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兆亲自邀请,萧元尧不能推辞。
于是出了军营便往将军府而去。
奚兆极欣赏萧元尧,见他前来特意拆了二十年的老酒,又命人拿了海碗,莽足了劲儿要在今夜拼酒。
萧元尧却不知他这阵仗,连饭都没吃空着肚子就跑去酒局了。
又在路上碰到了秦钰基等人,两拨人谁也不理谁,进了将军府叫奚兆看了直笑骂。
“平日里都还是好小子,怎么碰了面跟斗鸡一样,今晚都别犟着,萧将军第一次来我府中,你们可都要给我一个面子,可听到?”
秦钰基不情不愿抬手:“自是谨遵将军嘱咐,只是不知萧将军酒量如何,撑不撑得住这海碗猛灌。”
一群年轻将领分坐两列,奚兆坐在上首,萧元尧对面就是秦钰基,此时便二话不说端起一碗酒灌下去,喝完连脸都不红一下。
奚兆抚掌:“好!好酒量!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能喝!”
萧元尧放下酒碗道:“久不喝酒,若醉后失态,还请奚将军见谅。”
跟在萧元尧后头的赵果小声道:“没吃饭就吃酒,是容易喝醉的啊。”
赵树:“大公子平日不怎么喝,今夜这么喝不会出什么事吧……”
兄弟俩有些忧心,但这场合也不好劝,赵果唉声叹气:“都是分房惹的祸,这八成是借酒浇愁呢。”
赵树也难得跟上了脑回路:“是啊。”
一群男人喝起酒来没完没了了,再加上奚兆一连拆了三大坛子好酒,酒香味直接飘满了整座院子,闻着的人都要醉了,更别说喝的人。
萧元尧一声不吭,谁来敬酒都喝,尤其是与奚兆对饮了许多,凭借海量愣是把秦钰基带来的人喝倒了一半。
奚兆眼睛愈发明亮:“好好好!果真好酒量,来人,再上!”
中途赵果见情况实在不好,便偷溜了出去,找了个一起来的兄弟让他回去请沈公子过来接人。
这样好歹等散场的时候还有马车可以坐着回去。
果然不多一会,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奚兆府外,沈融一听萧元尧被人连着灌心里急了一路,此时到了也不便唐突进去扫兴,只好着急的在车里堆窝,好叫萧元尧一会出来能靠的舒服一点。
就这么生生等了一个多时辰,将军府里才陆陆续续的出来人。
沈融近视看不清楚人脸,只见貌似是他的私神狂粉先出来了,然后一脑袋栽到了府前的石狮子上,还抱着石狮子喊神子。
沈融:“……”
他收回眼睛,又焦急的看,出来了好几批摇摇晃晃的男人,到了最后,他才看见了萧元尧。
只见萧元尧与跟出来的奚兆抬手行礼:“酒,不错。”
奚兆脸都喝红了:“二十年的,陈坛!”
萧元尧抱拳:“好酒!我先回去了,家中还有,小童要看顾。”
奚兆:“是沈融吧,去吧去吧,你也别熏着人家,这酒后劲儿重,你今晚上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萧元尧便往出走,面上看起来和平日无异,只有耳朵脖子是红的。
赵果连忙道:“将军,沈公子来接您了。”
萧元尧停住:“谁?”
赵果着急:“沈公子,沈公子啊!”
萧元尧缓缓:“他在哪。”
沈融看见萧元尧早就叫人把马车赶了过去,此时从车窗里伸手劈了他脑袋一下:“本童子在这呢,还不赶紧上来!”
萧元尧揉着脑袋抬头,定定的看了一会沈融,眼眸中蒙了一层酒光,瞧着时而清醒时而迷蒙。
又过了一会才抬起胳膊,想要从窗户里直接翻进去,但他太大只,翻了一半被卡住,只好又跳下来,老老实实的走了车门。
沈融:“……”
喵的萧元尧这是真喝大了。
萧元尧极少坐马车,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只见他矮身进来,蹲在车门边,沈融抓了抓背后的窝又心疼又好笑道:“过来,靠这儿舒服。”
萧元尧却不过去,犟病起来拉都拉不动。
马车已经开始走了,沈融压低声音:“我数到三——”
还没到二萧元尧就动了,却不是靠在窝里,而是凑到了沈融面前。
他面色沉定,只有耳朵脖子整个红透,从怀里掏了半天东西,却只掏出来一截散发着浓郁酒香的蒙坛子的红布。
萧元尧顿住,扯着红布看了两眼,忽而抬手,将布展开轻轻放在了沈融的发顶,将他清澈干净的五官全都遮住。
沈融视线一下子黑了:“喂你——”
“神子。”萧元尧道。
沈融愣住。
萧元尧:“对不住。”
沈融疑惑:“萧——”
话未说完,便感觉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直直把他压进了窝里。
而后脖颈及下颚被一双大手抚上,叫沈融一下子定在了萧元尧的掌中。
他刚要开口,下巴就被萧元尧拇指关节抬起,随即一个浓重影子落下,沈融微微张开的唇瓣被一截红布强势抵入。
潮湿,烫红,搅弄。
是唇非唇,是布非布。
沈融大脑一片空白,有什么挑战他常识与认知的事情正在发生,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重组。
他想要后退,却又被萧元尧拉住。
两人更紧的贴在一起,叫沈融避无可避,退无可退,连挣扎声音都被尽数吞没,就这样明白地,清晰地,无法自欺欺人地察觉到萧元尧在做什么。
他在发了狠的亵渎他。
以信仰者之名。
作者有话说:
融咪:辛辛苦苦做窝窝[三花猫头]
狗狗尧:好可爱,亲了[裤子][减一]
第58章 咋、咋又亲了?
行驶的马车中。
少年双手不断推拒着身前的男人,却因为体力太过悬殊而一再失败。
辛辛苦苦做好的马车靠垫早就不能看,皱皱巴巴的摊在车中。
沈融压根没有发出声音的机会,他能感受到嘴巴被封坛的酒布粗粝摩擦,又疼又痒。
最初是干涩,后又被濡湿感浸润口唇,有几次甚至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隔着红布,仿佛喂食一般的舔舐着他。
沈融的眼神最初还是愤怒与恐慌,亲到中途已经开始泛起了湿润泪痕,他看不见外头的任何事物,就这么在一片黑暗中,被叫他神子的男人亲吻着。
他实在受不住抬手抓住萧元尧的头发将他扯开些许,男人的酒味浓重,气息滚烫,就算隔着一片布也吹得他面皮红到了耳根。
沈融急促呼吸,当看到那身影再度不知节制压下来的时候,抬手下意识给了他一个耳光。
被亲的手脚发软,这一下没打多重,只叫萧元尧的脸侧开了几分。
马车内死寂了两息。
沈融抖着嗓音:“你……你……”
萧元尧缓缓看向他,执起他的手轻吹了吹,于是沈融的手开始又湿又痒,待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萧元尧的唇齿正细细密密沿着每一寸的皮肤啃咬着他。
从指尖,到掌心,再到暖烘烘白润润泛着些微青色脉络的手腕。
他就这么虔诚的亲着刚才打了他一巴掌的手。
沈融死住了。
不知何时,头顶的红布滑下一点,叫沈融的视线终于收进了萧元尧的轮廓。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退却,没有一丝忏悔,全都是暗藏的痴迷,与迸发出来的无穷无尽的占有欲。
他嘴里呢喃着什么,沈融耳朵嗡鸣着听不清楚。
直到那烫红的嘴唇凑到耳边,沈融才听到萧元尧在给他一声声的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菩萨,我是个恶人……我是个十足的恶人……”
他的视线迷蒙,是真醉而不是假醉。
就那么一边道歉一边凑过来,狼狗一样嗅着他,闻着他,额头蹭着他。
沈融唇间的暖湿气息叫那红布浮起又瘪下,只因萧元尧还用手固定着这块东西,叫他想要大口呼吸都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