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些,”苏森麟石膏还没拆,费力地从床底抱出一个小木盒,林林总总,里面有几十封骚扰信。
李谛开始拆信。
里面大多数苏缇没有看过,苏森麟也没仔细看过。
苏森麟琢磨着,“你之前说的,我觉得也有道理,我二哥长得那么漂亮,觊觎他的变态肯定不止一个。”
李谛将所有的信拆完,分成了两部分,声音低而模糊,“不一定是觊觎。”
更可能是为了激怒苏森麟,达成某种目的。
整个高中都知道苏缇有个好弟弟,苏森麟更是惹不起的存在。
太岁头上动土,结果可想而知。
李谛把自己分好的两部分信推到苏森麟面前。
苏森麟怀疑地接过来仔细对比,果然发现了端倪,左边的那沓书信很厚,字迹张狂,字里行间都透着按耐不住的情愫。
右边看上去跟左边没什么不同,但是只要仔细看就能发觉写信的人是故意往恐吓方向写,是对左边的模仿。
“草!还真不一样!”苏森麟不断看着那些骚扰信,“李谛,是两个人写的骚扰信你都发现了,那写信的人是谁,你不知不知道?”
苏森麟抓抓头发,“我之前以为你污蔑关榆,是因为你小子吃醋,没想到你真有两下子。”
苏森麟也知道李谛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什么地方。
“不是,”苏森麟纳闷,“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两年前告诉我?”
李谛掠过右边那沓薄薄的信,心底浮现出个人名。
李谛记忆还未完全恢复,他也想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揭穿李阕。
李谛胸腔震动起来,隐隐不安在心底蔓延。
他聪明吗?那他凭什么认为“李谛”不揭穿这两人的行为在犯傻?
“你要告诉苏缇吗?”李谛声音还是模糊。
苏森麟看了李谛一眼,“李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肯定是觉得关榆是我哥好朋友,你告诉我二哥,寄骚扰信的人是他,我二哥得跟你闹脾气。”
“我也没那么傻,”苏森麟扬声道:“我也不会说的,你别想挑拨我和我二哥的关系。”
李谛这一刻甚至是庆幸的。
无论如何确定了苏缇身边的隐患,同苏缇讲不讲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会有人替他防范。
他更想知道“李谛”隐瞒的原因,他确定“李谛”肯定是知道的。
苏森麟折了折手里的信,收起来,“我让大哥说,反正我二哥最听我大哥的话了。”
苏森麟决定道:“这种事就得让苏恪铭来。”
李谛离开了苏森麟的房间。
好几个灶台烧着火,苏缇已经熬了好几碗药摆在台边,见李谛走进来,把它们往李谛那边推了推,“李谛,这都晾凉了,你可以喝了。”
“苏缇,”李谛沉吸一口气,“你要是不想学金融,可以让苏恪铭给你转到中医。”
李谛掠过眼前几碗褐色汤药,“你把我当小白鼠也改变不了你非法行医的本质。”
苏缇雪软的脸蛋透出点心虚,“你知道我给你熬的不是汤了?”
李谛抬眼,“我有把我是傻子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吗?”
苏缇抿抿唇,“那你之前还喝?”
李谛皱眉,“不是你说‘李谛’喜欢喝?”
“那你现在就是‘李谛’,你说过我可以把你当成‘李谛’,他就喜欢喝,”苏缇抓住李谛话里的漏洞,面不改色扯谎,又把汤药往苏缇那里推了推,要求道:“你喝吧。”
李谛沉默了瞬。
苏缇感觉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举起“小话筒”采访李谛,“李谛,你想要什么?”
李谛往前凑了凑,抵住了苏缇的“小话筒”。
李谛薄唇贴着苏缇手指,深潭般眸子直直盯着苏缇,“钱,我最想要钱。”
苏缇手指被李谛亲得发痒,忍不住蜷了蜷,后缩地躲开李谛的唇瓣。
苏缇清润的眼眸弯起。
李谛最想要钱的话,他最不缺钱了。
以后一切回归正轨,他可以用钱补偿李谛。
“你喝,”苏缇找到补偿李谛的方法,说话都有了底气,“喝光。”
“苏缇,你把‘李谛’当小白鼠,他就算恢复记忆,他也不可能放过你。”李谛吓唬了苏缇一句。
他就不信“李谛”做的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就这么惯着苏缇。
李谛顺着苏缇心意,将碗里的汤药喝完。
“怎么不笑了?刚才不是很高兴吗?”李谛问:“刚才笑什么?”
苏缇怎么也不能说是找到拿捏李谛的方法了,开心的。
苏缇抿唇,声音又小又心虚,“笑你现在还是大舌头。”
李谛:……
李谛捉住苏缇纤凉细软的胳膊往怀里带,“不是你咬的?”
苏缇扭过脸,“我大舌头也是被你弄的,你还不是照样笑话我。”
李谛低眸望着苏缇紧抿鲜软唇线,喉咙滚了滚。
“你不是说都好了吗?”李谛追过去,碰了碰苏缇柔嫩的唇肉,“你熬的都是什么东西,弄得我嘴里一股怪味儿。”
李谛贴着苏缇的唇瓣,细细挑开,“你自己尝尝,我迟早被你毒死。”
李谛揽着苏缇软韧的腰身,舔舐着苏缇湿软的舌面,“难不难吃?嗯?”
苏缇感觉还好,但还是抵着李谛闯进来的舌头往外推。
“笃笃笃——”
一道更为内敛成熟的男声响起,“我记得李少爷两年前同苏某严词厉声争辩过,自己是直男,不会对令弟有什么心思。”
“不知道李少爷那句承诺,现在还做不做数?”
第134章 你要老婆不要?
苏缇帮他找到助听器时,有些好奇仿佛也带着抱怨道:“你怎么不找?我们两个人找起来会快一点,你就能尽早戴上了。”
他接过助听器,说:“丢了就丢了。”
他是真的不在意,也不觉得能帮自己迈入正常世界的助听器多么重要。
毕竟他也没觉得听不见声音影响他什么。
“丢了,你怎么跟别人交流?”苏缇这样问。
他看了苏缇一眼,只觉得这位小少爷今天话还挺多,敷衍道:“打手语。”
小少爷好像没听过似的,追问他,“不用嘴也可以交流吗?”
“可以,”他又看了眼这个小少爷,“你正好可以学学,反正你就很少用嘴。”
他就没听过这个小少爷张嘴说过什么话。
今天除外,小少爷今天跟他说的话比之前加起来都要多。
“你从哪里学的?”苏缇好像没听出他言语的尖锐,一派天真地询问他,“我也可以学吗?”
“以后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可以打手语。”苏缇看起来还有点高兴。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小少爷解释,一个人要是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用嘴说不出,用手也不会说出的。
“我教你。”他鬼使神差道。
小少爷看起来好像更高兴了,清盈的眸子似乎都缀上亮晶晶的星屑。
但,他不会手语。
寨子里,外婆不跟他说话。在外面,他不跟别人说话。
他不用跟任何人交流,有没有助听器一个样,会不会手语一个样。
可他都答应了苏缇,他不想言而无信给这个小少爷带去失望。
就这样,他一边学手语一边教这个小少爷。
学了三四天,这个小少爷就跟他分享,“我还教给大哥了,大哥觉得手语有点难,打算设立专门帮助聋哑人的基金会,给条件允许的人安放助听器,这样就不用更多人学很难的手语了。”
他也没在意苏缇口中的大哥。
比起能抓全校男生挨个对质、为了苏缇肆无忌惮的苏森麟,苏恪铭显得很没有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