一还是同寝室呢。”苏森麟微微一笑,“吃醋吗?可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