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追上高文岩苦苦相劝道:“高管队莫要贪功!大海起浪了!咱们先回去,不可于海浪中追匪啊!”
高文岩咬牙:“现在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将军广招人马手下能人越来越多,你我不建功立业恐怕早晚要被抛下去!”
孙平大惊:“何以言此!萧将军不是那样的人!”
高文岩道:“萧将军不是,沈公子难道不是?若非不放心我觉得我能力不足,怎么派你与我一起共守黄阳?将军只信任他一人,早忘了以前在州东大营拥簇他的人了!”
高文岩说萧元尧倒还罢了,说到沈融,可算是一刀子捅到了孙平的肺管子上,他当即怒道:“沈公子何等清贵神异之人,怎能容你这般龌龊猜测!你现在回头,我自会与将军言明此次乃海上风浪作怪,若你再诋毁沈公子,休怪我不顾往日兄弟情分!”
高文岩并未回头,反倒带船深入,果不其然遭遇海匪。
那海匪不似兵卒们东倒西歪,反倒各个如履平地,一场拼杀下来,高文岩所带兵卒损了一大半,孙平见势不好,以弓箭掩护高文岩撤退,海匪一拥而上,直接于海上烧毁了一艘战船。
被海匪杀害而死的,迫不得已跳海而死的,皆因高文岩轻敌而送命。
孙平心中惊怒,指挥舵手速速调转方向退回海岸,海匪们顺势追击,双方又于浅海处大战一场,孙平直接叫会水的士兵们跳水游回去,自己则留在后面断后。
又不慎落入水中,一时间叫周围的兵卒惊慌不已。
“孙管队!”
孙平以前是个山上的猎户,哪会什么凫水,他在海水里苦苦挣扎,眼看着就要被淹没吞噬。
高文岩道:“此处已近海岸,船上还有诸多兄弟,不许停船,一口气开回去!”
除开孙平,他是此次剿匪行动的发令官,是以舵手不得不听他的命令,只得继续行船。
直至天亮十分,这群海匪才猖狂笑着离去,而守在岸边的兵卒骇然看着军队惨状,一时间竟没有人敢再动作。
高文岩双拳紧握,这才叫人去寻孙平,可却已经找不见孙平踪迹。
昨晚混战,又是海上,找不见踪迹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一时间跟随孙平出海的士兵皆泣涕不已,萧元尧给高文岩派了一千二百人,若非孙平阻拦,剩下的六百人也得折在海上。
虽手中还有八九百人,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把这场仗想的太简单了,把大海想的太简单了。
瑶城。
沈融小心翼翼的把一个零部件卡到位置上,“欸,这咋还有这么多火柴杆,这给哪儿放啊。”
系统建议:【看看有没有什地方能塞下】
拼图主体有几个不明显的凹糟,沈融便把手里的一把长杆子塞到凹槽当中,然后这长杆完美卡入。沈融一顿,手指摸索着又放了几根,每一根放进去都会卡进凹槽,待全部八根放完,不多不少刚刚好八个槽体。
“我这是拼成功了吧,”沈融怀疑,“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好像是弓箭?但为啥有三张弓连着?而且那圆弧状到底是弓吗?”
系统:【放到车轮子上看看】
沈融哦哦。
便把这部分主体和之前拼起来的车轮床体放在一块,两者集合,沈融和系统都愣了。
宽阔的主体,大到需要车轮板子带,里头各种拉环零部件复杂不已,沈融拼完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咋拼的了。
沈融:“……我这是抽了个狙?”
系统:【哪有这么大的狙(心虚)】
沈融:“可是真的很像啊,要么就是弩。”
系统:【还是更像弩一点呢】
沈融仔细端详,然后迟疑:“是连发床弩吗?嘶……二十四分之一概率?”
系统:【抽盲就是这样的啦,抽什么的都有,这个奖品是在黄阳领的,感觉可以水陆两用呢】
系统逐渐被沈融带歪,也不遗憾开盲没有开出情侣玩具,它觉得这玩意宿主肯定更喜欢。
果不其然,沈融抱着这小模型研究了半晌,终于确认他的确是拼了个古代版大狙出来。
早前因为怕拼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一直不敢碰,现在拼完了又觉得还是得胆子大,拼一拼说不定红薯变大狙呢?
如果是这个东西的话,拿给萧元尧看就没什么了吧,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去找萧元尧。
结果还不等他找萧元尧,赵果就先来找他了。
沈融站在卢宅外:“你家将军呢?”
赵果:“将军在军营中,叫我来喊沈公子过去,说有急事。”
军帐中的急事?那的确等不得。
沈融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穿着卢玉章给他的青色宽袍大袖上了马车。
不多一会直接到了瑶城大营,来的仓促,也没有戴帷帽,就那么拿着拼图朝军营里走去。
军营多粗汉,来往均是面色黝黑胡子拉碴的汉子,沈融一进来完全不像是这里的人。
偏偏赵果又有萧元尧令牌,带着沈融一路畅通无阻。
远远的,秦钰基愣怔看着一闪而过的人影,沈融都走远了他还在看。
好白好漂亮的人,好像……好像雪夜神子。
“这人谁?”他痴痴问。
周围人也看呆住:“不认识,难道是城里哪家公子?”
却见沈融往萧元尧军帐走去,一时间不由自主的跟上,却到半途便被萧元尧亲兵拦住。
沈融并不知自己被狂粉尾随了,脚步加快来到帐中,就见李栋陈吉等人都在,就连林青络都回来了。
他扫视一圈,众人纷纷起身。
“沈公子。”
沈融走到萧元尧身边:“何事如此着急?”
萧元尧并未说话,将手中的急报递给他。
沈融没坐,就那么站在桌前看,穿越这么长时间认了不少繁体字,眼神快速浏览也没有阅读障碍。
[……海匪狡猾于近海不上岸,四艘战船烧毁两艘,交战四五次均落于下风,实不擅水战……]
一折看完接着看下一折,当看到死伤三百余众,孙管队落海不知所踪时便停住了。
帐中所有人都看着沈融,沈融拿着信坐下,手腕垂在桌边。
须臾开口道:“不上岸就别上岸了。”
沈融将信纸放于桌上,又将拼图放于纸上压着。
他看向萧元尧:“此事将军如何打算?”
萧元尧:“原地待命,死守岸线,但渔获有季节约束,此非长远之计,长久死守易叫江州渔民生乱。”
沈融点头:“好,胜败乃兵家常事,诸位不必心有负担。”
众人心道沈公子果真有淡然处事的谋士风范。
沈融接着和萧元尧轻轻道:“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你给我找一百木工外加七天,我要造狙,干死他们。”
作者有话说:
融咪上一秒:[抱抱][抱抱][抱抱]
融咪下一秒:[摊手][摊手][摊手]
第60章 杀鸡,焉用牛刀?
自古陆地军队不擅水战,因此便衍生出了水师这一分支军种。
一个繁盛的具有威慑力的大王朝,不仅要有内陆守卫边疆的精兵,还要有沿岸守卫岸线的水师。水陆结合方能保王朝太平,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然江州海匪凶恶程度远超预估,比曾经净匪山的山匪更狡诈没有人性。
一个势力若是太过丧心病狂,那便是太久没有敌手叫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派黄阳驻军前去剿匪,和派瑶城小将前去并无分别,都是一样劣势。
只是沈融还有疑惑之处。
军报乃高文岩所写,言出海追匪遇大风大浪,孙平不敌海匪坠海失踪,这其中有几处叫人疑惑的点。
一军在外,领军者需有自己的判断,尤其是在水上,天气,风向,温度,以孙平的谨慎程度,如果遇到海浪定会带兵回返,所以船队当时为何没返?
其二孙平落水之时船队已然近海,为何不叫舵手停船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