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谛眉心微敛,不动声色道:“学长,我的身体怎么了?”
“情蛊进入了你的身体,”苏缇仰起雪软的脸颊,“在你和苏森麟双双晕倒那天。”
苏缇简单两句话,足够让李谛串联前因后果。
李谛无意识地摩挲苏缇细嫩的肩背,所以苏缇误会自己屡次晕倒跟他否认情侣关系有关,中间有个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情蛊。
如果这样的话,李谛似乎也知道了自己晕倒的真正原因。
苏缇抿着唇去握李谛的手腕,李谛的脉搏震动着苏缇柔软的指腹。
苏缇清眸剧烈抖动起来,洇出深深的不解。
没有用?
“学长?”李谛回神,手指抵住苏缇抿咬唇瓣的动作,“苏缇?”
苏缇眸心透着不安,“李谛,情蛊还在你的身体里,你的脉搏显示你体内有东西。”
苏缇以为亲密接触,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力转给李谛的。
没有用么?
李谛反手握住苏缇凉软的指尖,强迫慌乱的苏缇镇定下来,肯定道:“学长,情蛊不在我体内。”
苏缇清眸巍巍,好像没反应过来李谛的话。
情蛊不是他看到李谛吃下去了吗?
为什么不在李谛体内?
李谛抚了抚苏缇的脸颊,“学长,你是想帮我解决体内的情蛊,是吗?”
苏缇下意识点头。
李谛追问,“如果我要是问你用什么方法解决,你不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苏缇眼眸颤了颤,想要避开李谛凝黑的眸子,却被李谛虎口辖制,避无可避。
“学长,我体内有条生蛊,任何蛊虫进入我的身体都会被吞噬。”李谛轻声道,直截了当地给了苏缇答案。
很大可能是生蛊在吞噬情蛊的过程中,屡次冲击到他,才导致他屡次昏厥进入急救。
“生蛊维持我的生命,它在我在。”李谛对上苏缇染上诧色的清眸,“学长担忧的情蛊不在我的身体里。”
苏缇后知后觉,所以他对李谛体内的情蛊束手无策,实际上他面对的是李谛体内维持他生命的生蛊。
“都说清了吗?学长。”李谛问道:“我们之间还有秘密吗?”
苏缇本来就跟李谛没有什么秘密,隐瞒是发生在李谛重伤失忆后。
苏缇摇了摇头,他跟李谛没有秘密,他也不需要再隐瞒任何。
苏缇意识到这点后,身体都不自觉放松下来,如同霎时失去负担。
“不过,”李谛话音一转,“我还有件事。”
苏缇的心脏又提起,“什么?”
李谛低下头,抵了抵苏缇挺翘的鼻尖,成熟都使他的断眉没了恣意轻佻,反而愈显他的认真,“学长,慈善晚宴上你宣布我是你的男朋友…”
“我会好好解释。”苏缇鸦黑的睫羽颤颤,“你不要担心。”
还是情蛊引起的。
不单单是情蛊,是苏缇用这个名头为李谛出头。
李谛凌厉的五官并没有显露出多少担忧,而是沉静开口,“不要了吧,学长。”
苏缇愣了下,“什么?”
李谛抓起苏缇细软的手,放在唇边,“学长,宣告没两天,我就被苏家二少爷抛弃的话,我会被别人嘲笑的。”
苏缇高中转学后,在大学再次见到李谛。
李谛给他就是现在的感觉,稳重、可靠,因此苏缇从未见过李谛现在般示弱的情态。
他没有办法对李谛不闻不问。
如果他没有想要帮苏森麟隐瞒,早点同李谛说开,坦诚以待,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他终究还是需要补偿李谛的。
苏缇指尖微蜷,眉目纯稚干净,“那由你决定吧。”
苏缇把决定权交于李谛,“你决定什么时候结束,这样可以吗?”
李谛眸色深深,半天颔首道:“在我决定结束前,学长会一直是我的男朋友吗?”
苏缇没说话。
李谛耐心等着。
酒店床头的时钟“叮”了声,是十二点的报时。
李谛没办法强迫苏缇承认他的身份,他也不会那样做。
“学长,很晚了。”李谛拂了拂苏缇额角处乌软的发丝,“先休息?”
李谛伸手关掉昏黄的床头灯,寂静的暗夜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这不是李谛能够预料到的,自己失去两年的记忆,阴差阳错和苏缇成为短暂的情侣。
比他的计划进展得快,但又不稳定。
就像是漂亮的空中楼阁,他得到了却随时有坍塌的危险。
李谛一时也无法分辨这是好是坏。
李谛正要摘下助听器,清软的嗓音钻进他的耳膜,柔软湿润。
“李谛,生日快乐。”
心脏就这么随着声音重重弹跳起来。
李谛又想,自己是没办法完全放过苏缇的。
“苏缇学长,”李谛喊了苏缇的名字,他还是想再试试,“生日快乐会有生日礼物吗?”
苏缇答应的生日愿望送给的是两年前的李谛。
气氛在苏缇的沉默中逐渐冷寂掉。
仿若有一双大手抓扯着心脏,使它狠狠下坠。
“会有的,但是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苏缇解释了理由,“如果你还想要的话,我明天给你,好吗?”
李谛耳朵仿佛又不好了一样,反复在脑海徘徊才听懂苏缇的意思。
李谛在苏缇这里没有失去过,缺失的两年也用别样的方式被弥补回来。
这不禁让李谛生出一种让他感到可靠的安全感,原来走错路也是没有关系的。
李谛固执地认为这是命运,上天赐予他的礼物,在苏缇这里就能得到圆满。
“喜欢。”十七岁时自尊碾压着一切,萌芽的感情尚未知悉就已经逃离,李谛认清自己内心后,花了两年时间后悔,又重新接近。
他一直都喜欢。
昨晚李阕虽然被萧赫制止,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关榆怎么能爬到他头上,还傍上了萧家萧赫?
李阕喝了许多酒,拎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再次找上了关榆。
苏森麟体内药效代谢完脚步虚浮出来寻找苏缇,撞见李阕和关榆缠斗。
关榆见了血,苏森麟趁机放出培养好的金钱蛊。
金钱蛊朝关榆爬了过去。
关榆接触过他的父母,苏森麟咬牙断定到。
李谛听到走廊的喧嚣,他调高房间温度,走了出去。
李谛炼制金钱蛊的本意并不是萧赫以为地寻找凶手,而是为了追踪情蛊的下落。
他不可能任由萧老夫人达成目的,企图用萧赫和苏缇联姻的方式,得到苏家的情蛊,用来滋养萧赫的生命。
李谛是想把情蛊毁了的。
李谛同样把自己的金钱蛊放了出去。
而他的这只也爬向了关榆。
“萧赫,谢谢你。”关榆上午被萧赫保释出来,脖颈被李阕那个疯子抓出道道血条,疼得关榆直吸冷气。
萧赫目光寸寸掠过关榆的五官,黏腻地仿佛高温融化的沥青。
又像是做最后告别的不舍。
关榆被萧赫这样打量得皮肉都发烫起来,被李阕扇到肿胀的脸颊微微不自在。
关榆想到萧赫在原剧情中的深情,所以萧赫这样看他是心疼吧。
关榆连最后一丝不自在都没了。
“萧赫,”关榆眼睛流露出湿意,自信傲然的人表露出这副破碎的神情,怜惜是加倍的,何况他还是一副解语花的模样,“我知道你不愿意被胁迫去做联姻的工作,我会帮你的。”
关榆从自己包里的夹层中拿出隐秘放置的优盘递给萧赫。
这是苏氏的合同案。
关榆把它给了萧赫。
萧赫表情淡淡,又掠了眼关榆,正要伸手去拿被关榆躲了下。
萧赫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雕塑般面容覆着抑抑阴翳,还是俊美深刻,拥有足够吸引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