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21)

2026-01-21

  这个清云宗他都不想回了!但又必须要参加仙门大会…

  且不说那些旁的,他现在估摸不透谢辞忧怎么想的,出不出得去朝雾阁还是未知。

  此时信息界面又亮了起来。

  沈丛深:陈实回来将自身罪状一一供诉,白野掌门罚他在惩戒台受戒鞭三十,罚去幻罪涯底,他在里面待了五日就出来了,要不是见他出来时那副像受了酷刑的鬼样子,我都觉得便宜他了。

  公孙羽:听白云长老说要养个几年才能好,他自请离开宗门回家了。

  幻罪涯是精神刑罚,会让犯错弟子体验自己所犯错误被害者视角,需破解心瘴方可脱离,里面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外界一日,幻境一年。

  白野掌门让他受此刑罚,应该也是看出他良心未泯,泯灭良心者不会觉得自己有错,自然可以坦然面对毫无心瘴。

  在里面待了五日,相当于五年,也挺遭罪的。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将时清从思绪中拉回,门外响起重灵的声音:“公子,阁主请您过去。”

  时清收好玉牌,打开门,寒气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重灵在门口拿着一件白色貂裘披风恭敬等着,见时清开门便将貂裘披风递上,屋外天地在鹅毛大雪中一片白茫茫。

  时清修为低,身体弱,接过貂裘披风披上后便跟在重灵身后朝剑阁方向走去,他将下半张脸埋在披风高高的领子,风雪的冷冽寒气还是刺入他鼻腔里。

  红梅簌簌,鞋底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沙沙声,让他有一瞬的错觉,仿佛回到十六岁那天,他踩着雪默默跟在谢辞忧身后。

  再回到这里,竟已隔了这么久。

  谢辞忧真的如夏蝉说的回来了,赶在他醒过来的时候。

  时清忍不住问:“阁主召我可有说何事?”

  “公子去了自然就知道了。”重灵走在前头恭敬道。

  时清从刚才开始就对重灵毕恭毕敬的态度有点受宠若惊,重灵的态度一般取决于谢辞忧的态度。

  重灵是谢辞忧仙盟时随他出世的众多弟子之一,作为剑阁近侍,也是最受谢辞忧倚重的,不但修为高深且行事果决可靠。

  还有一点很像谢辞忧,那便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谢辞忧是不关心,重灵则是有一股子傲气,哪怕是现在见到仙门百家之首的顾言,估计也是直呼其名。

  虽然这包括一些谢辞忧与顾言间的私人恩怨掺杂其中。

  作为书中人设天花板的NPC谢辞忧跟男主之间肯定是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两人确实一直不对付,特别是谢辞忧,连时清都感觉出谢辞忧对顾言的不喜,这也导致被绑在顾言一边的时清总免不了因为顾言得罪谢辞忧,最终闹得整个仙门都知道他们不和。

  时清忍不住试探:“上次我昏过去了,或许是为了继续上次未完的审问?”

  重灵不答,果然心思也如谢辞忧一般深沉不好套话,时清又故作随意道:“听闻东方玉卿自爆,魔气线索中断,阁主最近可是忙于此?”

  重灵回头瞧了时清一眼,“魔气之事确实棘手。”

  却突然话锋一转:“东方玉卿虽然自爆,但是魔神神识曾在他神魂待过,其实可以强行用仙门令困住魔神神识进行搜魂,现如今魔神神识与仙门令皆在公子体内,阁主若是强行催动你体内仙门令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时清一惊,若是如此,那他或许也活不了了。

  “公子莫慌,当日幻境内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阁主给您种下仙门令,但既然阁主选择救你,那便不会再为此为难公子了。”

  重灵说完看着他。时清似乎在他脸上看到“你懂了吗?”四个字。

  不懂…非但不懂,还被搞得一头雾水。时清一开始以为重灵是在威胁他,后来又像是宽慰。

  估计是时清脸上的呆滞疑惑太过明显,重灵一脸无奈道:“公子可知仙门令出,如天道亲临,仙门令乃是阁中镇阁法器之一。”

  时清不明所以点点头。

  “仙门令除了号召仙门百家,其实用法颇多,不过只有历代阁主及亲传弟子知道,我在阁内这么久,从来不知仙门令还可以种入体内替人分担魔气,哪怕是三十年前仙门众人遭魔族祸乱,阁主也不曾对谁动过恻隐之心。”

  顿了顿,“公子可知朝雾阁的立派宗旨?”

  三救三不救?

  救苦难不救国灭

  救正道不救私仇

  救众生不救一人…

  时清好像有点知道重灵在说什么了。

  在关键节点,谢辞忧没有选择控制东方玉卿探查危害苍生的魔神神识下落,而是选择救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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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锁魂咒 谢辞忧停在他颈侧的目光沉沉,……

  重灵又提步带路,留下一句:“公子只需知道阁主此番为好意,实在不必对阁主如此避如蛇蝎。”

  好意吗…

  剑阁的门被打开,重灵向时清恭敬地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时清拢了拢身上的貂裘披风,跨步而入。

  被他带入的风雪卷起高台上轻纱层层,身后厚重的门合上,殿内两侧的琉璃盏次第亮起,时清看到纱帐后盘坐在司南旁的侧影。

  隔着纱幔重重,依稀可见身姿挺拔,不用看时清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出现在那人的白衣仙姿。

  时清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的不安与疑惑,收敛心神,朝纱帐拾阶而上。

  穿过轻纱,巨大的司南像石桌般嵌在中央,一旁摆着宽大的软榻,软榻上谢辞忧正对着司南闭目打坐。

  纱帐内的琉璃灯没有被点亮,琉璃盏的光透过轻纱投在他精致瓷白的侧脸上,烛影微晃。

  打坐之人浓密的睫羽打开,露出凝霜的眸子,侧首望来,眉眼间竟染有几分疲态,这是时清从未在谢辞忧那张运筹帷幄、冷漠淡定的脸上见过的疲惫神色。

  他本人却毫不在意,抬手指了司南另一侧软榻,示意时清坐下。

  谢辞忧没有再继续审问他,甚至对那天他诸多疑云都止口不提。

  只是平静地表示要给他安抚体内仙门令,甚至现在对方看着他的眼神也是淡淡,那张漂亮好看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时清知道不对,不该是这样的,谢辞忧不该这么…温柔。

  没错,对一个吸食魔气来历不明的人,谢辞忧应该是杀伐果断、干脆利落。

  时清未动作,像一只警惕的猫,随时准备跳起来跑掉。

  谢辞忧原本垂下的眼眸一抬,淡淡道:“你体内魔气太甚,仙门令排异太重,还需要再用司南安抚两次,每次间隔七日。”

  谢辞忧这是…在耐心地跟他解释,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时清犹豫着,谢辞忧似乎耐心售罄,移开目光道:“还是你要我把你身上的仙门令取出来。”

  那是万万不行!

  时清已经看过那书册,现在取出来他就要爆体而亡了。

  “感谢仙尊出手相救,仙尊果然宅心仁厚、心地善良、慈悲为怀…”

  果然还是冷冰冰讲话又吓人的谢辞忧才是正常的谢辞忧,时清顿时松一口气。

  说着脑子里能想到的所有溢美之词,都是不打草稿的胡话,一边屁颠屁颠跑过去,在谢辞忧对面软榻坐下。

  不管了,命要紧,难得谢辞忧大发善心。

  谢辞忧面无表情,只在开始听到“宅心仁厚”跟“心地善良”那里转眸看了一眼时清,随即似乎眼不见为净般,垂眸看着身前司南。

  待到时清在他对面坐好,他才抬眸,对方本是龇牙咧嘴满脸谄媚的笑,见他抬眸,忽然将笑一收,脸色疑惑转瞬即逝,露出乖巧恭顺的模样。

  时清见谢辞忧抬眼看他,识趣地闭上嘴,但离得更近,谢辞忧脸色的疲态越发清晰,心中的不安慌张一时都忘记了,只剩下满满的好奇。

  果然东方玉卿一事让他疲于应对,让化神巅峰的谢辞忧都如此疲惫。

  要说起来还是因为他拖累了谢辞忧,时清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份大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