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15)

2026-01-21

  他忘记他也会害怕,

  害怕与过去故人的重逢,

  害怕被发现自己的身份又要戴回厚重的面具,

  害怕不得自由,

  害怕没有剧本后的每一次直面生死,

  可能是方才生死边缘的恐惧还未消散,

  以至于往日埋在心中的种种情绪,皆化作委屈的洪流决堤。

  时清双眸泛起水光,模糊了视线,抬头循着一直在耳边低语的声音往上望去。

  谢辞忧本就一直凝望着怀里人,感受着他身体的所有变化,发现对方抬眸,四目相对,时清俊秀苍白的脸上神色痛苦,皱着眉,随着抬头的动作眼角泪珠滑落。

  泪珠砸落,砸得谢辞忧心口一抖。

  时清泪眼模糊,脑子还没转过来,咋一看这张漂亮谪仙般的脸,抽泣道:“你是来渡我冤魂的仙子吗?”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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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往事 谢辞忧抬手捻起时清脸上落下的梅……

  时清昏昏沉沉中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久远的前世,他作为时霜玉时,难得自由的年少时期。

  他穿书于正式走剧情前,7岁被无虚老祖捡回去后,就老实本分地待在清寂峰,为今后走剧情能到达目标修为而努力,系统也总是在沉睡,不怎么冒出来管他。

  那年他身穿清云宗内门弟子的蓝白束袖长袍,手握佩剑春风,站在朝雾阁山巅满是积雪的院落。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书中最强NPC、人设天花板的谢辞忧。

  明明相遇于最肆意年少时期的两人,却大眼瞪大眼,相站无言。

  十五岁的谢辞忧玉树临风、面如冠玉,饶是早已知晓书中设定的时清还是被那张已经出落得惊为天人的脸晃了下神。

  谢辞忧是他看完书中剧情后印象最深刻的,虽然着墨不多,是男主顾言成长起来之前仙界顶梁柱,待男主成长后他貌似就隐世不出给男主让位了。

  但与顾言恩怨纠缠的复仇成长剧情比起来,书中谢辞忧的每次出场,都让时清印象深刻,他总觉得只有做到谢辞忧这样不染红尘、一心救天下苍生的才是他心中真正的仙人模样。

  这是眷恋红尘的他所做不到的。

  仙人谢辞忧站在他身前不远处,似乎对突然从天而降的时清感到意外,端着一副冰冷疏离模样,正一言不发地仔细打量着他。

  寒风扬起地上厚厚的积雪,残雪纷飞于站立两人之间。

  时清性格跟书中设定不同,并不是清冷寡言之人,只是自穿越后被无虚老祖放养在清寂峰太久,每天除了修炼,闲来无事只能跟山里灵植灵兽面面相觑,或是自言自语。书中没提遇见顾言前发生的故事,所以他之前并不知道会在年少时期见到谢辞忧。

  时清对眼前这位未来杀伐果断,且没少教训男主的谢辞忧表示好奇,或许是久未见人,他竟然还有点,莫名的紧张。

  都怪无虚老祖直接把他扔下就跑去找凝雨阁主了。

  时清酝酿一下,率先打破沉默:“我是清云宗无虚老祖座下弟子时清,字霜玉。年十六,修为元婴…”好像说太多了,时清打住,为了缓解尴尬,朝对面神色淡淡的谢辞忧粲然一笑,又解释道:“我师尊丢下我就去跟你师尊叙旧了。”

  时清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对面谢辞忧听完后,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回了下礼道:“谢辞忧,无字,年十五,元婴。”

  果然美人连声音也是清冷悦耳。

  时清看着面无表情从他身边经过的谢辞忧,翩翩白衣一角拂过时清垂在身侧的手指,触感微凉,跟衣衣裳主人给人感觉一样,有点冰冷薄情。

  朝雾阁坐落在极北某座常年积雪不化的雪山之巅,自山门到剑阁处半绕山崖往上修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台阶,精致的殿宇依台阶各处平地而建,住在阁主殿的只有凝雨阁主跟亲传弟子谢辞忧。

  阁主殿在剑阁旁,同位于山殿,谢辞忧在前面走,时清就跟在他身后,饶有趣味地踩着谢辞忧踩过的脚印,亦步亦趋。

  谢辞忧脚步一顿,回头望着身后眉眼带笑的少年:“你跟着我作甚?”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今我被丢在你身边,我不跟着你跟谁?”

  时清说罢朝他咧嘴一笑,眉眼弯弯,眼下痣在一片银装素裹的冰天雪地里,如水墨点就而成,眉目如画。

  谢辞忧望了他一会,面无表情道:“我要去练剑了。”

  时清点点头表示知道,谢辞忧便回身继续走,时清还是跟着,谢辞忧也不再回头。

  天上飘起雪,修仙人如他们,早已不惧暑热不怕冬寒,都任由飞雪纷纷落满头满肩,四周静谧,只有两人踩在积雪上的沙沙声。

  时清先是倚在一旁梅树假装漫不经心地看着谢辞忧练剑。

  剑气如虹,剑意似霜,剑势力破山海,谢辞忧的剑招快准狠,看得时清手痒,不由得抽剑而上。

  “叮”两剑相撞,两人四目相对,时清微笑道:“请指教。”

  时清剑势千变万化,又行云流水,身姿翩翩皎若游龙。

  两人缠斗起来,不一会已过数百招,两人越打,眸色越亮。

  时清手一挥,剑气若春风拂面,但却裹挟着针尖万千,谢辞忧抬手立剑于身前,剑尖朝下,双手催动灵力,长剑翻转,将藏在春风里细雨般的剑气击散。

  谢辞忧的回击没有技巧,一剑刺出快若闪电,剑未至,凛冽剑气先划破风雪朝时清直刺而去,时清反应极快,竟在瞬间原地跃起,衣袂翩跹,避开这一剑。

  从天光大亮一直到天色将黑,从一开始数百招到数千招再到后来记不得多少招,两人终是累瘫在地,胜负未分。

  时清转头,身侧躺着谢辞忧,与他一般微喘着气,好看的侧脸线条像精雕的美玉,激战后脸上多了一抹未来得及被夜色吞没的红晕,沾染上几分红尘。

  今日真是尽兴得很,时清看着看着,不由得开怀一笑,眼眸灿若星河。

  谢辞忧同样侧首望来,被剑气卷起的千万片梅瓣簌簌,成了纷扬的雪。

  风过处,有几片轻吻过时清鬓角。

  谢辞忧抬手捻起时清脸上落下的梅瓣,对方熟睡着,原本紧蹙的眉眼舒展,脸色还有些苍白,谢辞忧放下对方手腕,起身将窗台上的梅瓣拂去,合上半掩的窗后,转身走到书榻后坐下,示意候在一旁的重灵开口。

  重灵跟着谢辞忧回朝雾阁,这几天一直在谢辞忧房内进行汇报,他尽量低头不敢打量床上之人,应答间还是免不了看到,每次来阁主都坐在床沿抓着对方手腕输送灵力,似乎不曾停过。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信阁主会对谁这般,珍视。

  “如何?”

  “都处理妥当,东方玉卿临死自爆无法搜魂,当初在场只有朝雾阁弟子,对外只说方公子协助阁主除魔时受伤,被带回朝雾阁治疗,清云宗掌门自是没有不答应的。只是,顾瞻月听闻此事已赶回清云宗,还跟夏蝉说…”

  谢辞忧抬眸示意他说下去。

  “说清云宗的人不需要朝雾阁插手,请阁主尽快将人送回。”

  重灵偷偷打量阁主脸色,他跟随阁主多年,多少能透过阁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出他实际的情绪。

  比如仙门百家之人,阁主只是不在乎,但这瞻月仙尊,阁主似乎格外不喜。

  要说还有他看不太透的,唯有那个霜玉仙尊,阁主似乎对他格外在意,至于是讨厌还是别的什么感情重灵说不出来,但他总觉得不是外界所言的不对付。

  果然就见阁主面色不虞:“不必理他,让夏蝉回来吧。”

  “是。”重灵松一口气,他要被派去清云宗的夏蝉烦死了,说清云宗的尘季每天找他比试。

  这时床上之人发出一声呓语,谢辞忧立刻起身到床前,重灵正犹豫是否退下,就听见床上之人含糊说着什么,似乎是…烧鸡?

  重灵有些恍惚地走出阁主殿,阁主让他,去买烧鸡?还要多加辛辣调料。

  或许是没吃成烧鸡还奔波劳累正饿得慌,时清梦里都是年少时做烧鸡的回忆,有清寂峰的,还有朝雾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