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人带回。”顾言不耐道。
时清在回来路上也大概理清楚现状。
这一趟下山想钓出幕后之人,没想到反被幕后之人钓出这么多条尾巴。
经此一次,对方怕是不敢轻举妄动了。这可不好办,躲在暗处的人会更加谨慎。
“喂!说你呢小白脸!发什么呆!”闻人佑被白云长老取了血,方才白云长老已经说可以确认毒素成分,很快就能制出解药,这刚蔫了没一会的人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闭嘴!”闻人兰低喝一声,“我早跟叔父说了你惹是生非应该关在家里,你再到处惹事,哪天被毒死了我也不会理你的。”
他们接受了审问,因为有尘季跟蓬莱仙子作证,时清自然没事,而闻人佑,顾言已联系闻人家将其带回,撤了他参加此次仙门大会的资格。
此时一同从殿内走出来,闻人佑将所有不满全发泄到时清身上,怒气冲冲挡住时清去路。
时清懒懒抬眼看他道:“我早就想问了,开口说我金丹是丹药堆起来的,闭口叫我小白脸,这话哪里来的?”
时清颇为奇怪,按理说他分明才刚回宗门。
“昨日广场上的事都传出来了,你不明不白进了内门,又传闻瞻月仙尊有意收你入门下,早就引来无数人嫉妒,你等着吧。”
“听说你遭人偷袭还狼狈逃窜,看来你果然名不符实,你不就仗着朝雾阁那个夏蝉相护嘛,还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大家拿朝雾阁的没办法,哼,对你嘛,你最好小心比试不要抽到那些嫉恨夏蝉的,不然他们连本带利算你头上。”
看来白野掌门他们没有将时清得了传承之事宣扬出去。
至于其他,只能说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要怪他当初给夏蝉拉了太多仇恨,现在仇恨都回到他头上了。
但不公平,要不是谢辞忧太高冷不把人当回事了,也不至于引起公愤,凭什么现在都怪他。
“那小白脸又是什么意思?”
“那夏蝉眼睛都长头顶上去了,连尘季那种天骄他都不放在眼里,偏偏任你随意使唤替你挡剑气,就凭你,不是凭脸凭什么?凭你在瞻月仙尊面前那怂样?还是你这废物灵脉?”
原来如此,还真是会无中生有,不过人总是挑软柿子捏。
时清摸摸脸,道:“多谢,这张脸也还凑合吧。”
比起前世还是差了点。
?闻人佑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愣了,他没听出自己在嘲讽他吗?
第28章 天骄 都是新一代里的仙门翘楚
闻人兰看不下去, 终于将还想继续叭叭的闻人佑抓走。
时清无所谓地朝殿下走,却被喊住,“等下。”
他转身, 是市集上的两位蓬莱女修,跟在南宫岛主身后而来。
南宫岛主朝她们点点头, 两名女修来到时清身侧,向时清行礼致谢, 时清亦回礼,其中一人又凑近些许, 时清当她有什么话要说,附耳,只听见那女修微涨红了脸, 小声道:“多谢道友,可否通个传讯。”
说罢举起手中早就准备好的传讯玉牌。
眼前少女拿着玉牌的手似乎微微颤抖,显得有些紧张。
时清温柔一笑,拿出玉牌道:“当然。”
女修开心道:“我叫陆思, 大家都叫我思思。她叫方瑶。今天多谢你, 你跟他们对战时我们很担心, 对面可是元婴高手。真是谢谢你了。我会再发传讯给你的, 记得要回哦。”
对方因为紧张,说得有点快,说完便拉着另一人,跟在南宫望月身后离开。
时清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句不用谢, 回头朝那名女修离开的背影看了看。
谢辞忧随白野掌门从大殿走出来,正好见到这个场景。
时清回头,对上谢辞忧一双寒潭般死寂的眸子。
?时清摸摸头,转身离开。
“他们是?”
夏蝉跟江泶等在外面, 见到时清便迎了过来,时清看着夏蝉身边那四人的门派服饰,皆是三宗五门之人。
穿着紧身劲装女子手提着剑道:“北地苍穹剑宗,剑修,冷云飞。”
一斯斯文文男子抱拳道:“天机门阵修,封月。”
时清转向另外两人,其中一人玉树临风,少年老成,朝时清点头致意道:“无相宗长眉长老座下符修,蓝玉。”
最后一人体格健壮,但却摇晃着一把折扇,此时露出脸来,眉飞色舞,身旁江泶默默移开眼。
只因为此人随穿着紧身短打,身体粗壮,但头却很小,脸长得如何已看不出,倒是描了眉,施了粉,此时一笑,脸上簌簌地掉着白粉。
时清眉头一跳,没有什么反应。
那白惨惨的一张脸上眼眸一亮,张开血盆大口道:“哎哟!我就说能得夏蝉那么急着赶去见的人,定然是与众不同,你们瞧见了吗?他看到我多淡定,不对,应该说,他已经被我的盛世美颜给迷惑了。”
说完用折扇捂着嘴“哧哧”地笑。
粉掉得更多了……
“果然淡定!”那位斯斯文文的封月眼露欣赏,上前抓过时清的手。
“我看这双手好看得很!该是阵法高手才对!”封月端详着他的手念叨道,“虽然当日你在广场上使的只是普通阵法,但我不会看错,那与霜玉仙尊当年留在天机门时的阵法一致,刚来清云宗时,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会阵法的,我本来还有点失望。”
时清默默用力抽回手,问道:“他们来干嘛?”问的却是江泶,因为夏蝉看着也在状况外。
“我们来认识你们啊。”那个满脸白粉的人道,“你们来得这么晚,还不清楚现在参赛弟子情况吧。”说着眨巴那双忽闪的大眼睛打量着时清。
“我们都在这里待一个月了,能比试的都比试过了。没几个能打的,尘季嘛,虽然不错,但他忙得很,没空跟我们玩,现在朝雾阁来了,我们当然不能错过这个与传闻中神秘莫测的朝雾阁弟子切磋的机会啦。”
“而你,跟他关系这么好,大家都传你跟他关系匪浅,我不信他会跟一个一无是处的人相交亲密。”
“不好意思,那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这人除了人美心善,确实一无是处。”时清脸不红心不跳,淡定道。
“哟,巧了不是!我也人美心善。”白脸凑近,时清默默挪开几步。
封月拉了那白脸男一下,温和道:“昨日夏蝉跟尘季在清云殿门口的比试留影都满天飞了。你也不赖,阵法瞬发,我们都看到了,虽然最后逃窜有点狼狈,但是……”
白脸男插话,语气俏皮道,“但谁知道你是真的接不住还是装的呢,对吧?”
“留影?”
时清看着江泶递给他的清云玉牌,上面画面清晰可见,正是那罡风朝他而来时,他瞬间撑开防护罩的画面,那留影之人离得近,还能看到时清冷平静的眉眼。
“就是这一幕,引得人家心跳不止呢。”白粉面娇羞说,“前一瞬这么帅的人,怎么可能下一瞬就跑了,人家不信,你一定很厉害吧。为什么只躲不还手?”
时清打量白粉面,问道:“你是?”
“忘记介绍了,人家是龙虎门体修,魏之之。”
“再之之乱叫我把你舌头剁了。”冷云飞秀眉一横,冷声道。
“他叫魏之。”斯文的封月道,“别看他身材这样魁梧,其实内心住着一个娇羞的小女孩,喜欢到处找修为高强的美男子喊相公。”
“哪有,”魏之恬道,“我可没有修为偏见,修为低的貌美男子,也是可以做我娘子的啦。”说罢朝时清抛了个媚眼。
蓝玉上前道:“我们今日拦住夏蝉道友也只是为了切磋武学,没想到你那边碰巧出事,实在抱歉。”
真的碰巧吗?时清挑眉,只朝他颔首,便跟着江泶离开。夏蝉也赶忙跟了上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冷云飞却挡住他们,道:“等你们有空,愿意了再来切磋,随时都可以!”主要是看着夏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