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总算离开,夏蝉松一口气。
昨日的接风宴改到今日,时清跟江泶准备去找沈丛深等人,时清边走边问道:“今日他们几人怎么缠住你的?”
“起先是那名女剑修,她拦住我一番介绍说要切磋,我打算去找你,就拒绝了,结果又出来两人,三人围着我一顿叽叽喳喳,哦不对,是那个魏之之在叽叽喳喳。”
“三个人?”时清问,“不是四个吗?”
“哦,还有一个是最后到市集找你时才冒出来的。”
一路上江泶也是终于找到机会好好告知他如今仙门大比各派弟子情况了。
时清跟朝雾阁来得晚,很多门派早在接到消息后就提前来清云宗,在这一个多月里,各门派弟子间,合得来的早就打成一片,大家也纷纷互通了传讯,有很多人拉了传讯群组,一来而去连底层的江泶都混入许多群组中。
仙门大比规定不许私下斗殴,不许恶意伤人。
奈何手痒想切磋的弟子多,于是开辟了清云殿外广场作为切磋场地。
每天玉牌传讯里,各派弟子的切磋留影不胜其数,所以那日夏蝉与尘季的切磋当然也都被流传出来了。
“今日那几位,都是新一代里的仙门翘楚,与尘季、夏蝉一样的天之骄子,他们彼此修为相近,又都有一股子傲气,几人经常同进同出。反正今日要不是夏蝉跟你,我们是没机会跟他们打交道的。”
江泶说着,“还有蓬莱岛,差点忘了,蓬莱岛最受瞩目的应当是越双、越溪两位,她们功法是双修,两人合一威力巨大,但可惜本次是个人赛,所以对她们就没有那么有利。”
“原来双修不一定要讲究阴阳调和的吗?”时清问道,这倒是他第一次听蓬莱岛功法,他没死前,蓬莱岛鲜少出世,几乎没碰过面。
“对,这好像也不是什么秘密,有人向她们请教过,不过说来也是,岛上都是女弟子,若是必须阴阳调和,那她们不就练不成了。”
“那个魏之好像问过男子之间,也是可以的。”江泶顺嘴道。
时清忽然想起今日那魏之的模样,开口道:“仙门现在这么,”想了想,“开放了吗?”
当年仙门虽然不排斥男子结成道侣,但大多还是会找异性道侣。
“师弟不知吗?”江泶奇道,总觉得师弟比起年轻不懂事,更像是隐世多年,对现如今的世道流行完全不知。
对了,他差点忘了,师弟两个月前才摔了脑子什么都忘了,但是,江泶忍不住打量身边人,整个人周身气质变化巨大,镇定沉稳,举手投足间风流倜傥,儒雅淡定。
似乎与他在大人物面前完全不一样,甚至今日那群向来自负傲气的天骄在他面前,他也不卑不亢。
“我不怎么关注外面的事情,你知道的,我体弱,自顾不暇呢。”体弱的时清道。
江泶便解释:“霜玉、瞻月仙尊虽未正式结成道侣,两人之间的美谈流传不绝,仙门风靡过一段时间同性道侣。一直到如今,仙门中还有很多两位仙尊的话本流行,我们也很喜欢看。”
原来是他自己带起的狗屁潮流,这种事情也可以当做潮流的吗?时清汗颜。
“话本?”夏蝉感兴趣!
“对啊,其中不止有当年仙魔大战的盛况,还有,”江泶顿了顿,“还有许多女修喜欢的,讲述霜月两位仙尊美好爱情的话本,还有惊鸿双仙的呢。”
“惊鸿双仙的什么?”夏蝉问道,“那不就是霜玉仙尊跟我阁主吗?说他们打架的吗?我也要看!”
“打架…两位仙尊是仙门公认的不对付,打架那也是有的,就是比起打架,更流行的貌似是另一种。”
时清也有些好奇,问道:“更流行什么?”
沈丛生、林树早已等在院外,看道他们很是开心,迫不及待将他们迎了进去,因此话题也被打断。
“来了吗?”公孙羽从房内探出圆圆的脑袋,露出圆圆的一张脸。
院内石桌上赫然摆着一锅冒着热气的浓汤,汤底隔成两半,一半白汤一半红汤。
火锅!
时清目光早已被吸引了注意力,将什么话本忘在脑后,江泶跟林树交代了什么他都没听到。
第29章 看清 谢辞忧已经坐在床沿等着他,像个……
时清的住所后院处有一处药泉, 白云长老特意安排时清住在此处,将药泉拨给他。
水汽氤氲,时清脱了衣袍, 月色下肌肤像白瓷一般,他泡在水中, 趴在岸边,吃饱喝足, 一脸餍足地闭着眼休憩。
吃了火锅,哪怕用了清洁咒, 总觉得鼻息间还有那股味道。
清云宗玉牌随意放在堆叠的衣袍上,此时散着传讯的亮光,他也未觉。
就在他昏昏欲睡间, 耳旁响起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有人传讯给你。”
时清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一双白靴,再抬眼, 谢辞忧倚在池边爬满药藤的木架旁, 居高临下看着他。
月色在他身周打下一层虚无缥缈的光圈, 整个人有种不真实感, 像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
谢辞忧长得很漂亮,哪怕是冷冰冰一张脸,时清晃晃脑袋,问他:“你怎么不出声?”
“出了。”谢辞忧手指朝他身边堆在地上的衣袍一指, 时清看到那闪着荧光的玉牌,微微起身一点,伸手想捞,没有捞到。
墨发粘在肩上, 像泼在白雪上的水墨,他很瘦,肩上的骨骼凸起,顺着往下便是那明显的锁骨,紧接着往下,便被氤氲水汽吞噬。
谢辞忧走近半蹲下,伸手将玉牌拿起,递给他,时清接过,当着谢辞忧的面打开玉牌。
传讯像洪水一般哗啦啦冲了出来,时清有点懵。
再仔细一看,是江泶将他拉入一些参赛弟子的群组,里面消息发了上千条,他划拉一下,懒得看他们嬉戏打闹,关了。
又看有好多请求添加他传讯的请求,里面出现几个熟悉的名字,就是今日清云殿外那几个天骄。
他问:“今日那几人你看到了吗?”
“嗯?”
“就殿外……”
“看到了,蓬莱的女修。”谢辞忧不咸不淡道。
“?”时清反应过来,抬眼看谢辞忧,“不是那个,是夏蝉身边那几位。”
谢辞忧:“嗯,你要这样跟我说话多久。”
时清正划拉着玉牌同意那几位天骄的通讯请求。
闻言看了看自己,还光着身,因为抬着手玉牌传讯,半个身子探了出来,谢辞忧依旧半蹲着在他身前岸边,低头看着他。
“那我起来先。”时清讪讪一笑,但却没动……
谢辞忧挑眉:“需要我给你穿吗?”
“!不用,你要不先回房间等我吧。”
谢辞忧起身,看了他一眼,转身落下一句:“我也不介意再帮你穿一次。”
“……”
时清想起朝雾阁后山的灵泉,他抬起头,与谢辞忧四目双对,水汽氤氲在两人之间,他起伏的胸膛隔着一层被水湿透的衣物,贴着谢辞忧紧实的胸口。
时清默默起身,穿好衣袍,朝房内走去。
谢辞忧已经坐在床沿等着他,像个等待相公半夜归家的貌美娘子,时清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一脸惶恐。
“我又不是顾瞻月,在我面前收起这一套。”谢辞忧抬眸看他,冷淡道。
“哦,不是,我不是装的。”时清辩解。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时清莫名觉得谢辞忧好像憋着气,来他这里撒泼打滚。
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不解道:“今日有什么异常吗?仙尊好似不太开心。”
谢辞忧愣了一下,平淡道:“没有。”
“是瞻月仙尊今日说你与我交往甚密?”时清试探问。
“你对他的话倒是在意。”
总感觉凉飕飕的,时清赶忙道,“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