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受伤士兵脸色,虽被酒精蛰的呲牙咧嘴,但却基本没有生命危险,整个人还苦中作乐的叫唤道:“这是沈公子研制的药水,擦在身上能保命的!”
周围伤友齐齐点头,想来都是被酒精关照过的人群。
林青络激动的与沈融道:“给所有重伤兵卒们连着擦了五日,最初伤口还在红肿流脓,整个人也是高烧不退,但剔除腐肉擦了酒精重新包扎,又辅以草药维稳身体,竟然真的从鬼门关拉回来不少人!”
沈融大松一口气:“有用就好,有用就好!这东西有浓度要求,万一弄不好要适得其反的啊。”
林青络遗憾:“就是东西太少太珍贵,若是能多提取一些,想来也能多救一些人啊。”
一直瞪着眼睛瞧那伤口的赵树道:“这东西是从酒里面炼制出来的,那南泰城染病人少,会不会也和这个有关系?”
他憨厚挠头:“这东西擦了能够百病不侵,若是南泰城百姓也误打误撞用蒸出来的酒气擦身,岂不正好与公子的仙法相通了?”
在场人都被赵树忽然的联想说的一愣,赵果率先反应过来:“对啊!听巡逻的兄弟们说,这里的人就是喜欢喝热酒,说不定是哪一次蒸酒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方法呢?”
沈融恍然大悟,大力拍了拍赵树的肩膀:“我们树儿的脑瓜子还是很聪明的嘛!”
南泰城的百姓可能早就会蒸酒提纯!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这说明这里家家户户可能都有这么一套工具,系统给他的只有二十套装置,可南泰城中何止二十户酿酒人家啊!
沈融满眼光彩的去看萧元尧:“百姓们可能只是简单蒸一次提取酒精,不如我们提取多次又精细勾兑来的有用,但即便如此,这也已经很了不得了!”
酿酒之城传承了千百年的习俗,逢年过节都要蒸酒敬神,家中若是有小儿惊啼或者老人病重,为了求菩萨保佑都会郑重其事的用“纯酒”擦身,南地风俗繁复,也不全是糟粕迷信,劳动人民的智慧与天地道法相融合,误打误撞的救了这一整个城池的人。
沈融完全感受到了什么叫人民群众的伟大力量,兴奋的直和萧元尧紧紧贴贴:“这南泰城真是来对了,若是将此地作为在南地运转的中心城池,那我们的酒精又何止是手里这么一点呢?”
这可是真正能够救命的东西,防疫,消毒,保证伤兵营的干净卫生,就这一点,他们就能比其他军队多保下来无数人。
萧元尧用手心擦了擦少年脑门上的汗,唇角抿出一点笑意,任由沈融贴来贴去,浑身威严冷肃都消失不见,完全一副贴心可靠的老大模样。
果树吉平林齐齐涌到另一边,满脸慈爱柔和的看着两人腻腻歪歪。
两个男人怎么了?就要两个男人,这两个人不在一起他们都不太习惯,赵树赵果作为两边都单独跟过的人更是深有感触。
将军不在沈公子面前气势日益深重,沈公子不在将军面前也是沉着脸独挑大梁,也只有待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叫他们看见此二人的真性情啊。
因着赵树的猜想,去城中探寻是否有“纯酒”的活儿就落在了他身上,与此同时,拿着草药单子出去宣发的第一波人也回来了。
军中就那么些马匹,这次全都被骑了出去,好在骑马前往宁州也就两日时间,在抚州的那就更近了,领头的人一见沈融和萧元尧差点从马上直接跌下来,虽满脸疲惫浑身都是尘土,可整个人的精神却格外焕发。
见了萧元尧便跪地禀报道:“将军,幸不辱命!林大夫给我们的所有草药单子全都分发了下去,属下特意照将军嘱咐,每到一城一县便先找医馆给方子,再去找当地县令,搬出将军威名,闻者无不敢从,路上还遇到了几队残存的炎巾军,举了刀也全都收拾了!”
沈融听得连连点头,萧元尧带出来的兵除了爱哭一点,其他地方是真全面啊。
萧元尧:“吉城周围如何?”
骑兵道:“我们不敢靠太近,但有鱼队的兄弟们前去探查,吉城守备十分森严,过了流云山,几乎遍地都是梁王的兵营,而且我们还听闻,道士张寿正在筹备一场大型祭祀,好像是为了,为了……”
沈融眯眼:“为了什么?”
骑兵满脸愤慨道:“说是为了阻拦‘煞星’降世,还为了给梁王增加寿命,就在一个月后,于流云山顶的妙云道观举行祭祀活动。”
沈融:“……”
张寿这个老妖道,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他们刚止住了这南地的瘟疫,他又在这里搞什么大型聚集活动,还是在流云山上搞,摆明了就是冲他们来的。
萧元尧淡淡开口:“继续探查,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
“是!”
汇报军情的人一走,堂内顿时只剩了沈融和萧元尧两人。
因为这几日忙城防的忙城防,忙酒精的忙酒精,两人还没好好坐在一起说过话,此时终于有空,沈融刚开口就听萧元尧道:“张寿不足为惧,主要是吉城内还有两万兵马,只靠手中这些人,恐怕不太好打。”
沈融挑眉:“我还以为你自信的很呢。”
萧元尧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了吗,咱们不打没准备的仗,要打就要万事俱备,我听你的话。”
沈融摇头晃脑:“孺子可教。”
萧元尧被他晃得心痒,起身坐到沈融身边,就贴着他,眼睛也不见阴霾和晦涩,完全一副有融万事足的模样。
“……你跟我说实话,那日晚上,你是不是偷偷去见月老了?”
见521好像也和见月老没差,但沈融故意无辜道:“何出此言?”
萧元尧:“你突然那样……就是,说了好几遍喜欢我,不太像你平日里的性情,我疑虑这是不是你见天上神仙的密语,就像是围着一颗树绕好几圈念咒才能唤出土地公一样……”
沈融:卧槽。
系统:【卧槽】
沈融:不是,男嘉宾这个敏锐度到底是怎么培养的?
系统:【持续震惊中,完全八九不离十了啊!】
这下换成沈融心虚气短了:“额,嗯,这个吧,其实是因为你当时太帅了,给我迷住了。”
萧元尧又笑了一声。
却不是相信的笑,而是那种好吧就算你骗我我也不和你生气的笑。
沈融:“……”
真没招了,有这个敏锐度干什么都能成功,真的。
他抿抿嘴唇,柔软唇珠时隐时现,“你别管我见没见月老了,反正我说的每一句都是认真的,你爱信不信。”沈融说着又开始反击:“你这男的心思怎么这么深,憋在心里都多久了,今天才拿出来问是吧?”
萧元尧支着下颚歪头看他,年轻气盛的模样一下显露出来。
“你忙,我就自己先琢磨着,觉得琢磨的差不多了,再拿出来问问你,这样你也不用费劲儿想理由应付我。”萧元尧说着又道:“所以是不是去见月老了?”
沈融:“……”
“是又怎么样?”
萧元尧再逼进几分,沈融不得已后仰了一下,眼神微微闪躲。
“月老说什么了?有没有说我们以后该如何相处,我只亲亲你,应该不损你多少功德吧?”
这个事儿在萧元尧这里是过不去了,反正自己“里外不是人”呗,他还在这儿担心亲一亲尺度会不会太大的事,哪知道“月老”鼓励他们深、入、交、流呢?
沈融直觉这事儿不能叫此男知道,否则他将永无宁日。
他板着脸严肃教育道:“月老说,叫你以后都听我的话,我说亲才可以亲,我说摸才可以摸,还有你平常色诱我也得有个度,别一天天在大街上就诱的我想亲你,没事儿长那么帅做什么,我忙的时候少在我面前晃悠,知道没——嗯?!”
萧元尧突然倾身咬了他脸蛋一口,眼里全是作恶成功的狡诈。
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