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159)

2026-01-23

  沈融笑:“并非不告诉,只是这样美好的误会正好能叫我多瞧瞧卢玉堇的本事。”

  在自家人面前,总是有很多话讲,若是一个陌生人,卢玉堇定然不会说那么多关于萧元尧的看法。

  在给萧元尧招人这方面,他可是认真的。

  赵果猜测:“公子是不是看李营官平时一个人处理文书太辛苦了,是以想要给将军手底下多找一些文人?”

  沈融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李营官管着瑶城桃县,还要管着这么远的黄阳,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如果卢玉堇能够在黄阳一直待下去,也能叫李营官挪开手去卖红薯粉。”

  搞钱,搞钱啊!这种谁都买得起的小经济是最好搞钱的,李栋搞钱的执行力又强,估计这会试吃装都做出来了。

  听着沈融的话,赵家兄弟若有所思,反正不论如何,沈公子做这一切,定然都是为了他们将军好。

  此后三天,沈融凭借空前的学习毅力掌握了近一百个常见繁体字的写法。

  包括但不限于萧元尧的名字,他的名字,还有卢玉章等重点人物的名字,在他的感染下,就连陈吉孙平海生都多学了不少,扫盲扫的眼神都清澈了。

  而派出去寻找造船工匠的人手也陆陆续续带回了消息。

  “……县城中还会造船的老工匠有五十余人,这些工匠手下学徒共计约三百余人,现在都只做一些渔船,已经有四十多年没有做过战船了。”

  沈融执笔蘸墨,四十多年没有做过战船,说明这群人在很年轻的时候还是见过战船的制作,可能那会他们也都还是小学徒,帮着当时的老师傅去做一些基础的活儿。

  可沈融不怀疑这个时代的人对工匠精神的追求,哪怕只是年轻时候接触过,哪怕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再做,可战船雄伟,结构庞大,身为匠人,谁心中没有一个制作出完美作品的梦?

  这些老工匠定然日日夜夜都描摹着心中所思所想,这么多年记忆绝不会淡忘,只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越来越浓烈。

  卢玉堇是文人,很难共情这群工匠心中真正痛痒之处,用钱或许也能砸开,可沈融同为工匠,不仅要质量,还要灵魂。

  若以魂入作品,才是真正的附魔啊。

  他缓缓描完一个“蕭”,觉得这个挂在船上做战旗忒帅。

  出来已有七八日,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再不行动萧元尧就要杀过来了,沈融放下毛笔,和赵树赵果道;“卢玉堇那边有没有结果?”

  赵树:“暂时没有,不过这个小卢先生性格执拗,屡屡拜访,倒也是叫不少老匠人点头认可。”

  认可就好,沈融不可能一直待在黄阳,之后的事情还得卢玉堇来主持,是以接触造船工匠,是卢玉堇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

  “走吧,去找找我的‘六叔’,不叫他一个人单打独斗了。”沈融拿过帷帽,带着一群萧元尧臻选的贴身保镖出了门。

  *

  瑶城。

  沈融走的第八天。

  萧元尧自军营回来,径直进了沈融的房门。

  留守宅邸的随从问:“将军回来了,要用晚膳吗?”

  萧元尧:“不必——罢了,做些烙饼一会直接放外面。”

  “是,将军!”

  沈融临走前叫他好好吃饭,萧元尧定然是要听沈融的话。

  两人自结识以来从没有分开这么久过,这种没有沈融在身边的日子比萧元尧想象的还要难捱许多。

  有时候太想沈融会叫萧元尧精神恍惚,开始思索沈融到底存不存在,过去这一年到底是不是他真实的记忆,双神山究竟有没有那么一个少年跳到他怀里。

  ……他又到底从双神山上下来了没有。

  萧元尧知道自己哪里出现了一些问题,便去问林青络要了一些安神的药,这几日时常吃着,倒也能每晚浅睡两个时辰。

  只是依旧梦中惊悸,有时候会梦到有人要害沈融,梦到他鲜血淋漓的胳膊,有时候又会梦到沈融离他远去,无论怎么呼唤都不回头,萧元尧忍着没有给沈融写信,生怕情绪泄了口子,会叫他不管不顾的追去黄阳。

  进了里屋,脱了外衣,从沈融的柜子里拿出他穿过的衣裳,一股脑的放在床上,又把那张蚕丝被抖开,原地静默几息,才俯身贴了上去。

  这里满是沈融的味道,清淡的,幽香的,有时候鼻尖深埋一点,又会闻到不一样的层次,但无一例外都是沈融身上的香味。

  萧元尧就像雄兽回到了巢穴一般,暴露本性霸占着沈融的一切。

  过了一会又拿过沈融的枕头抱在怀里,他个子高,那枕头抱在怀中小的不能看,但是这样能减缓萧元尧心中烦躁,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他和沈融睡在一张床上的安心模样。

  外头随从传来声音:“将军,晚膳好了,给您放在门外了。”

  萧元尧低低嗯了一声,手臂越发把沈融的枕头绞紧,他额头鼻尖冒出一点情绪剧烈起伏的汗珠,又不敢往沈融的枕头上蹭,沉沉的呼吸了几下,尽量避开鼻尖与枕头的接触。

  他是存在的,他的味道如此浓烈,只是离家几日,很快就会回到他身边了。

  他给他选的每一个护卫都是眼睛,不会叫沈融在哪里凭空消失掉,也不会叫旁人戕害他。

  这些时日萧元尧就是这样过来的,如此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视线才逐渐转为清明。

  黄阳造船一事事关重大,除了沈融,萧元尧不放心任何人前去插手。

  卢玉堇刚正不阿,不会对沈融起歹心,陈吉孙平虽还没有回来,可却来了信说想留在黄阳陪沈融做事,到时一起返回瑶城。

  萧元尧允了。

  给沈融留再多人手都尤觉不够。

  他沉沉的呼吸了一会,在沈融的床上蜷缩了好一会才下来。

  又安安静静叠好所有衣裳,将床铺恢复成了原本干净整洁的模样,而后端回门外放着的饭食,拿到塌边食不知味的吃着。

  随意对付了几口就去书房处理军中事务,房门一开一关就是好几个时辰。

  与此同时,不知道萧元尧分离焦虑越来越严重的沈融正走在街上,和脑子里的系统聊天。

  系统:【人手都留在这边了,也不知道男嘉宾一个人在家怎么过的】

  沈融:他比我忙,忙起来时间是很快的,咱们把这里的事情弄完,很快就回去了。

  系统:【以我们对男嘉宾近期鬼化程度的考察,这次他能够叫宿主一个人出来,着实是很伟大】

  说到这里沈融就有些沉默:他前一天晚上亲够本了,所以第二天才能老实一点,但能屈能伸懂得大局为重也是真的,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这男的很有些东西。

  系统:【那是自然,给宿主的就是最好的】

  沈融冷酷无情:你什么时候把矿给我挖出来再说这句话。

  系统哭着走了。

  正好沈融也到了目的地,抬头一看,黄阳造船的牌匾已经到处都是斑裂痕迹,有几个小工零零散散的在船厂门口刨木头,人来了头也不抬一下。

  沈融前行几步,瞅见里头烛火,以及卢玉堇的半个身影。

  “……制造战船乃是黄阳起死回生的希望,鲁船工是远近闻名的老工匠,难道你不想再现黄阳昨日辉煌吗?”

  那个鲁船工道:“卢先生不必多劝,我等已经没了那个心气儿,也没了那个手艺,一把年纪了能做出渔船都是好的,怎么能做得了那赫赫战船。”

  沈融默默听着。

  鲁船工又道:“除非神仙下凡,否则这船我们真做不出来,卢先生还是请回吧。”

  门内,卢玉堇深吸一口气:“鲁船工还是多思索思索,造船机会难得,如今萧将军愿意出钱造船,你们也能拿钱补贴家用,若成功造出船只,更是会有无数赏赐。”

  “我们感激萧将军救了黄阳,但我们真的造不出将军想要的战船,请回吧……”

  “——还未匠造,便先否定自我,难不成四十多年前的黄阳造船未曾存在过?”

  卢玉堇和鲁韦昌同时转头,便见造船厂的木门被人推开,沈融一袭白衣站在夕阳下,头上戴着萧元尧买给他的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