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6)

2026-01-21

  苏缇离开了梁清赐的办公室,回去的时候碰见梁清赐要找的廖毅鹏。

  “祁周冕就是个穷鬼,他能有什么钱,钱是从他身上赚的倒是真的。”廖毅鹏捏着不薄的一沓红票子在掌心拍,得意地炫耀,“真正有钱的是阮家小少爷。”

  围着廖毅鹏的同学眼神随着廖毅鹏手里翻飞的钞票转,又酸又羡慕。

  廖毅鹏家里还行,虽然爹跛脚但是开了家小早餐店,满足一家人温饱没问题。

  老两口全力供儿子读书,就是希望儿子以后能出息,不要走他们的老路。

  然而廖毅鹏打小就被溺爱坏了,不爱读书,初中就开始混,到了高中跟着齐屹这种无人招惹的混混老大,更是往歪路上一去不复返。

  廖毅鹏瞧不上起早贪黑的父母,隐瞒家里的情况,摆出吃喝不愁小富二代的势头来,即便不少人心知肚明,还是装作不知情捧着他。

  毕竟哄两句、夸两句,就能在装大方的廖毅鹏手里捞点零花,挺值得。

  “阮亦书是真有钱,昨天他姐来学校捐了一批电脑。”听说要两万一套,够他们普通人一年的生活开销了,还捐了不止一套,整整二十五套。

  廖毅鹏内心震动,只觉跟了齐屹这个老大真没错,又长见识又有钱拿,表面上端地不以为然,“那算什么?隔壁开了家网吧,我早就去过了。”

  周围连忙恭维,“鹏哥是不是咱们学校第一个会电脑的人啊?学电脑的时候,鹏哥可要教教我们。”

  廖毅鹏满意地享受着他们的追捧,大言不惭地应承,“好说,好说,你们要是在学校实在学不会,周六日我请你们去网吧包夜。”

  又是阵“鹏哥爽快”“谢谢鹏哥”的欢呼。

  廖毅鹏见到苏缇眯缝眼打转,将零钱分给围着他的人,把人撵干净朝着苏缇走去。

  “苏缇。”廖毅鹏不大瞧得上苏缇,总归齐屹要收,苏缇不多吃多占,当个吉祥物不怎么碍事。

  现在看来,有苏缇不是坏事,正好派上用途。

  没他,谁当替罪羊呢。

  鬼知道阮亦书发什么疯,让刁难祁周冕的人是他,让狠狠教训祁周冕的人也是他。

  他们钱都拿了。

  结果昨天阮亦书给齐屹打电话,让他们去给祁周冕认错、赔不是。

  且不说他们能不能豁出这个脸,就说祁周冕又挨打又被泼脏水,落了身伤得了个小偷的名头,道个歉卖个好能原谅他们?

  祁周冕又不是贱得慌。

  不管阮亦书是不是异想天开,毕竟是掏钱的小金主,随他折腾。

  廖毅鹏不愿意向那个曾经被他打得像条死狗似的祁周冕道歉,非要有人出头,没参与进来的苏缇去道歉不比他们有用?

  廖毅鹏自顾自推脱给苏缇。

  “阮小少爷让你去给祁周冕认错,取得他的原谅。”廖毅鹏狐假虎威讲完,假模假样道:“我们都认过了,你拿祁周冕钱做得也不对,你把钱还给祁周冕,再道个歉差不多就能过去。”

  廖毅鹏觉得苏缇不敢拒绝自己,仍旧威胁了句,“记得去,不然屹哥那里你自己解释。”

  苏缇等廖毅鹏离开回到教室数数自己兜里的钱,买早饭的钱苏缇没破开齐屹给的二十,花的是祁周冕的零钱。

  之前都是苏缇见齐屹手底下的人拿别人的钱,祁周冕是第一次被拿钱包,苏缇也是第一次拿人钱包。

  全还给祁周冕?

  苏缇破不开齐屹给的二十,白搭给祁周冕,有点亏。

  少了,不知道能不能行?

  苏缇可以拒绝他所有不愿意做的事,他没法拒绝主角想做的事,倒不是别的什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蹭主角精神力总要付出点什么。

  苏缇身上唯一难得的好品质。

  毕竟垃圾星那种践踏法律的地方,再舍弃默认的等价交换,黑吃黑加上倾轧背刺真是离死不远。

  苏缇没决定好要不要去找祁周冕,等他做完决定,再堵祁周冕就已经找不到人了。

  苏缇不自觉蜷蜷指尖,仿佛昨天拿祁周冕钱包,不小心碰到祁周冕紧实滚烫大腿肌肉的触感还在。

  很硬,戳得人指尖发麻。

  苏缇在校门口站了会儿,确认没看到祁周冕后,顺着梧华围墙拐到隔壁小巷子回去。

  昨天的大雨浇得小巷地面全是泥泞,还有股潮湿的水腥气源源不断钻入苏缇鼻腔。

  苏缇踩着小巷坑坑洼洼的小水坑,裤脚都溅上泥点子,小水坑太多,根本躲不开。

  苏缇低头走,傍晚的余晖映着苏缇白皙微弯的后颈,渡了层暖意,细细的弧度平添脆弱。

  透明的小绒毛覆着,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刚出生时皮毛轻盈松软的小猫儿。

  不知是不是第六感作祟。

  苏缇甫到下个拐角,无意识抬头张望。

  小巷墙壁脏污,通往狭窄深处,深处幽暗、偏僻无人。

  想多了。

  苏缇反应过来,刚要重新低头,下意识提起的那口气还未完全舒散。

  沉凉幽涩的嗓音冷不丁窜过苏缇后颈,犹如冰腻蛇身游弋皮肉,那细白一截弧线霎时紧绷起来,僵硬到无法转动。

  苏缇脊椎如过电般炸开。

  “你在找我吗?”

 

 

第4章 咬文盲会传染

  祁周冕眼眸微垂,苏缇脚边的小水坑不清晰地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苏缇宛若破损机器,费尽全力调动颈椎关节,转头猝不及防正对上祁周冕冷峻蕴沉的五官。

  空气中浮动的潮湿土腥,多了份绞仄的血锈,缠着苏缇娇嫩纤细肺管,迅疾地将里面微弱气息拔干。

  苏缇呼吸都停息。

  祁周冕在这个小巷突兀地奇怪,偏偏气质在阴暗诡谲的环境说不出的相宜。

  苏缇后颈炸开,柔软的乌发松散露出犹如水洗翡玉般的稚钝双眸,含着乌娇娇的怯恐。

  苏缇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有人揽上他的肩背,将他带离祁周冕面前,氧气才一点点重新灌注回来。

  “放学不回家瞎溜达什么?”遽然出现的齐屹仿若没看到祁周冕,兀自搂着苏缇脖颈勾转回来朝前走,“想去网吧你说一声,我还能不带你去吗?偷偷跟着,小家子气。”

  齐屹随口编造的理由又飘又扯,苏缇下意识回头望向祁周冕。

  祁周冕脸色看不出信没信,他分明的修长指骨剐蹭着青紫斑驳的伤痕,指间捻着一根棒棒糖,眼帘微阖。

  棒棒糖包装简陋,只有张透明的薄塑料裹着,颜色黑沉,像是熬焦的中药渣融起来的。

  鼻翼翕动,苦涩药香似乎都在小巷浮盈。

  “怎么跟祁周冕混一块去了?”齐屹皱眉,走出小巷警醒苏缇道:“离他远点。”

  他总觉得祁周冕不对劲。

  然而祁周冕时至今日确实什么都没做过。

  他们这些搞霸凌的大张旗鼓防备受害人,挺可笑的。

  齐屹摇摇头,只当自己想太多,齐屹放松神经,视线落到苏缇鼓起的校服裤兜。

  苏缇捏出零碎一沓钱,指腹长久缩在口袋洇出薄薄细汗,“还给祁周冕。”

  齐屹瞟了眼,让苏缇收回去,无奈又无语,“傻不傻,你当你和小朋友闹矛盾,你今天拿他块糖明天还给他,就两清了吗?”

  苏缇低着头,细软乌发拢着小巧透软的脸颊,宛若玻璃罩中昂贵柔美的手工白瓷。

  齐屹多看了几眼,莫名有种拨开遮盖苏缇五官碎发的冲动。

  齐屹没动,撩头发什么的,对象还是个男生,太黏糊了,很奇怪。

  齐屹忽地噤声,苏缇不明所以,侧了侧头。

  “你身上喷的什么便宜香水?”齐屹胳膊像是被烫到似的弹开,“香得刺鼻子,弄得我想打喷嚏。”

  青春期男生激素分泌最旺盛的时候,整天处在孔雀开屏的求偶期,往身上喷各种两元店买的香水,装校园男神,幻想着吸引女生前赴后继。

  苏缇不是,他都不知道什么是香水。

  齐屹察觉自己反应太大,痞气的五官僵硬了瞬,混不吝的劲儿都收敛不少,尴尬地挠挠眉毛,“算了,你先跟我去网吧,就在隔壁那条街,别说认了我这个老大,我没带你见过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