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二,三宗五门居高位者皆可疑,不许与他们交往过密,特别是清云宗。”
“好!”
似乎没想到时清会回答得如此干脆,谢辞忧手中动作一顿,抬眸仔细打量时清。
“这第二点,包括顾瞻月,要你拒绝拜入他门下。你可愿意?”
“愿意的!”时清确实愿意,顾言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态说出要收他入门下这番话,最好只是一时兴起。
哪怕不是,他也要想办法推脱掉!
谢辞忧神色莫测,眼神在时清脸上盯了许久。
时清默默提醒:“那第三件事。”
“知道婚契吗?”
“…嗯。”
自然知道,类似锁魂咒,但既叫做婚契,便是道侣间才能做的事,在双方神魂落下契约,这个契约是平等的。
无论一方在哪,另一方都能感知到,且感知距离不限,只要神魂在,就一定可以找到。
时清前世就拒绝了顾言想要提前结成婚契的请求。
谢辞忧将手中把玩的玉佩一扔,起身缓步朝时清走来,边道:“锁魂咒那种操控他人的咒术我不屑用。”
谢辞忧来到他身前,再次俯身凑近,好看的眉眼冷淡薄情,启唇间语出惊人:“我要的必须是你情我愿,比如,婚契。”
!?
“你可愿意?”
轰地一道惊雷炸在时清脑海里!
救命,这个谢辞忧被夺舍了吗?!
时清瞪大眼睛,忍不住想问辞忧是不是认出他了在故意整他。
大眼瞪大眼,相对无言……
谢辞忧忽然嘴角上扬,发出一声轻笑,饶有趣味道:“仙门令可以与我神魂缔结契约,类似婚契,能够感应你神魂位置,三个月内你若乖乖听话,到时我自然帮你取出,你可愿意?”
……
?就这?至于说得那么吓唬人吗…
“愿,愿意。”时清还没缓过神,回答得略显结巴。
一番言罢,谢辞忧继续处理玉蝶,没有再理会时清。
时清也没有离开,坐在软榻上,傻愣了很久,隔着司南看谢辞忧骨节分明的玉指翻飞。某一刻忽然回过神来,就着盘坐姿势开始静心打坐。
殿内琉璃盏的灯光摇曳,谢辞忧将最后一封传讯处理完,抬头视线落在软榻上运气打坐之人身上,眸色沉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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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难以置信,如遭雷劈,五雷轰顶,外焦里嫩,但是就是说你听到婚契时是不是忘记拒绝了[问号]
第17章 药材 “不如何,”谢辞忧斩钉截铁,没……
时清运行完一个周天睁开眼时,谢辞忧已不见身影,他默默起身离开剑阁。
推开剑阁的殿门,殿外夜色沉沉,天空又簌簌下起了雪,时清算了下,估摸着应该子时了。
拢拢披风再将脸往领子一埋,正准备冲进飞雪中,就在此时,剑阁外琉璃宫灯的荧光,照着不远处浓稠黑暗中走来的一抹白衣,时清动作一顿。
谢辞忧没有撑开屏障遮挡,任风雪吹得单薄的衣袍翻飞,右手提着一盏琉璃莲花灯,右手持一把伞,伞面上抹了萤石粉,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荧光。
见到门口的时清,他快步来到他面前:“我回房取了东西,先送你回去。”
时清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很明显这些谢辞忧都用不上。
“给我准备的?”说着接过谢辞忧手上的灯,琉璃灯近看更是精致。
谢辞忧打开伞,挡在风雪一侧,带着时清走入夜色里:“我要出去几天。”
时清看着手中的灯,这是怕他独自离开剑阁时夜黑淋雪,特意去取回来的吗?
“是生生造化丹的药材还没集齐吗?”那么复杂又逆天的药方,连谢辞忧也是要花费许久的吧。
时清犹豫道:“既然能参加仙门大比,不若就用秘境内的灵植锻体便可,仙尊以为如何?”
“不如何,”谢辞忧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地余地,“我不喜欢赌。”
时清知道他话中意思,锻体灵植能做的有限,秘境内天阶的灵植,也只能让身体强度提高两三成,若是这两三成无法抵抗魔气侵蚀,那仙门令取出,他还是会爆体而亡。
谢辞忧平淡道:“只差几样。”顿了顿又道,“我会在七日内赶回。”
说着边抬手,指尖灵光一闪,时清顿觉身上一暖,心里也似有暖流经过。
剑阁到谢辞忧房间距离很短,没几步路就到了。
站在房间门口,谢辞忧将伞收起递给他,转身欲走。
时清忽然开口:“夏蝉说这是你房间。”
“嗯。回来突然,你先住着吧。”谢辞忧平静道。
“嗯。”时清将半张脸埋在高高的毛绒领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声。
“这几日夏蝉会在,有什么事交代他。”
时清想跟谢辞忧说句感谢,觉得太轻了,想叮嘱他一切小心,又觉得别扭。
就在他犹豫间,谢辞忧等了一下,手中琉璃灯的烛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尊无悲无喜的暖玉神像,似乎确认时清再没什么话要说,他转身,身影几乎在踏入风雪里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时清未开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看着消失在风雪中的身影,终是拿着灯和伞转身回了房间。
不过是一声感谢,一句关心。他怎么会觉得别扭呢。
时清暗自懊恼,现在的他是修为低下、承了谢辞忧恩情的狗腿子人设,就算对谢辞忧嘘寒问暖、端茶倒水都不为过。
明明他前世在顾言跟仙门百家面前很会维持人设的!
屋门合上,风雪关被关在门外,屋里很暖和,床头跟榻上的琉璃灯亮着,也是方才谢辞忧回来点上的吗?
他随意一扫,往书案走去,白天看的那本书不见了,估计是谢辞忧将书收了起来。
将目光移到榻上,发现榻上的盒子也不见了。
是什么重要东西吗?谢辞忧竟然收了起来。
他环顾一圈房间,房间不大,很快他就在书架上看到被好好盖上的木盒子,盒子不大,上面没有锁。
时清不由得好奇,想着今日看到那木盒露出的熟悉一角。
时清伸手,在堪堪碰到木盒前停下,虽然他好奇得不行,但还是忍住了,时清摸摸鼻子,想起谢辞忧眉宇间的疲态与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
人家替他奔波劳累,他却乱翻别人东西,好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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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忧走后,整个朝雾阁山巅就只剩时清,夏蝉第二天给他一个传讯玉蝶,让他有事传讯给他,一开始一日三餐还会给他送饭菜,但时清已经筑基,不好意思麻烦夏蝉,便让他不用送了。
今日是谢辞忧离开的第五天,外面白雪皑皑,晴空万里。
时清百无聊赖,于是披起披风决定去藏经阁看看。
山巅剑阁之下数百台阶处,便是藏经阁,时清慢悠悠地走在下山的台阶上,不时停下,细长白皙的手指边在玉牌上催动灵力,回复江师兄的传讯,茫茫云海在他脚下漂浮,整个人像是也站在云端。
回完传讯,时清本打算将玉牌收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再次催动玉牌,往下划拉着,果然出现了“夏蝉”二字,那是谢辞忧假扮夏蝉时,用的清云宗传讯玉牌。
时清手指在“夏蝉”二字上停留,迟迟未动,感觉要彻底石化前,他终于点开传讯界面,加上后二人并没有联络过,上面什么讯息都没有,望着界面,只停顿片刻,时清就发了传讯过去。
发完就将玉牌塞回怀里,快步朝藏经阁走去。
随便挑了一本古籍,他来到之前常坐的靠窗处坐下,窗外是下山台阶跟亭台楼阁,一路绵延向下。
时清的思绪也随之飘向远方。
以前他总会跟谢辞忧在藏经阁待上大半天,想着难得靠着师尊的关系来到神秘的朝雾阁,一定要好好看看远古大能的古籍,后来便沉迷于阵法一道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