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135)

2026-01-23

  其三海匪多零散船只,就算他们的人晕船,也不会全都晕船,海匪如何能逼的正规战船一退再退?

  沈融直觉这一仗一定有哪里出现了问题,五分原因在他们,五分原因在敌手。

  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在领兵者高文岩身上。

  这仗打成这样,和他有分不开的关系,具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得见了人才知道。

  萧元尧吩咐亲随去城中寻沈融要的一百木匠,很显然沈融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且先叫他守着岸线,海上风浪瞬息万变,就算从瑶城重新派兵,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萧元尧道。

  陈吉赵果等人与孙平关系好,此时脸色难看默然。

  前几天他们还羡慕孙平有仗可打,如今却闻他坠海失踪,一时间各个咬牙切齿,恨不得飞去江州复仇。

  自从沈融来到军营,他们还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仗,还没有损失过这么重要的队友。

  听到萧元尧的话,沈融道:“我知道,只一点要明确,海匪不上岸,我们不下海,不要再上他们的当,白白损失军力。”

  萧元尧点头,又看向桌上之物。

  沈融干脆将东西拿给萧元尧。

  陈吉便急问:“这便是沈公子要叫木匠造的东西?”

  沈融嗯了一声。

  萧元尧:“这是弩?”

  沈融眯眼:“这不是臂弩,是床弩,具体射程以及击杀效果等造出来才会知晓。”

  只要团队组得快,十天造弩不是问题,这事儿动静大,还得找一个僻静地方才行。

  沈融看向帐中一人:“宋驰,你在城郊找一片没人的荒地,给我拉个帐子,记得要大,赵树赵果,你们俩个跟我一起做过火炉,便和宋驰一起在帐子里给我抹十个临时炉子,不必多精细,能用就行,记住速度要快,再把以前战场上捡的不能用的刀枪剑戟全部送到工帐,这些布置两日之内可能做到?”

  宋驰当即道:“帐子一日便可搭好。”

  赵树赵果:“便是不睡觉也给公子把炉子抹出来!”

  沈融点头:“好,还有那一百木匠,给我分成十个队伍,一个队伍十人,图纸我会分给各队,最后组装必须是我们自己人,可懂?”

  陈吉抱拳:“军械机密重大,我等明白!”

  沈融起身,看向萧元尧:“我能做的就是给你准备好东西,这仗怎么打,还得看将军如何指挥。”

  萧元尧缓缓:“已经足够。”

  他从不问沈融的本事从何而来,也不会怀疑他是否会造出这拼图大模,信任早在一次次的磨合中锻炼出来,他们都熟知对方此刻的心情。

  急迫,愤怒,疑惑。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发生什么转折都有可能,明知风高浪起仍要追匪,不是勇武制敌,而是贪功冒进。

  萧元尧眸光沉沉,看着沈融急匆匆来,又急匆匆去。

  他叫住陈吉。

  陈吉转头:“将军有何吩咐?”

  萧元尧:“你找出手下五十个会凫水的好手,扮做渔民先行潜去江州,沿海岸搜索孙平及幸存者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哭包壮汉忍住眼泪:“是!”

  萧元尧:“李栋。”

  李栋拱手:“将军不必多言,我会派人往江州运送粮草,只是不知是否要多加一些粮食?”

  多加一些粮食,定然是要多加一些人手,萧元尧道:“不必,就按照千人半月的粮草预备。”

  李栋:“是。”

  萧元尧不是没有打过败仗,曾经因条件不足,被梁王的骑兵追的满山跑,二十个人死的只剩了五个,更小的时候,就连祖父都偶有失策对着舆图叹气。

  沈融说得对,胜败乃兵家常事。

  可要败的清楚,败的明白,而非不明不白,以多敌少仍损失惨重。

  萧元尧走出军帐,正巧看见秦钰基在账外四处张望。

  一见他出来,秦钰基难得主动招呼道:“萧将军。”

  萧元尧看他:“秦将军有事?”

  秦钰基试探:“方才出去的那个青袍少年,是你帐下的人?”

  萧元尧:“非我之下,秦将军有这个打听的时间,不若多去练练兵,也好叫奚将军能与你父交代,言你在军营并非游手好闲之人。”

  秦钰基:“哎你这臭脾气——”

  除开沈融,萧元尧平等的毒舌每一个人,他与秦钰基错身而过,径直去找卢玉章与奚兆议事了。

  -

  剿匪遇阻,战线焦灼。

  高文岩不是一个有才能的开疆拓土的领队,但叫他死守一亩三分地,倒是没出什么岔子。

  萧元尧自与奚兆与卢玉章言明了海战之失,奚兆便道:“那群海匪我知道,比陆上的土匪更猖狂残忍,你叫手下死守岸线是对的。”

  卢玉章:“此事不太对劲。”

  他羽扇点在膝上道:“虽我军不擅水战,可人多势众,就算不适应海上摇晃,可数百人对战不到百人的海匪零散队伍,怎能损失惨重?”

  奚兆:“你的意思是?”

  卢玉章摇头:“是我大意了,江州刺史在信中说过,海匪虽猖獗几十年但也不会轻易戕害人命,多是抢了财宝渔获便跑,可听萧将军如今所言,这帮匪寇已然是无法无天,不仅杀害渔民,居然连数量远多于其的兵卒都能对砍,已非普通海匪能做到的事情。 ”

  萧元尧:“无人可制便易滋生顽固势力,此战失利非轻敌遇浪一词可以解释,极有可能是海匪当中出了一个能将所有匪众拢合起来的头子,此人不但能够驾驭风浪,还能够指挥作战,不容小觑。”

  奚兆:“那你当如何解决?不若从瑶城多派些兵马过去?”

  萧元尧摇头:“不必,去再多人都不擅长海上作战,反倒是以旱兵弱点对阵敌匪强项,只会消磨人手。”

  卢玉章看他:“是已经有了解决之法?”

  萧元尧眯眼:“若要其亡必叫其狂,佯装疲兵盖以诱敌,于近海射而杀之。”

  奚兆和卢玉章都愣了。

  射而杀之?

  以何而射?以何而杀?

  如今军中弓箭手的射杀距离多为一百二十步,好一点的能达到一百五十步,顶多只有三十丈,可海匪在海上,离岸三十丈船都不一定浮的起来,是以绝对要离海数百米,可数百米的距离又要如何射箭呢?

  这岂非是死局?

  萧元尧:“我已命剿匪领队守在岸线,只需十日时间,便能叫战局扭转,还望二位相信沈融,他说能做到,便一定能做到。”

  沈融?

  奚兆恍然,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卢玉章更是惊讶:“这小童还会造百丈军械?”

  萧元尧短暂停顿几息,与二人道:“他会的何止是这些,奚将军与卢先生在瑶城护着他,已是帮了我许多,小童年少,性格纯稚,常常显露本领于人前,却不知凡俗多恶徒,又多心思扭曲之人,还望二位以后更加护持于他,不要叫旁人戕害他。”

  奚兆与卢玉章沉默良久,卢玉章缓缓道:“我与他相遇是天意,自不必萧将军多言,若有朝一日沈融身陷危机,我定以此身护之。”

  奚兆:“我亦然。”

  萧元尧于二人长长拱手,沉定两息,背影如剑转身走了出去。

  卢玉章这才道:“一遇上沈融的事,他便宁愿折骨示弱,若非沈融,以此子深沉心性,定不会轻易低头。”

  奚兆:“……过刚易折,我瞧着有沈融在他身边,倒像是能以柔化刚,这两个人不碰面还好,若相遇相交,定比一人单打独斗强上百倍不止,尤其是沈融,这孩子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各种能力,而是他的心劲儿。”

  奚兆低声与卢玉章道:“莫说神子叫瑶城百姓疯狂,我看沈融在军中,不亚于神子于百姓的影响。”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精神力量,不但能叫已然十分厉害的萧元尧发挥出十成十的本事,更能叫底下小将兵卒各个悍不畏死,冲锋陷阵,只要他在场的战争,就没有打不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