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407)

2026-01-21

  “臣并不认为。”硕折義抬头,略微提了提声量,“陛下乃为明主,入宫伴驾是臣之幸。”

  “而且,”硕折義话音一转,青涩俊美的眉眼含着张扬的恣意,“容家公子能入宫,为何臣不能,臣自认为不输于容家公子,硕家也不输于容家。”

  小庆子听着不对劲,心里打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先把人劝走。

  “陛下昨夜看了一夜的折子,险些发热。”小庆子道:“不若硕公子等陛下事了,再寻硕公子商议。”

  新帝后宫无人,只有一位容家子。

  此前,他们硕家于高台上,观容家和赵家两虎斗。

  如今,赵家覆灭。

  容家独得帝心,未免日后壮大,威胁硕家,新帝后宫无论如何也行有他们硕家一席之地。

  硕折義准备舍身取义,自愿入宫为妃。

  他长相不差,又是小三元,怎么也不算辱没新帝。

  硕折義自信抬头,正对上一双柔软如清露的眸子,淩凌安静。

  硕折義一下子哑了口舌,怔怔望着龙椅上莹皎如玉的圣上,耳根猛地腾起汹涌的热意。

  “硕公子还不退下?”小庆子言辞紧簇起来,“非要陛下从政务抽身,处理这等小事么?”

  “臣、臣这就退下,”硕折義反应过来,目光游移地低下头,慌乱地语无伦次,“不打扰陛下清净。”

  硕折義还未弱冠,心怀大志还未议亲,如此小鹿乱撞还是第一次,心脏跳得他浑身发麻。

  他从未想过陛下如此天人之姿,漂亮得让人只有面红耳赤的份儿。

  硕折義起身不小心踩到自己衣角,丢脸地踉跄了下,掩面而去。

  守在殿外的容璃歌拦住了硕折義,刚要开口就看到了硕折義通红的脸,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硕折義被殿外冷风一吹,头脑堪堪冷静下来。

  瞧着容璃歌,不免想起宛若仙人的陛下还在潜邸时,就纳了容璃歌为妾,态度不善,“关卿何事?”

  容璃歌也没真想关心硕折義,只道:“你们硕家最近行事是否太猖狂了,街上都敢纵马伤人?”

  硕折義不屑一顾,“他们以为硕家势弱,派出几个虾兵蟹将挑衅,我硕家若不严惩,日后岂非被人看低?”

  硕折義斜睨着容璃歌,冷哼,“你和容绗如今都受到陛下重用,是陛下眼前红人。我们硕家近来屡屡被挑衅,跟你们容家脱不了干系。”

  容璃歌径直道:“容家被覆,跟硕家绝无一争之力,如此防备……”

  硕折義打断道:“你知道便好。”

  硕折義甩袖离开,容璃歌欲言又止,还是决定先面见陛下。

  容璃歌欲要进御书房,被小庆子拦住。

  “陛下近日在练求雨舞,容公子无要紧事,就先离去吧。”小庆子挡在殿门外,态度恭敬。

  “陛下当真要祭天求雨?”容璃歌皱眉道:“可选定了日期?”

  小庆子答道:“三日后。”

  容璃歌更加不解,“怎么这么急?”

  小庆子笑容不变,“大旱的百姓更急。”

  容璃歌被堵了回去,争辩不得,他并非是这个意思,三日后陛下祭天求雨,若是不降雨该如何?

  难道让归蘅出宫,不是同他商议降雨日子?

  一桩桩一件件,怎么能是短短三日就能促成。

  容璃歌急切不已,却又劝不了什么,犹犹豫豫几次开口,小心问道:“陛下,近来可曾开口?”

  自从那日谢真珏反叛身死,陛下从未开口一言。

  小庆子神色淡了下去,染上抹不去的忧愁,摇了摇头。

  容璃歌情绪不禁也低落下去。

  为人臣子,所做之事,寥寥无几。

  他只能一遍遍祈求,三日后真的能降甘霖。

  苏缇这三日没有处理政务,请了教坊司教他跳祈雨舞。

  三天不能让苏缇学会一支完整的祈雨舞,只能学个大概。

  也够用了。

  硕磬、钱绫都在,宁元绗落后钱绫,也在赶来京师的路上。

  归蘅为苏缇穿上赤金描边的白色的祭祀服,绿眸空洞,淡淡笑道:“陛下,此次求雨若是不成功也无事,尽可推到臣身上。”

  一旁的容璃歌焦灼不安,“国师,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

  求雨之事既然做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哪怕推到归蘅身上又有何用?在百姓心中威信削减的只有陛下而已。

  苏缇绸软的乌发,瀑布般散落在纤薄的脊背,柔腻的细颈从整齐交叉的衣领延伸而出,弧度苒弱漂亮。

  祭台十七尺有余,苏缇清眸掀开,睫毛簌簌颤动着,望了望那高台最顶处。

  随即遮掩住眸子,一步步往上爬。

  苏缇清减了许多,也可能是长开了,清盈的小脸儿上的线条,犹如水墨画从青山绿水中显映,皎皎生辉。

  柔软的发尾垂在苏缇纤薄的腰际,随着苏缇步子轻轻扫动着,像极了春日依偎的柳树枝。

  苏缇登到最高处,细白秀美的手指微顿,慢慢摸向自己衣襟,将最外面宽大外袍褪下,逶迤在苏缇脚边。

  紧接着,苏缇又褪去鞋袜,伶仃清瘦的玉足踩外邦进贡的羊毛毯上,细长的绒毛衬得苏缇足背青紫脉络,宛若玉石沁出的血线。

  鼓声起。

  台下看众纷纷跪地,祈求他们的帝王为他们带来甘霖。

  苏缇抬起手,枝芽舒展般,轻点足尖,求雨舞起。

  容璃歌仰望着高台上起舞的苏缇,眼都不敢眨一下,期待、恐惧在他内心复杂成团。

  期盼着陛下祭天求雨能够得偿所愿。

  又恐惧陛下求雨不成,遭天下人唾弃。

  容璃歌瞪着眼睛,眼眶酸涩得发红,却丝毫不敢移开。

  归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浅淡声音响起,“第二支舞了。”

  容璃歌眼皮剧烈颤动了下,这么快吗?陛下第一支求雨舞失败了。

  “今日真的会降雨吗?”容璃歌视线落在晴空万里的天上,声音哑得发涩。

  归蘅只道:“求雨之事,十天半月也是有的。”

  容璃歌很想问,陛下跳几支舞才能降雨,又发觉自己问得蠢笨。

  归蘅的意思很明显,雨不是求来的,只能靠机缘。

  很快,苏缇第二支、第三支舞也失败了。

  容璃歌忍不住起身,被归蘅拦住,“我去吧,我给陛下送些水,让陛下休息一下,求雨之事急不得。”

  归蘅从容璃歌身边离开。

  容璃歌只能寄希望于归蘅,他尽可能不去听陛下第三支求雨舞失败后众大臣纷纷议论声。

  天色渐暗,归蘅除了带了食物和水,还拿了一盏红烛。

  苏缇静默转身,想要接下眼盲国师手中之物,被归蘅预判提前挪开,“陛下,让臣来就可。”

  归蘅不能视物,躲闪之际不小心跟苏缇撞了正着,一滴热蜡油飞溅在苏缇掌心。

  归蘅其余感官格外敏锐,很快意识到问题,隔着衣袖扼住苏缇手腕,“陛下,烫到哪里?”

  归蘅笨拙地摩挲到苏缇掌心正中央,那里有一块薄薄的蜡油,烫得苏缇柔嫩手心泛红,恰好与苏缇手心红痣重合。

  苏缇细软的手指无意识蜷缩,等那点痛意散去,指尖才不那么紧绷。

  兀地,暗色天边劈过一道惊雷,仿若代替不能言不能哭诉的苏缇啜泣。

  苏缇愣了下,抽出自己的手,手心那颗红痣鲜艳无比。

  那是他的爱人曾经为他凝成的血泪。

  一滴雨从苏缇眼尾滑落,又一滴雨落在苏缇手心的红痣,再一滴雨熄灭了烛火。

  苏缇耳边响起一道绵长的叹息,犹如远古吟唱。

  “要是有场雪就好了,大火就不会把我的小缇带走。”

  他的爱人为他求了一场雨,直到今日才实现。

  雨点密集起来,砸在苏缇鸦黑的睫羽,濡湿成一簇一簇的。

  雨水洇湿了苏缇单薄的衣裳,领口沁出雪腻的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