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第一次尝试将阵法融合到实战中时打败谢辞忧后,第二天打坐完准备去藏经阁时,打开房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等他的谢辞忧。
之后谢辞忧都会跟他一起去藏经阁,他在看阵法古籍写写画画,谢辞忧也在看剑术古籍。
有时候他卡住了,还会让谢辞忧帮他一起推演阵法。谢辞忧很聪明,时清根据不同阵法推演一遍,他很快就知道怎么做。
很多远古阵法失传,现在的阵法都是需要通过提前计算,借助符箓或者五行不同属性的物品以及地势位置来布置不但繁琐而且费时间。只适合提前布置,不适合瞬发的战斗。
时清在朝雾阁查阅并破译古籍,研究出了可以几乎瞬发的阵法,在大阵中用各种复杂的小阵法替代符箓与布阵的五行外物,直接借周围灵气为大阵提供灵力。
这也是时清之前能跟修为远高于他的修士作战的原因,他可以通过吸收天地灵气的聚灵阵为己用,只是现在灵脉衰弱,能借用的灵气有限,上次遇害,他也是配合瞳术半演半骗才撑过去。
正想着,怀中玉牌有灵力波动,显然是有新传讯,时清立即拿出,发现是江师兄他们在唠嗑。
目光移到下一行夏蝉的位置,最新传讯停在他刚发的:“仙尊,一切可还顺利。”
暂时没有回复。
时清收起玉牌,继续翻看起手中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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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某处地火熔岩深处周围石壁上岩浆如巨蛇流淌,汇入脚下滚滚翻涌的岩融地狱,不时有爆破声起,岩浆四溅。
谢辞忧踏空而立,悬于岩洞半空,双手催动全部灵力,衣袍在空中猎猎作响。指尖灵光炸起,“轰”一声从冰层下传来,厚重冰层下方可见浮现的巨大黑影破冰而出。
浑身赤红如血,黄眼竖瞳,头有犄角,是一条尚未化龙的蛟。
谢辞忧双手结印,岩浆上的冰层消散,消散后的冰气贴着巨蛟窜起,瞬间束缚住巨蛟,巨蛟挣扎晃动,瞬时地动山摇。
谢辞忧阖眼,定慧剑受召回到半空后再次向下劈开岩浆,须臾,剑尖携着一朵灵植破空而回。谢辞忧回身朝岩洞口而去,在巨蛟震天的怒吼声中,携定慧剑消失在洞口。
从芥子袋取出寒玉盒,每样灵植都需要对应不同珍惜材质打造的盒子保存,上一次收集药材时,光是盒子就花费他不少时间。好在这次都可以用上,省去不少时间。
将到手的灵植放入,再收回芥子袋时,谢辞忧目光被袋中一物吸引注意,是他随手丢进去的清云宗玉牌。
拿出玉牌,催动灵力,时清的传讯跃入眼里,谢辞忧原本还抿着的唇一松,嘴角微微上扬,阳光映在他又黑又深的瞳孔里,熠熠生辉。
谢辞忧抬指回完传讯后便收起玉牌,迫不及待朝最后一处出发。
第18章 比试 与夏蝉快出残影的身姿比起来,他……
时清已经在回去的路上,正午的阳光照在皑皑白雪上,有些微晃眼,随手摘下旁边山壁树枝上的树叶挡在眼上,拾级而上,缓慢朝山巅而去。
玉牌在这个时候有了反应,时清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一步一台阶。
走了数十台阶,还是停了下来,拿出怀中玉牌打开,一看“夏蝉”二字变成“谢辞忧”,时清眼皮一跳,缓了缓,点开传讯界面。
先是一个“嗯。”字跳入眼帘,
紧接着:“何事。”
时清学他回到:“无事。”
再回:“多加小心。”
刚将玉牌收好,一道声音响起:“你在这里啊,正要去找你呢。”
时清回头,是夏蝉在他身后追来,时清问他:“你不用去做午课吗?”
“哦,今日十五,是阁中弟子比试的日子,我就是找你说这个事,想问你来不来看。”夏蝉说完似乎怕他拒绝,又道,“反正你在上面自己待着也无聊,过来围观下吧”
他倒是忘了,每月十五朝雾阁弟子会在演武场进行比试。
谢辞忧之前是从不参加的,他好奇问过,谢辞忧只说:“去过,没意思。”
时清想谢辞忧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去浪费时间。
今日左右无事,不如就前去观看一下。
演武场位于山巅建筑群的半山位置,比藏经阁还要再往下,好在夏蝉御剑带他,不过几息就到了。
朝雾阁内只有亲传弟子跟普通弟子之分,普通弟子皆在阁中随年长弟子修习,所有普通弟子只听从剑阁调唤,只有阁主与亲传弟子才可以入主剑阁。
谢辞忧由阁主亲自教导,可以自由选择去不去早晚课,时清前世刚来的时候谢辞忧还会去,后面就一直跟时清去梅林练剑,两个人都铆足劲,谁也不想被谁比下去。
时清跟在夏蝉身后,身体孱弱但比同龄人高挑不少,更显得整个人纤细异常,即便披着厚厚的披风也不显臃肿累赘,行走间不急不缓,淡定从容。
看着不像修仙人士,倒像是谁家的翩翩公子,带着清冷贵气。
清冷贵公子时清看着眼前跟演武场格格不入的椅子,心情微妙道:“你们阁主到底怎么跟你说的?我也不至于站一会就倒了。”
夏蝉看着自己提前准备的椅子,笑道:“你是贵客,应该的。”
时清挑眉:“哦?你们阁主说我是贵客?”
“这倒没有,只是阁主这么多年就只带了你一人回来,重灵临走前还吩咐我们仔细照顾,那肯定是贵客。”
时清本想反驳,但谢辞忧确实行为怪异,干脆闭口不言,直接往椅子一坐,反正谢辞忧不在,贵客就贵客吧。
正好有人向夏蝉发出挑战邀请,夏蝉向他行礼后便飞身上台。
夏蝉持剑,应该是剑修,对手是一名手持长鞭的弟子。
朝雾阁并不都是剑修,很多远古心法与秘籍留存至今,所谓武器不过是心法使用的外借物罢了,阁内会根据弟子的特点与喜好来选择武器。
两方打斗起来,长鞭挥动,破空声不断,角度扭曲的长鞭如张开血盆大口的蛇般灵活地缠绕上剑刃,夏蝉的剑更灵巧,总能顺势或搅、或刺、或收避开长鞭的纠缠,让长鞭追着却咬不到。
夏蝉剑势倒有几分像他,望着场中少年挥剑时恣意张扬的样子,时清手指指腹微微摩挲指下木质扶把,长长睫羽微垂,看不清浅色瞳孔的情绪。
他不用剑很久了,那是在救完顾言后,他筋脉被废,灵脉破损,连剑都拿不起。
那段时间,顾言忙于重建青岩门,时清独自留在清寂峰,谁也不见,少年天骄一时沦为废人,没人敢来打扰他。
当时仙魔混战正到激烈处,清云宗生怕魔族对他伺机报复,对外严防死守,却没想到,清云宗内也有人早就对他嫉恨在心,竟敢对趁机欲行不轨。
事后,听闻消息的顾言震怒,态度强硬地将时清接回青岩门。
当时的顾言,在时清的铺路下,早已享誉仙门,加之前青岩门少主身份大白,可以说地位仅次于被称作【惊鸿双仙】的时清与谢辞忧。
清云宗为压下此事,稳住即将到手的第一宗门地位,又想继续联手顾言彼此互为助力,提出以一半灵脉作赔,并提出让顾言与霜玉仙尊结成道侣,两门互相扶持。
一个宗门建立,最重要的就是灵脉。顾言确实心动了,虽在他面前怒发冲冠,然而事件重重拿起,又被轻轻放下。
风光时万人敬仰,跌落泥潭时变成交易的筹码,时清也是体会了一把这世间利益纠缠的丑陋,真是让人不喜。
从那之后时清钻研阵法一道,几乎就没用过剑,即使后来修为恢复。
“好!”周围人的喝彩声将时清从回忆里拉回,台上夏蝉刺出一剑,封住对方所有招式,止于对方颈侧,朗声道:“承让了。”
对方也抱拳躬身后退下,就这样,夏蝉连战数人,时清神色莫测地看着台上少年肆意张扬、意气风发的样子。
“叮—”一柄剑被抛来,正插在时清椅边,又一人被击飞。
余光瞥见手边楔入雪中的剑,时清手指蜷起,剑的距离很近,似乎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