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22)

2026-01-21

  不管谢辞忧知不知道他是谁,至少谢辞忧如今在为他想办法压制体内无法吸收的魔气,谢辞忧是在救他。

  山巅上风雪骤起,飘飘洒洒后又停了下来,夕阳下的雪山反射出璀璨的金光,剑阁外九重飞檐上的紫晶铃上垂落的冰棱被映成金色,如匕首指地。

  剑阁内,纱帐内时清闭目盘坐于软榻内侧,最后一缕金光消散,时清睁开眼,眼眸中神采奕奕,身体亦轻快了几分。

  谢辞忧早就离开司南,在另一侧书桌,正伏案处理着手里的传讯玉蝶,玉蝶在他瘦长白皙的指间翩跹,一封封传讯随着手指的动作快速消散于指尖,脸上疲态未消。

  谢辞忧在帮他催动司南后就不曾休息一直忙到现在吗?

  察觉到时清的视线,谢辞忧抬眸望过来,四目相对后随即移回视线,指尖不停,传讯荧光闪烁,他没有什么情绪问道:“身体感觉如何?”

  “我觉得身体松快很多,”时清决定跟谢辞忧仔细坦白身体的情况,这或许对谢辞忧调查魔神神识有帮助,就当做是他救自己的报答,虽然这点报答还是不够,时清道:“我的身体情况,有点复杂。”

  谢辞忧没有抬头,但停下手中玉蝶的处理工作,表示他有在听。

  时清继续道:“我虽然不清楚为何会吸食魔气,但是每次吸食完魔气后,魔气都会融入体内,不但会让我修为精进,甚至会修补我的心脉跟神魂。”

  谢辞忧点点头:“清云宗后山那天我赶到后检查了你的心脉跟神魂,现在确实比之前好很多。”

  那晚嗅到的梅花香原来是谢辞忧,果然是他的风格,那个时候就直接确认神魂了。

  时清继续道:“我感觉魔气进入我身体时会转化成身体的灵力,但是我身体很差,灵脉也很细窄,幻境里应该是吸食过多魔气导致承受不住。”

  时清悄悄观察谢辞忧神色,对方一如既往古井无波,只是垂眸似在思索什么。

  须臾后谢辞忧才道:“吸食魔气之事我还在调查,仙门令无法在你体内久留,需要重塑筋骨、拓宽灵脉。”

  这正是时清想的,只是以他目前能力只能试试参加仙门大比拿到秘境灵植锻体,至于重塑筋骨与拓宽灵脉,那只有前世服用的生生造化丹才能做到。

  时清斟酌道:“我方才所说句句属实,如今身体情况危急,仙尊可否让我先回清云宗?”

  他盯着谢辞忧,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衣料。

  谢辞忧依旧没有抬首,“情况危急还心心念念回清云宗,你对宗门情谊倒是深厚。”

  不知是不是时清错觉,宗门情谊四个字被谢辞忧说得异常缓慢,语气也越发冰冷。

  ?他这不是为了自己身体嘛,跟宗门情谊有何关系。

  时清以前就不懂,明明在仙门百家面前一向干脆利落,能直接动手解决就不说话的冰山美人,在他面前总要意有所指冷冰冰讲一些弯弯绕绕的话。

  可怎么现在他身份都换了,谢辞忧还在对自己讲这种话。

  换以前听不懂全部当做嘲讽处理的时清,两个人免不了又要打一番,现在时清可不敢打,只能憋屈的揣摩“圣意”。

  时清解释道:“我只是想回去参加仙门大比,取得秘境灵植用来锻体,还请仙尊先不要取走我身上的仙门令。”

  “哦?听闻顾瞻月回清云宗了,有意收你入门下。”谢辞忧说着抬眸,眸光冰冷,语气也森寒道,“你莫不是急着去找他,坦白你身上的秘密。”

  “坦白”与“秘密”二字近乎咬牙切齿,听得时清一哆嗦。

  谢辞忧果然对他密切关注,消息知道得这么快。

  可谢辞忧冤枉他了,一想到要面对顾言,要不是为了锻体灵植,他巴不得不回去呢。

  更别说顾言年幼时,因为魔族夺舍被灭门,他对魔族、魔气最是深恶痛绝。

  他若告诉顾言他吸食魔气,顾言能他当场砍了。

  “说话。”一声冷喝,谢辞忧见他迟迟不开口,脸色已是十分难看,显然觉得自己猜中了。

  吓得时清真话脱口而出:“没有!我只为锻体灵植!什么瞻月仙尊的我根本不想见!”说完捂住嘴,但见谢辞忧仍盯着他,又马上放下道,“瞻月仙尊可不比您,他最是讨厌魔族,若是知道我吸食魔气,小的恐怖性命不保!还请仙尊庇佑!”

  对了对了,谢辞忧现在留着他一定是觉得他还有用处,他赶紧趁机表忠心,或许有用。

  “他不比我什么?”谢辞忧脸色缓和些许。

  ?重点是这个吗?他在表忠心,谢辞忧在跟顾言比什么?

  “他不比您…冷静自持,明辨是非,正义勇敢,仁义善良,温和友善,惊鸿之姿…”

  “行了。”

  没一句爱听的。

  时清胆战心惊地望着谢辞忧:“我小命丢了事小,但留着我说不定有用处。”

  “用处?”

  对啊,不然谢辞忧留着他干嘛。

  但时清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用处,脸上一热,硬着头皮继续道:“对啊,但我不是魔族却能吸食魔神魔气又不被其所害,身体疑点重重,我愿意配合仙尊,” 时清绞尽脑汁想,自己除了这副奇怪的身体还有什么用处,结果是没有,于是他道,“我这副身体给仙尊研究,只求仙尊信我所言非虚,让我先回清云宗取得锻体灵植再收回仙门令。”

  “仙尊若还不信,可以给我刻锁魂咒!”时清见谢辞忧似乎有所心动,又补充道,“只要仙尊留我小命,我愿意为仙尊鞍前马后。”

  “锁魂咒,”谢辞忧眸色越发幽暗,神色却冷淡异常,“施了锁魂咒你就是我的人,你当真愿意?”

  修真界不乏豢养灵兽灵仆,锁魂咒可以理解为一种主仆契约,主人拥有单方面控制奴仆神魂的权利。

  一旦刻下,无疑宣布此物归自己所有,被刻下锁魂咒者若是违抗主人命令,主人可以催动咒法,让其生不如死。

  他的命是谢辞忧救的,被他刻个锁魂咒也不是不可以,况且他涉猎颇广,知道锁魂咒并非不可解,只是要忍受常人不能忍之痛,这种痛他没少受过,可以承受。

  时清诚恳地迎着谢辞忧冷冰冰的目光,以期打动这座冰山:“我当然愿意。”

  但冰山好像不太开心,霍地站起来,下一瞬来到他眼前,俯身盯着他,视线如冰似霜,沿着时清脸庞仔细逡巡,随即落在他细白的脖颈处。

  这是在找哪里打下锁魂咒烙印合适吗?

  时清被谢辞忧这张脸盯着,距离有点近,冲击有点大,他放在膝上的手指不由得蜷了一下。挺着背,任由谢辞忧像盯着猎物一般仔细打量。

  谢辞忧停在他颈侧的目光沉沉,忽然抬手,瘦长白皙的手指,指尖轻触时清脖颈处的肌肤。

  有点凉…时清身体一紧,感觉喉咙发干,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谢辞忧蹙了下眉,“那么怕我?”

  “?”时清见谢辞忧脸色更加不虞,不知道又是哪里惹了他,只能勉强扯了下嘴角道:“我只是有点紧张。”

  “你回去只是为了清云秘境内的锻体灵植?”

  谢辞忧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手指没有收回,似乎下一瞬就要施咒打下烙印。

  “真的!”

  “不为别的?”

  “不为别的!”

  谢辞忧怀疑他很正常,身份可疑、身体怪异。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时清没有等来打下烙印的疼痛,反而是贴着颈侧的指尖顺着脖颈线条,轻轻往下滑落,然后收了回去。

  动作缓慢,有种微妙的不舍缱绻。

  若非此人是谢辞忧,时清都要以为对方在挑逗他。

  谢辞忧收回手指,直起身开口道:“不用回去了。”

  “可我身体…”

  “我说不帮你了吗?”谢辞忧打断他的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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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辞忧:想打烙印,但这样不好,要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