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赫,我希望你能遵循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不被束缚。”关榆表情真挚诚恳,把自己所有的祝福送给萧赫般。
关榆冲萧赫笑了笑,而萧赫的表情无波无澜。
关榆面不改色,当然,他自己则会用这个优盘在萧家站稳脚跟。
萧赫接过优盘,转身离开。
关榆不在意萧赫的冷淡,萧赫见识到那份优盘的真正价值,那时他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关榆刚才的笑扯动了红肿的脸,好险疼得他喘不上气。
李阕那个疯子,竟然把酒瓶子直接扔了过来,想要把他的脑袋砸开花。
好在他躲了过去,李阕误伤了李谛。
关榆摸着自己的脸,不由得吐槽萧赫直男,竟然一点儿伤药都不给他带,接过优盘就急匆匆验证去了,也不知道多关心他几句。
算了,萧赫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能亲自过来保释他足够放低身段了,他不能要求太多。
关榆走了几步,面前被一个女人挡住。
“柳秘书?”关榆曾经在苏恪铭身边见过这个女人,不过他可不认为自己与柳秘书有什么交集。
可她明显是故意来堵他的。
关榆不动声色询问,“柳秘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秘书脸上造型夸张的墨镜挡住她大半张脸,使人更加难以窥探她的神色。
柳秘书开门见山道:“你认识柳隅吗?”
柳秘书的弟弟。
慈善晚会那个视频中被李阕霸凌的小男生。
关榆语气斟酌,“只是见过。”
柳秘书身体似乎在剧烈颤抖,又硬生生压下,她从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照片很模糊,是从监控视频中截下的。
“可我怎么听李阕说,你和我弟弟是好朋友?”柳秘书温婉的声音被打战的牙齿碰撞得刺耳,“而且他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
关榆表情微变,他脑海中没有原主这段记忆。
“柳秘书,李阕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关榆也有了怒气,李阕真是难缠小鬼,进了警局还要咬自己一口,“他为了脱罪,什么说不出来?”
原主只是个懦弱无能的贱受罢了。
被空口白牙污蔑杀人也太离谱了。
柳秘书红色的美甲死死掐着手里厚厚一沓照片,逼问关榆,“那监控也能作假吗?”
关榆懒得理会柳秘书,烦厌地绕过被李阕当枪使的女人。
真是失智了,李阕说什么信什么,一点儿自己的判断能力都没有。
柳秘书摘了墨镜,通红的双眼死死注视着关榆的背影,听见手机铃声,麻木的身体半天才有动作。
“拿到李阕的证词了吗?”电话那头是苏森麟。
柳秘书吸了吸鼻子,勉强维持住声音,“拿到了。”
苏森麟察觉到柳秘书的异常,“你是不是找关榆对质了?”
“是,”柳秘书承认自己冲动了,可她也没办法不冲动,那是跟她相依为命的弟弟,“小苏总,李阕的证词中,有一条是关于我弟弟的日记本。”
她从来不知道有这种东西,给柳隅安排后事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可能被人销毁了。
但是李阕偶然见到过。
“柳隅说关榆会练蛊,蛊虫的名字是换魂蛊,顾名思义,可以把一个人的灵魂换到另一具肉体上,关榆曾经问过我弟弟,可不可以把这具身体给他,”柳秘书声音无法抑制地抖起来,“我以为是他们害了我弟弟,现在发现行凶的刽子手另有其人。”
不然怎么解释,在柳隅死亡地点,关榆为什么是走出来的最后一个人?
手机挂断。
苏森麟看向李谛,“昨晚我看到你是要去关榆身边拿什么,才被李阕误伤,你拿的什么?”
金钱蛊是纯金喂养。
苏森麟还记得那天他陪着苏缇从萧家返回,李谛买了许多金子,萧赫也买了许多。
“是金钱蛊吗?”苏森麟情绪浮躁,“两条金钱蛊都爬向了关榆,是不是?”
迫不及待验证答案般。
苏家那些亲戚害死了他的父母连同苏缇的父亲,他们合作的人就是关榆的师父,一个苗寨女人。
李谛抬起眼,“我的金钱蛊寻找的是情蛊的气息。”
急切的苏森麟一下子冷静下来。
他忘记了,李谛没有办法培育寻找他父母气味的金钱蛊。
尽管如此,苏森麟启声,“绝不会有那么巧合。”
怎么关榆身上既有他父母的气息,还有情蛊的气息?
李谛也是这么认为。
他也是昨晚才知道苏家的情蛊已经在他体内被吞噬了,所以关榆身上为什么还会有情蛊的气息?
难不成关榆炼制了情蛊?
“你觉得,”苏森麟顿了顿,艰难吐声道:“关榆会炼制成功换魂蛊么?”
苏森麟一出声就把自己否决了,如果关榆真的打算实行他炼制换魂蛊的计划,柳隅的死亡不恰恰说明关榆的计划失败。
而且关榆还好好活着,这副躯壳还活着。
“我不知道,”李谛话音一转,“我只知道情蛊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谛过来就是为了给苏家情蛊下落一个交代,情蛊既然被他体内的生蛊吞噬,那么萧赫也不能利用情蛊让苏缇跟他生命共享。
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苏森麟抹了把脸,点头,“这件事是我引起的,我会自己给出交代。”
情蛊是他任性妄为从苏家拿出来,用作给苏缇的表白工具,也是因为这条情蛊,将苏缇和李谛搅在一起。
是他自己亲手把二哥推到李谛身边。
李谛听到了苏森麟的话,颔了颔首,把空间留给了苏森麟。
李谛回了公司,他自己一手创办的,最近李家破产,他的公司正在吞并李家资产,上上下下都很忙。
李谛也不例外。
苏缇答应送给他的生日愿望,延迟到今天。
李谛看不进去文件。
两年的记忆回笼,没有让他有任何割裂感。
然而李谛也会时不时冒出不甘的念头,明明两年前他就可以待在苏缇身边。
李谛打开右边上锁的抽屉,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张粉色信用卡安安静静躺在抽屉中央。
他如失去两年记忆的李谛一样,在被苏恪铭警告完,转天得到苏缇转学消息,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在苏缇那里是特殊的,特殊到引起了苏恪铭的警惕。
苏缇会上最好的大学,而他生活在教育水平不高的苗寨,想要追赶上苏缇,报考射击专项就是他的捷径。
他听从了班主任的建议,考取了与苏缇同一所大学。
李谛没有把苏森麟的话当真过,可是没有钱,他站到苏缇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拉下来么?
他不想苏缇在做出决定后失去任何,于是他创办了公司,苏缇之前拥有的,他不会让苏缇失去。
李谛拿起那张信用卡,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他现在就想要见到苏缇。
兀地,李谛打开门,抬眼就对上苏缇清盈的眉眼。
“李谛,”苏缇捧着花盆,指着花盆中开得红艳的羽叶茑萝道:“这是我种的花,我种了两年了。”
李谛垂眸看向苏缇花盆中犹如一个个小风车的花朵,喉咙有些梗,他好像意识到苏缇要送给自己的生日愿望是什么了。
起码,不仅仅是个口头承诺。
苏缇有在好好送给他一个仪式,正式开启他们关系的仪式。
“李谛,谈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苏缇眉眼凌凌,纯粹细软,“我把它送给你,你能和我谈恋爱吗?”
李谛的手垂在身侧,稠黑的眼睛慢慢看向苏缇,吐字有些轻缓,“这些有人教给你吗?”
“有的,”苏缇清眸微微弯了弯,“他有送给我花,只是那些花儿不用养、也养不活的。”
是手工叠成的纸花。
李谛手臂抬起有些僵硬,他的指尖触碰到这些柔软的花瓣,如同抚摸苏缇,小心翼翼又充满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