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比较坏。”苏缇认真地给出理由。
李谛看了苏缇一会儿,眼底的笑意控制不住稠浓起来。
苏缇还在跟李谛讲道理,“人有好有坏,残疾人也有好有坏。”
李谛虚心求教,“那我是?”
“坏的。”苏缇肯定地点点头。
李谛把对面的苏缇捉进怀里,扼着苏缇纤细的手腕,抵了抵苏缇挺翘的鼻尖,“我坏吗?学长之前还夸我是个好人来着。”
对着失忆的自己,夸赞以前的自己很好。
尽管他是装的。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苏缇清眸不住地往李谛越来越红的耳廓上瞟。
“那有没有具体部位具体分析,”李谛注意到苏缇的视线,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它好的坏的?”
苏缇柔嫩的指尖摸了摸李谛软烫的耳朵,直觉它是好的。
“嗯?”李谛追着苏缇问。
苏缇蒲扇般的睫毛轻颤,纯稚的眉眼洇上微不可察的心虚,不肯开口。
就…偏心眼。
李谛心尖泛起密密的痒,低头去寻苏缇醴红的唇瓣,轻轻吻啄。
苏缇躲也只能往李谛臂弯里躲,躲了半天还是被李谛含着唇肉挑开了齿关。
“唔——”苏缇闷哼了声,李谛握着苏缇细软的手臂绕到后颈,拉近两人的距离,干燥的掌心摩挲苏缇纤薄的后背。
李谛舔舐着苏缇口腔香甜的津液,找到苏缇羞怯滑嫩的舌尖勾缠着送到自己嘴中,嘬吻吸吮。
李谛贴着苏缇细软的唇肉,噙了点笑,“学长,它也有人爱啊。”
苏缇被李谛亲得晕晕乎乎的,纤长的睫毛微微濡湿,雪白的软腮沁出细腻的酡红。
李谛扶着苏缇支棱不住的小脑袋搭在自己肩上,靠在自己耳边。
他的听力没有完全损伤,起码现在,苏缇轻轻柔柔的呼吸有些紊乱地传入他的耳里,很清晰。
苏缇颊肉被李谛紧实的肩膀挤出点弧度,清凌凌的眼睛蕴着湿意一眨不眨地盯着李谛的耳朵。
苏缇看了很久,李谛没有打破这样的温存。
苏缇想要碰碰李谛的耳朵,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李谛耳垂传来点点柔软的湿润。
李谛箍着苏缇腰间的手臂蓦地收拢,意识到会惊扰到苏缇后又缓缓放开。
苏缇的一点点喜欢放到自己身上,原来会有这么多,比自己之前拥有的都要多。
也会让人感到被爱。
李谛想到。
“小缇,”苏家大门从外打开,萧赫站在逆光中,俊美的五官在明媚的光线微低,被暗色的光影切割出几分沉抑。
苏缇受惊般将自己粉润的唇瓣从李谛绯红的耳骨上移开,泠然的睫毛巍巍看向门口,清软的声音响起,“萧赫?”
李谛掌心下意识覆住苏缇的小脑袋,侧脸微偏,凝黑的眸子透着谲色,锋锐冷寒。
萧赫沉沉地同李谛对视,只能看到苏缇在李谛怀中露出的小半张雪腻脸颊。
仿佛这块珍宝有了所属,被周全而强势地守护起来。
“是我,”萧赫修长的双腿过了会儿才迈步,“小缇,我今天找苏总有要事。”
“关于苏家父母,”萧赫目光落在苏缇透澈的眉眼上,“以及你的父亲。”
他总要再试试的。
他手里有蛊虫,有苏家的合同案,有苏家父母死亡的线索。
所有的牌都在他手上。
没道理,他赢不了。
苏缇纤密的睫毛随着胭红的眼尾蔓延散开,清露般的双眸略微失神。
“有什么话,萧总不妨同我讲。”苏恪铭从旋转楼梯踱步下来,后来跟着神色不明的苏森麟。
苏恪铭深邃的五官淡淡,“今天是家宴,不方便邀请萧总。”
苏家不仅有苏家人,李谛也在这里。
萧赫眼神微变,“家宴?”
苏家的家宴,李谛为什么会在。
哪怕萧赫隐隐猜测出来,还是不愿意相信,明明很久之前,在慈善晚宴上苏缇就宣布了李谛是他的男朋友。
“难不成苏家要同落魄的李家联姻?”萧赫掀起的嘴角透出似有若无的讽刺。
萧赫攥紧掌心,指甲无意识嵌进肉里,他以为自己的表情维持得很好,实则透出他自己都无察无觉的扭曲。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如果一穷二白都能被接受,他走过的路又算什么。
萧赫喉咙干涸得溢出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在他的五脏六腑弥漫开。
苏恪铭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李谛怀里苏缇的小脑袋,只能从他稍显柔和的眼神中窥见端倪。
“不是联姻,”苏恪铭仿佛在叙述稀松平常的事情,“小孩子正常谈恋爱而已。”
“如果合适,可以考虑定下婚期。”苏恪铭是苏家家主,他的话代表认同许可。
太巧了,他察觉关榆有问题,萧赫就送上了金钱蛊。
金钱蛊出来,消失很久的蛊虫线又重新搭上。
他们都身处在迷雾中看不清方向。
苏恪铭能够确定的是萧赫的目的是苏缇,不管是他刚刚知道的萧老夫人打算利用联姻得到苏家的情蛊,还是萧赫真的喜爱苏缇。
苏缇不喜欢,就先隔开。
“好。”萧赫眼神掠过苏恪铭身后的苏森麟,堪堪一瞬就收回视线,端起有些虚伪的笑,“今天是我冒昧,改天再来打扰苏总。”
婚期?萧赫的脑子被劈裂般阵痛。
他以为的胜券在握,结果只是一片空。
他以为的通关石只是玩笑,他的付出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或许苏森麟都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只是阻止他们扑向苏缇随口编造的理由。
偏偏…那么多人都信了。
起码一个亿看上去都让他们觉得比得到冷心冷情的苏缇喜欢都要容易。
苏恪铭颔首,“有机会的。”
萧赫缓缓放开掌心,路过苏缇时望向他清稚的眼眸,心脏还是狠狠颤了颤。
他舍不下。
他没办法放弃自己追逐了这么久的人。
苏缇还在乎什么呢?萧赫眼底沉沉入黑,他全拿走行不行?
这样会得到苏缇吗?
萧赫没喝过酒,几瓶白兰地歪七扭八地倒在包厢的茶几上,酒液肆意流淌没入地毯,整个包厢都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关榆赶来时,被酒气熏天的萧赫冲得后退几步。
关榆打开换气,过了会儿才走向醉醺醺的萧赫。
“萧赫,你怎么了?”关榆望着萧赫布满血丝含着脆弱的眼睛,不可避免地感到心疼。
关榆是笃定原书剧情的,然而原书剧情不一定完全准确,不是吗?
他不就是煽动的蝴蝶翅膀之一么?
他进来改变的是哪部分剧情?关榆不敢猜。
爱慕原主的忠犬男二,关榆没法在他眼中看到对自己的爱意。
关榆不可遏制地感到心慌。
“萧赫,”关榆吐了口气,尽可能使自己情绪平静,不像捏酸吃醋的刻薄怪物,“我听说你是为了苏缇搞成这样的?”
关榆问:“你喜欢的人是苏缇,是吗?”
所以苏缇和李谛的订婚日期传出来后,萧赫变成了这样。
那他呢?萧赫不是喜欢原主吗?不是为了原主默默奉献一生?
为什么不一样了?
关榆看着萧赫的眼神逐渐冷凝,还是说男二就是个贱种?
他得不到原主,爱原主爱得死去活来,弃自己的未婚夫苏缇于不顾。
现在他代替了原主,想要给萧赫一个圆满的未来,回应了萧赫。
而萧赫觉得得到自己太容易,自己的爱太轻贱,从而爱上了苏缇?
萧赫点了头,重重击碎了关榆还残存的幻想。
“我喜欢苏缇,很久就喜欢了。”萧赫眼角渗出泪意,茫然痛苦的表情囚在眉间,莫名使人产生几分疼惜。
关榆感到悲哀。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关榆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量,“我为了你去偷苏家合作案,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苏缇?那我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