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没吓到你吧。”夏蝉忙跑过来,额角还带着汗。
时清淡淡道:“没,”随即露出一个赞赏地微笑道:“打得漂亮。”
夏蝉自豪一笑,随即期待道:“我们来切磋一下如何?朝雾阁就我一人学习阵法,也没人可以切磋。”
“哦?你真的还会阵法?”
“会啊,公子贵客你跟我比试一番吧。”夏蝉的声音带着迫切跟几分请求。
什么公子贵客的,时清被叫得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少年恳切的眼神,时清道:“只阵法切磋的话,可以。”
“好!”夏蝉欢欣雀跃,“我会将修为压至跟你一样。”
“说起来,你年龄修为是?”时清果然还是在意。
“十六,刚破元婴。”夏蝉平静道,似乎并未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这个天赋确实很好了,想起之前误将谢辞忧扮的夏蝉当做亲传弟子,时清又问:“你不是阁主的亲传弟子?”
“不是啊。”但夏蝉又颇自豪道,“不过阁主亲自指点过我呢,能被阁主指点的除了重灵我还是第一个!”
时清点点头,卸下披风,感觉有点冷。
虽然筑基,但是他这副身体灵脉比常人窄,又虚弱,即便同为筑基也是比不过别人的,待到之后越修炼差距只会越大。
这便是所谓的天赋之一,有的人生来起跑线便高于他人。
“若是冷就不必脱,没事的。”夏蝉体贴道。
时清闻言摇摇头,“待会打起来就好了。”
两人站上演武场,各据一方,相对而立。下方围观者越来越多,虽然他们没有跟时清打过交道,但皆知台上的脸色苍白看似孱弱的少年是阁主贵客,即便看出他修为低下,台下众人也不露丝毫轻视鄙夷之态,皆是认真观望。
时清做了请的动作,神色认真,夏蝉也不轻敌,脚下金光泛起,起身朝时清飞身而来,这是加持法阵,可以让夏蝉动作比平时快数倍。
时清抬手,“砰—”夏蝉整个人从半空摔下砸在演武场上。
“……”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你不会缚魂阵?”时清看着被困住不能动弹的夏蝉,神色一愣道。
夏蝉一脸灰败,谁抬手就缚魂阵啊!
“还不能保证次次成功,”夏蝉脸涨得通红,丧气道,“阁中除了阁主,只有重灵会。”
“抱歉抱歉,”时清面带歉意道,“那我也不用了,只用基础阵法。”
随即解掉缚魂阵,夏蝉爬起来尴尬地拍拍身上的灰,然后不在意道:“太好了,你果然很厉害,再来!”
说罢脚下法阵金光显起窜身朝时清而去,同时双手结印,金光汇集在指尖,瞬时光阵浮现于指尖后飞速扩大,夏蝉抬手将光阵挥向时清。
这速度确实算快了,阵法一道很有天赋,可惜,在他面前还是太慢了,时清站在原地将夏蝉的动作尽收眼底,待道夏蝉指尖阵法挥出时才左手结印,瞬间眼前光阵成型汇成一线,如利刃般破空而去,将近身的光阵劈碎后剑气不止直朝夏蝉而去。
夏蝉瞳孔一缩,好快的速度!他在空中以脚下光阵为支点,以集齐刁钻的角度扭动腰肢,避开光剑后脚下踏阵欺身到时清身前,抬手将结好的阵法打向时清。
时清抬眸,左手手腕一翻,又是防护阵瞬成挡住迎面一击。
“轰”一声气流向四周炸开,气流卷起演武场四周众弟子的衣袍。时清却是一动不动,打斗至今衣袍纤尘不染。
场上金光四散,一道身影岿然不动,一道身影翻飞,夏蝉换了各种阵法跟招式,皆是无法近身。
时清道:“试试不要压低修为。”
夏蝉阵法推演不够精密,筑基的话灵气不足,成阵速度跟威力都有限。
“这…”一番打斗下来夏蝉已经知道自己压在筑基期绝非对方对手,别说对手,连近身都不行,于是点点头道,“那我先用金丹修为吧。”
随即夏蝉周身再次金光爆起,比之前更盛,未近身,光阵先至,时清这次也没有等待,直接左手启动聚灵阵,右手结印打开结界,金光轰来,结界出现蛛网般的龟裂。
不愧是朝雾阁的金丹,当初炼气期的时清的结界还可以挡住陈实数道剑招,此时却是仅一击就出现破裂。
场上再次金光四起,威力比之前强上数倍。
演武场轰声不断,时清也终于动了,只见他脚底金光忽明忽暗,每次都是堪堪避开攻击,而抬手间撑开光阵结界,将角度刁钻避无可避的攻击挡下,挡下攻击的结界也似乎精密计算过一般,刚好接下一击便碎。
不浪费丝毫灵力。
与夏蝉快出残影的身姿比起来,他仿若闲庭信步。
最后夏蝉被耗得气喘吁吁停下,憋屈道:“打不到!”
时清也消耗很多灵力,身体有点疲惫,见夏蝉懊恼地样子,问他:“你的阵法是你们阁主教的?”
“对,不对,是霜玉仙尊!”夏蝉斟酌道。
?
第19章 他不愿意 阁主跟方公子要结成道侣吗?……
夏蝉解释道:“是阁主给我一份霜玉仙尊的手稿拓本让我学习,所以我也算霜玉仙尊的半个弟子。”
夏蝉忽然眼神一亮,想到什么似的兴奋道,“我比你早学得霜玉仙尊阵法。那我岂不是算你半个师兄?”
说完很是开心,不知道的以为方才赢下比试的是他。
这孩子心思单纯,看着还挺顺眼。
时清坏笑一下,随即正色道:“错了,分明是我得了传承,我才是正统接班人,你学我门下阵法,怎么说我应该是你半个师尊才对。”
“啊?这…不对吧。”夏蝉皱眉想反驳。
不料时清又说:“我还会很多霜玉仙尊的复杂阵法,看在半个师尊的份上,我也可以教你。”
夏蝉一听,顿时求学若渴,差点就要当场喊出口,无意间瞥到时清身后,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脸色有点惊慌。
时清正笑着,见状回头,谢辞忧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演武场下,时清愣了一下,笑道,“仙尊这么快回来了?”
确实很快,药材散落在各处偏僻秘境,谢辞忧竟然这么快赶回来了。
身上一暖,时清转回视线,谢辞忧已然出现在眼前,正垂首帮他系上披风的带子。
“天色不早,还打吗?”谢辞忧淡淡道。
时清抬眼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
“不打了。”时清朝还有点心虚的夏蝉道,“今天先到这里吧。”
“好的。”夏蝉马上回道,觑了自家阁主一眼。
谢辞忧忽然道:“你想学便学。”
时清一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跟夏蝉说的,夏蝉也反应过来了,忙道,“我想,可是,我是朝雾阁弟子,那我真的要叫他…”
谢辞忧道:“朝雾阁不拘束这些。”
“好的!小师父!你不许耍赖,记得要教我啊。”夏蝉开心道。
一切发生得太快,时清还未来得及说一切不过是玩笑罢了。
只是,“…为什么是小师父?”
“半师父不好听,你年纪与我相仿,就叫小师父多好。”说完讨好一笑,就要朝时清一拜,时清赶忙避开道,“什么师父的不过玩笑而已,你别认真。”
时清不过一时使坏罢了,可没想真的收徒,师徒分量太重,现在的他不想跟任何人牵涉太深的关系。
无论是夏蝉,还是…谢辞忧。
但夏蝉却是很犟坚持要叫,弄得时清手足无措,只能无奈道,“知道了,教你便是,小师父什么的切莫再叫了。”
“太好啦!”夏蝉雀跃,“可是为什么不让我叫,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本来我就是霜玉仙尊半个弟子,他老人家不在了,正好有你,我现在叫你小师父也是对霜玉仙尊他老人家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