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的祁周冕正好听着这道询问。
祁周冕淡定地接过苏缇书包,没走。
准备跟祁周冕离开的苏缇不明所以抬头,祁周冕指了指苏缇的同学,“你同学在跟你聊天。”
这种隐私的问题,全看当事人愿不愿意回答。
当做没听见不回答,没人会较真儿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人家又不欠你的。
苏缇同学也是这么想的,然而被祁周冕突然指出来就闹了个大红脸,以为自己太越界,连忙道歉,“我随便问问,不是有意冒犯…”
“同学。”苏缇犹豫开口,不大坚定地看着祁周冕,回答道:“他是我同学。”
祁周冕唇角绷起。
“哦哦哦,”苏缇同学也没想明白这两个年龄差巨大的人怎么成为同学的,身上被祁周冕散发的冷气冻到,糊里糊涂应和两声,“同学啊,同学好,我先走了,苏缇。”
苏缇同学忙不迭离开。
苏缇歪了歪小脑袋,“祁周冕,我们还不走吗?”
祁周冕一动也不想动,敛眉道:“我是你同学?”
苏缇肯定地点点头。
祁周冕开口,“苏缇,我跟你是同岁,你不能因为你自己还是十八岁的模样,就嫌我年龄大,就开始否认我们之前的感情。”
“我没有,”苏缇很小声道:“你不是让我追你吗?我追你又追不上,你一直不说同意,是你不承认我身份的。”
祁周冕:……
“是这样吗?”祁周冕短暂陷入沉思。
苏缇继续肯定点头。
“苏缇你再多爱我一点,我就同意你跟我在一起。”祁周冕的话,言犹在耳。
祁周冕启声,“那你追不上,是不是应该反思下自己…”
苏缇打断施法,双手合十拜托拜托,“祁周冕,我已经很喜欢你了,可是你还是不同意,追求你太难了,换你追我好不好?”
祁周冕无言对上苏缇投望过来的清凌凌干净软眸,挺翘的小鼻子粉润润皱着,娇憨又稚气。
苏缇十八岁,他已经二十八岁了。
他年长一点,好像确实应该主动一点。
“行,看在你很喜欢我的份上。”祁周冕薄唇微启,“可以换我追求你。”
“我同意了。”苏缇往前迈了两步,抱了抱祁周冕,仰起莹白细润的脸颊,抿着唇道“祁周冕,我同意你的追求,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祁周冕漆黑的眸子盯着苏缇每寸五官,明媚阳光下,也生出潮湿蛇类爬行皮肤的阴暗滑腻。
苏缇没有怕,反而凑上去,打算仔仔细细看祁周冕的表情。
祁周冕转过脸,没忍住勾起唇角的弧度。
“走了,”祁周冕伸出手,“回去吃饭了。”
苏缇把自己的手放在祁周冕掌心。
今天晚上,苏缇吃了半碗饭,还喝了半碗汤,热汤熏染得苏缇白皙的脸颊润红。
电视新闻播报着祁周冕公司最近的调整方向,苏缇打开手机,尽是营销号在扒祁周冕的过往。
“故意杀人,高智商犯罪,入狱,触底反弹,再创商业帝国辉煌。”
“撕拉——”
祁周冕在拆快递,拿出一件棕色的毛茸茸睡衣,“苏缇,你过来。”
苏缇关上电视走过去,祁周冕拿起明显能盛下两个苏缇的衣服往他身上比。
祁周冕审视着尺码,对上苏缇些许泛红的清眸,“哭什么?胃里难受?”
苏缇推开祁周冕准备给他揉肚子的手,努力扬起柔嫩的唇角,“祁周冕,我没死我回来了,你白给我报仇白坐牢了。”
祁周冕随手将睡衣放在沙发上,摸了摸苏缇的小脑袋,还仔细认真地看了看。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
“你干什么?”苏缇把祁周冕捣乱的手拽下来,哭腔有些糯软。
“我看看你是不是傻了,”祁周冕两指捏起苏缇尖细的下巴,“我不庆幸白坐牢,我难道要庆幸这牢做得很值得,庆幸永远失去你吗?”
祁周冕把苏缇抱在怀里,亲了亲他光洁的额角,“苏缇,这个牢白做那就太好了,什么都比不上你。”
苏缇睫毛被温软的泪水黏成一簇一簇的。
祁周冕拭去苏缇眼尾的泪痕,拿起沙发上袋鼠服,给苏缇科普道:“小袋鼠出生时,袋鼠爸爸都会把小袋鼠放进育儿袋里,无论是捕猎还是逃跑,都会带着。”
苏缇揉揉眼睛,纠正道:“是袋鼠妈妈。”
“反正我是你爸爸,”祁周冕指着双人袋鼠服偏小的育儿袋,“你进来。”
苏缇柔腻的脖颈都泛起潮红。
半个小时后,袋鼠爸爸“祁周冕”带着他的袋鼠儿子“苏缇”齐齐被困在袋鼠服里。
“祁周冕,”苏缇茫然询问道:“我们还能动吗?”
祁周冕不语,仔细看了看袋鼠服的构造,“试一下。”
三秒后,两人一起摔在地板上。
苏缇疼得懵了会儿,然后趴在祁周冕怀里闷笑。
祁周冕眼底也漾起丝笑,低头咬了下苏缇脸蛋。
“所以祁周冕,你为什么要?”苏缇躺在祁周冕身边,轻声问着。
祁周冕抱着苏缇闭了闭眼,埋进苏缇馥郁的颈间,感受着苏缇独有的温热,“你还记得阮亦书吗?你可能跟他一样?或者不一样?我不知道。”
“毕业典礼,你是不是找过我?”祁周冕手臂收紧,“我怕你有什么任务没有完成,要不然有什么执念,我想了想,除了梁清赐还在逍遥法外,你应该没什么遗憾了,我帮你解决了他。”
苏缇鼻腔酸软,也闭上了眼睛。
“祁周冕,我的遗憾不是那个,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而已。”
“对不起。”苏缇没想到,“是我…”
“不要这么说。”祁周冕抬起头,注视着苏缇泪濛濛的水眸,“我庆幸你是为了我回来的,而不是被困住。”
“宝宝能重新回到我身边,肯定吃了很多苦,我知道。”
祁周冕对准苏缇红软的唇吻了下去,“苏缇,我爱你,让我用余生补偿你吧。”
————
四年后,苏缇大学毕业。
祁周冕刚结束国际会议,就看见苏缇失魂落魄地走了进他的办公室。
身后的齐屹耸肩摊手,他也不知道苏缇怎么了。
祁周冕打发齐屹关门,把心不在焉的苏缇拽过来,拉到腿上。
“怎么了?”祁周冕亲了亲苏缇小脸儿,“这么不高兴?”
苏缇回神把自己的Offer放在祁周冕办公桌上。
祁周冕看了眼,“专业对口,离家也不远。”
苏缇细白手指放在工资那一栏儿,恍惚迷茫问道:“祁周冕,你当初不是说考上大学拿到好文凭,就会有好工作会赚很多钱吗?”
“两千八的工资很高吗?”苏缇抿抿唇,“昨天你带我吃饭,那个龙虾三千五一只。”
祁周冕拿起苏缇Offer仔细看了看,这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我不知道,”祁周冕这位全省(全国)高考状元,甚至用手指着数了数那仅有的两个零,真的有且只有两个零,纳闷不解,“我员工工资都是八千起步。”
“祁周冕,”苏缇心情低落道:“你骗我。”
祁周冕摸了摸苏缇不高兴的小脸儿,“宝宝乖,时代变化太快了,这不能怪老公。”
“你还有个有钱的老公,以后老公养你。”
“这样想,会开心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