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40)

2026-01-21

  防止谢辞忧继续拿他发一些莫名奇妙的脾气,他将手往谢辞忧眼前一伸,讨好一笑,“拜托仙尊了。”

  谢辞忧看了一眼他的手,“不急,清云宗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明日就是抽签仪式,今晚我不用回去。”

  “哦。”时清收回手。

  “今日为何下山,”谢辞忧抬了下眼皮,“真把自己当棋子了。”

  原来是气这个吗?时清乖巧道:“确实是跟江泶去逛逛罢了,一直待清云宗也是很无聊的。”

  这不太对,本该讨好谄媚跟他表忠心说自己本来就是仙尊手中的棋子。

  这样才符合人设,但是时清莫名觉得不能这么说,不然谢辞忧会更生气,他不想火上浇油。

  “不过多亏仙尊及时赶到。是夏蝉联系你的么?”

  谢辞忧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怀里玉牌又显示有新传讯,时清没有理会,谢辞忧淡淡道:“你方才传讯还没回完,不继续看?”

  “有吗?”方才他被谢辞忧语出惊人得都忘记这回事,穿了衣服就回屋,早不记得还有没有传讯未回。

  时清默默掏出玉牌,打开传讯,是魏之,而且是留音传讯,时清本就没避着谢辞忧,对方也可以看到他的传讯内容的,只是这次是留音传讯,一打开就是魏之之那腻歪吓人的声音。

  “小方儿~,明日抽签仪式见哦。么么~”

  时清倒是一脸淡定,无视魏之之的传讯,顺便跟谢辞忧解释道,“这位是今日夏蝉身边跟着那几位的其中一位,龙象门的体修,魏之,难以想象肖门主看到门下弟子这样会是什么表情。”时清说着笑了一下,继续往下翻。

  最后停在陆思一处,原来她今日发了好几道传讯给他,他没看到,方才谢辞忧说的就是这个吗?

  时清没有打开,抬眼又看了谢辞忧一眼。

  谢辞忧:“需要我回避?”

  嘶——时清察觉这极冷话语中的一丝微妙,像层层冰川下那即将爆发的火山,时清弱弱道:“不用了,没有什么仙尊不能看的。”

  点开传讯,陆思:今日多谢,明日抽签仪式见。

  你在忙吗?

  休息了吗?

  时清看着这几道传讯,准备回复,却见谢辞忧蹙了下眉,时清问:“怎么了?这个陆思看着应该没问题吧。”

  “你准备回什么?”谢辞忧眉头没有松开。

  “就寒暄几句呀。不回岂不是不够礼貌。”时清说完在玉牌坦然打下:刚回,准备休息,明日抽签仪式见。

  “况且明日抽签仪式本来大家就聚在一起,见面在所难免。”时清道,当着谢辞忧面点了发送。

  “你,”谢辞忧抿了抿唇,“她对你似乎颇有好感。”

  没想到谢辞忧这么直接,没来由地又想起谢辞忧房中那个木盒,时清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前世有没有人倾慕他,他并不清楚,当时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加之他身边早早有了顾言,大家对他与对谢辞忧是差不多的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他本就是来走剧情的,书中人物对他而言都是NPC,他从未想过跟NPC谈什么感情个,更别说设定上他还是个“恋爱脑”,满心满眼只有顾言。

  如今重活一世,没了剧情,倒开始觉得身边的人鲜活起来了。

  但谢辞忧……终究与旁人不同,他是见过自己前世模样的人,而那个人,真的是时清吗?

  时清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平静道:“不过感激我出手相助罢了,仙尊说笑了。”

  “我从不说笑。”谢辞忧道,“若她真喜欢你,你作何感想?”

  “仙尊也不是喜欢打听这些事情的人吧。”时清决定避开这些奇怪的话题,最近两人相处,他已经尽量忽视谢辞忧那些有点过于亲密的宠溺与纵容了。

  再说下去,保不准谢辞忧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其实现在谢辞忧跟他计较这些就已经很奇怪了。

  “怎么,不想告诉我?”谢辞忧语气冷淡,神色也一如往常。

  谢辞忧有点胡搅蛮缠,时清决定趁机好好劝导一下:“她都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哪怕有点好感,那也只是她的错觉,或者是误会罢了。”

  谢辞忧皱了眉,看着时清的眼神却很冷,“喜欢便是喜欢,怎么还会有错觉跟误会,真心还会有假的吗?”

  “真心不会有假,但真心会错付,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怎么就确定你喜欢的是真的他还是假的他呢?若喜欢上的不过是装出来的样子,那所谓的喜欢…自然也不是真的。”时清道。

  前世他一装就是十几年,谢辞忧若真的喜欢他,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只记得谢辞忧出世,两人再重逢时,谢辞忧分明态度很差,而那个时候,他身边多了一个顾言,早就不是自由随心的他了。

  难道是他被迫走剧情,几次三番为了保护顾言,或是替顾言收拾烂摊子顺手做的除魔卫道吗?

  若不是剧情,他真的会几次三番直面死亡,不顾自身生命危险,拯救天下苍生吗?

  谢辞忧高看他了,重活一世,他都只想逍遥自在,若非身体异常,被迫卷入这些纷扰,他或许早就逃到无人认识的地方,逍遥人间了。

  一切都是设定,谈何真心。

  谢辞忧脸色愈沉,“你想跟我说什么?”

  时清哑然,谢辞忧一向很聪明,一切点到为止,不知道谢辞忧看出几分,听出多少,他默默低下头,“没什么。”

  “对方是什么人不重要,”冷淡的声音响起,没有时清想象中的愠怒,谢辞忧平静道,“只需要看清自己的心。”

  时清心理像有一团麻绳,想捋捋不清。

  “是我发现太晚了,你似乎,连你自己都没看清。”谢辞忧忽然道。

  时清微讶,抬眼看谢辞忧,谢辞忧脸色淡淡,眼神中带着一丝时清看不清的情绪。

  烛火映在两人脸上,摇曳晃动,晃得时清心中还没捋顺的麻绳再次乱作一团。

  谢辞忧在说什么,什么他没看清自己心,他需要看清什么?他的心,是什么……

  屋内陷入死寂,时清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谢辞忧缓缓凑近,忽然开口:“时……”

  “时间差不多了!”时清猛地睁大双眼,几乎从床边蹦起来,茫然地走到食桌边,又绕回来,尴尬一笑道,“还要拜托仙尊帮我修复灵脉。”

  谢辞忧眸色沉沉看着他,不说话。

  时清又默默鼻尖,“嘿嘿,我看时间有点晚了,不如就开始吧。”

  谢辞忧抿了抿唇,无言抬手,时清屁颠屁颠跑过去,将手往上一放,谄媚道:“有劳仙尊了。”

  “……坐上来。”谢辞忧指了指床榻。

  时清赶忙爬上去盘腿做好,闭上眼时听到谢辞忧道:“给你一些时间,好好想清楚。”

  时清听不懂,真的听不懂……

 

 

第30章 生花 指尖灵光一闪,枯萎的花枝上瞬间……

  破晓天光刺透云层, 还算柔软的金光洒在清云宗上仙台寒玉池上,池面折射出七彩的颜色。

  今日是抽签仪式,所有参赛弟子都要到上仙台进行抽签分组。

  时清感觉灵脉又恢复了许多, 身体也异常松快,夏蝉因为不需要听从清云宗调令安排, 还是随时清住在药峰,一早就候在门外, 等时清出门。

  上仙台高寒,寒玉池森冷, 时清与夏蝉并肩,穿着与身体强健的修仙人格格不入的披风,虽然不是朝雾阁时那样的大氅, 但在一众弟子中,显得病恹恹的。

  不时有几道目光投来,时清抬手拢拢身上披风,这是今早临出门, 谢辞忧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 又猝不及防给他披上的。

  在谢辞忧拍开他想接过带子的手, 亲自给他系上时, 时清静默,甚至有点摆烂了,昨日说了那么多,谢辞忧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