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103)

2026-01-21

  最后他破罐子破摔般“哎”了一声,咬咬牙道:“二位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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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眼在清云宗禁地山谷里,山谷底下便是清云宗灵脉所在,因着灵脉的浸染,这里常年温暖如春,绿草如茵,满地野花芬芳。

  时清嗅着青草花香味,脚踩的草地柔软,顾言便站在山谷中间的巨树下等着他。

  看着两人一并走来,脸色阴沉:“时清,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时清道:“我还是习惯你叫我霜玉,话不多说,先去看阵眼吧。”

  顾言瞥了一眼时清身后的谢辞忧,白野掌门抬手擦擦额角的汗,好在顾言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几人来到阵眼处,所谓阵眼,不过是悬浮于半空中一颗散发着荧光的鲛珠,但并非普通鲛珠,而是万年鲛珠,此间唯一一颗,且通过锻造,融入世间仅存的一片龙鳞,一块麒麟角…皆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之物,若遭损坏,再难复制。

  鲛珠四周泛着绚丽的荧光,荧光外罩着一层薄薄的金光,那金光便是守护阵眼的杀阵,一旦触碰,化神巅峰威压泄出,必死无疑。

  时清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靠近,自己走了过去,抬手间金光四溢,金光化作一缕缕丝线,蜿蜒地奔向鲛珠外圈的金光,在外面绕了一圈又一圈,每绕一圈,就靠近金光一点。

  若稍有差池,杀阵便会启动,时清如今修为与之前差了一个大境界,不免有些吃力,时间流逝得缓慢,他张开的指尖微微颤抖。

  白野掌门看得神色跟着紧张,轻声问道:“我看霜玉仙尊穿得厚实,可是身体还虚弱?这样真的没事吗?用不用先休息一下?明日再确认?”

  不是阵眼确认不急,而是霜玉仙尊实在太重要,他怕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就没人能确认阵眼了。

  顾言闻言,皱了皱眉,暼了谢辞忧一眼,眼中是不满与责备。

  谢辞忧紧紧盯着时清及阵眼情况,淡淡道:“昨夜累着了,毕竟我们昨日刚成亲,待会结束我便带他去休息。”

  “你!”顾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累是什么,攥紧手心,脸上是不敢置信与滔天怒火!

  “瞻月仙尊!别动怒,会影响霜玉仙尊的。”白野掌门硬着头皮挤到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

  顾言深深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正阖眼催动阵法的时清,他果然真的与谢辞忧……

  专心结阵的时清屏蔽了外界的声音,自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手中金线终于顺利融入鲛珠中,时清蹙了蹙眉,随即手中力道加强,鲛珠里泛出几缕带着蓝光的光线,光线在空中蔓延。

  时清睁开眼,道:“顺着光线翻找一下有没有可疑物品?”

  几人动身,在山谷翻找,谢辞忧踩着及脚踝的厚厚青草,来到一处山壁前,此处花草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浓密,他伸手拨开,指尖灵光一闪,土层中隐隐有什么动了一下,欲破土而出,但又似乎被什么压制着,他眯了下眼,灵光愈强,土层松动,埋在底下的东西被扯了出来,是一张符箓。

  谢辞忧夹着符箓回到时清身侧,其他两人不久后也回来,手中皆拿着一张同样的符箓。

  时清缓缓收回手,金光消散,紧绷的身体稍缓,谢辞忧便来到身后,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让他靠着自己胸膛。

  白野掌门是不敢看顾言的,只是见惯了霜玉仙尊跟辞忧仙尊两人彼此不对付,剑拔弩张的模样,如今这么自然亲昵,既别扭又觉得似乎也很是……养眼!

  时清靠在谢辞忧身上,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符箓,谢辞忧又取出一个瓶子递给时清,是随身携带的玉琼液,这是要试试这个符箓是不是也是遇水发蓝。

  时清指尖碰到瓶身,却顿了一下才接过,谢辞忧最近日日喂他喝的,正是这玉琼液,之前是等他醒来,最近过于频繁激烈,有时候会半道在他迷迷糊糊时喂他……

  时清默默将脸再埋进披风毛领里一点,抬手滴了一滴在符箓上,液体在符箓慢慢扩散,时清指尖灵光催动,红色字体上出现很淡很淡的蓝光。

  “这是?”白野掌门与顾言走近确认。

  “这是魔神手笔,将原本供给仙魔通道封印的灵力阻拦,所以才会导致封印破损。”时清道。

  “很聪明,不接触阵眼,而是利用清云宗灵脉的供给设下逆转阵法,将持续稳定供应的灵力拦截。”这样维持封印运转的灵力不够,封印就会像失去营养剂的花草般,慢慢干枯。

  “那现在可是破解了?封印会恢复吗?”

  时清摇摇头道:“这些符箓上的阵法过于久远,我未见过,也不清楚具体会到影响何种程度,先联系目前守在西洲的人,让他们确认封印状态,但至少,破损应该不会进一步扩大。”

  “好!我这便联系清云宗弟子确认。顺便调查最近有谁趁机钻空布下了这符箓。”白野掌门看了顾言一眼,点点头离开。

  “我设了简单的防护结界,但这里需要有人看守。”时清道。

  “我会安排。”顾言开口道。

  时清点点头,谢辞忧搂着他准备离开,顾言却伸手拽住时清手臂:“时清,你要走了吗?”

  谢辞忧蹙眉,抬手劈向顾言的手,对方被迫松开。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时清开口道:“我今日疲惫,先回清寂峰住下,快则明日,慢则两三天,我们便会走。”

  “可是魔神神识有新的下落?为何不告诉我,我可以号召仙门百家一起配合,你的话我都会听的。”

  谢辞忧换另一只手搂着时清,用自己的半个身体挡在两人之间,眼神冰冷地扫了顾言一眼。

  “不必了,我们自会调查。”时清无视顾言脸色,当日陆长风说得不错,心魔寄生,谁都不可信,越多人知道线索,对方混淆视听与从中作乱的可能性就越大。

  顾言怎么会想不明白,他当即脸色一沉:“你如今连我也不信了?”

  “你不要多想,目前最重要的是看守好阵眼,顾言,阵眼很重要,我把它交给你,你可以做好的对吗?”

  时清太了解顾言的性格了,向来吃软不吃硬,说话声音不由得软了一点,有时候时清觉得自己如果回到原本的世界,或许可以去当幼师,哄小孩有一手。

  果然顾言脸色稍缓道:“你放心,你交代的,我一定会做好的,只要你还像以前一样……”

  “回去吧。”谢辞忧打断,兀自带着时清走了,将黑着脸的顾言甩在身后。

  时清扯了扯谢辞忧衣袍,对方面无表情看着他,时清轻笑了一下,抬手不知什么时候摘的紫色小花,道:“送给你。”说着伸手别在谢辞忧鬓边,“鲜花赠美人,可惜……”

  “可惜什么?”谢辞忧开口。

  “可惜人比花娇,这花被你衬得倒失色了。”时清朝他眨眨眼,两人已彻底走出山谷,四下无人,时清趁机勾住谢辞忧脖子,将人稍稍拉低下头,亲了亲。

  原本抿成直线的唇微微松口,时清顺利将人哄好,开口懒懒道:“抱我回去吧,好累啊。”

  谢辞忧闻言果断将人抱起,下一瞬便来到清寂峰外。

  时清靠在谢辞忧肩上,嗅着谢辞忧脖颈处淡淡的寒梅香味,声音慵懒,听着像撒娇,开口道:“今夜不许缠着我了,我确认阵法消耗了很多灵力,而且你昨天…我身体吃不消了,要恢复一下,知道了吗?”

  对方却没有回答,时清疑惑,抬眼看了看谢辞忧,见对方视线从前方收回,看着他欲言又止。

  “霜玉……”闻人兰的声音传来。

  语气微妙,脸色更是微妙,见时清还躺在谢辞忧怀里有点没反应过来,又试探开口道,“哥……”

  时清淡定地从谢辞忧怀里蹦下来,从容地拍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不尴不尬地看着闻人兰,语气冷静但僵硬道:“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吧?我本来打算明日去找你的。”

  “还好……”闻人兰抿了抿唇,忍着那股怪异的好笑,怕对方一气之下收回那句“吾妹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