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199)

2026-01-23

  再加上刚从张寿手下的魔爪中逃出来,兄弟两只用一秒就接受了沈融的理论,张寿不是仙官,真仙官不会要他们的命,只会叫他们在人间活的更好,还给他们肉包子吃。

  这兄弟二人一人长得像野狸,眼神里透着警惕和机敏,一人长得像软兔,总是躲在兄长后面不敢说话,可神色却天真很多,一看就知道被父母和兄长保护的很好。

  沈融伸手捏了捏兔子弟弟的脸蛋,软绵绵的,弟弟一动不动,老老实实的叫仙人摸脸。

  “有名字吗?”沈融道,“若是无家可归,以后就跟在我和萧将军身边吧。”

  两小孩愣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会被仙人收留,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还是哥哥结结巴巴道:“有、有名字的,我叫姜乔,弟弟叫姜谷,我十六岁,弟弟虚岁十二。”

  系统忽然出声:【我去】

  沈融:??

  系统又没声了。

  沈融这会没空管它抽风,一听两人年龄,又鸟语花香问候了一遍张寿,但面上却不显,等感受到兄弟二人不再那么紧张,这才开始问正经事。

  “如今南泰城大开城门接纳南地流民,各行各业都是百废待兴,但唯独吉城之人闭城不出,吉城乃抚州第一大城池,里面的人口比起南泰城来说只多不少吧?”

  姜乔低声:“我与弟弟来这座城之前也以为吉城便是世上最大的城池,可到了这里,才觉得吉城不大,南泰城才是大城。”

  沈融仔细听着他的话,姜谷也小声开口:“吉城没有这么多人,只有很多很多官兵,还有很多要饭的,我和哥哥本来打算找不到工就去要饭来着……”

  沈融摸摸他脑袋:“那你们被张寿手下抓走的时候,可有听到他准备何时祭祀,有没有具体时日呢?”

  姜谷摇头,倒是姜乔沉思几息道:“我隐约听见他们要选寒衣节来祭祀,就在流云山上的妙云道观。”

  寒衣节?沈融看向萧元尧,不及说话,就听对方道:“今为十一月五日,还有十五天就到寒衣节了。”

  寒衣节又称秋祭,冥阴节,民间将寒衣节与清明节中元节并成为三大鬼节,张寿却选在这时候祭祀,当真是阴的没边了。

  他们派陈吉回皖洲调兵也是过了有半个月时间,若是一切顺利,陈吉和海生这会应该已经忽悠完了安王,带着援兵在来的路上了。

  萧元尧曾经带兵从瑶城出发,抵达乐城附近也就是八天时间,沈融有导航骑着马走了六天到了南泰城城外,而今还有半个月时间,若是急行军的话无论如何都能赶上祭祀了。

  沈融心念百转,就是如此一来叫军队潜藏乐城已经不妥,时间如此紧凑,急速前来才有可能顺利救下这群被做祭的孩子。

  好在萧元尧说为保祭祀万无一失,张寿必不会苛待“祭品”,沈融稍稍放下心,与姜氏兄弟道:“要救那群被抓走的孩子,唯有等萧将军兵马到了才行,若无兵马,便是打不过梁王,也救不出人来、”

  姜谷神情懵懂,姜乔年长,闻言重重点头道:“我知晓,一切听仙人的。”

  沈融挑眉。

  姜乔连忙改口朝着沈融深深作揖:“一切听公子的话。”

  俩孩子年纪小,互相离不开,沈融便着赵果给他们收拾了一个大点的床,将姜氏兄弟在酒庄安顿了下来。

  姜乔极有眼色,又很机灵,每天天不亮就去火头营等着第一锅热水,等赵果起床过去的时候,已经见这小子端水往回返了。

  他撞见几次觉得好笑,就在沈融面前道;“这小子干活积极,瞧着骨量也不错,就是已经十六了,若是从小习武,说不定也是个好苗子呢。”

  沈融收录姜氏兄弟绝不是叫他们来端茶送水的,两个人年纪还小,可以在萧元尧手下看看适合做什么,将来也好有自己的一份儿事业。

  好在他们军队里面什么都有,射箭的孙平,玩刀的赵家兄弟,还有忙忙碌碌的林大夫,甚至做饭的厨子也有,沈融叫住姜乔与他说了这些,言想学什么尽管去学就是。

  姜乔当即跪下,与沈融行了一份大礼,再抬头时倔强野猫已经泣不成声:“爹娘在天有灵,应是不忍我与姜谷颠沛流离,才叫我心生勇气,莽莽撞撞的遇上了公子相助,公子与萧将军的再造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潜心学习,将来才能好好报效二位!”

  沈融连声道好:“你有志气,又有这份执念,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子,你弟弟也一样。”

  姜乔再三叩拜,第二日还是照常送水,却送水后便去看赵家兄弟练刀,看孙平射箭,还去了伤兵营,瞧见那些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药童,却各个都有本事,蜜蜂一样在伤兵丛中忙碌着。

  他性子燥在这里待不住,就觉得这个适合姜谷,于是把姜谷送来伤兵营,求林青络收他当药童,叫他将来也能悬壶济世,林青络自是知道这俩是沈融救回来的,于是便将姜谷带在身边两天,先从教他认草药开始。

  姜乔安顿好弟弟,这才直接投了军营,就从底层小兵做起,日常就是跟着兵卒们一起训练杀敌本领。

  他人虽小,可耐性却不小,从吉城到南泰城近百里的路程,还要翻流云山,他拉扯着弟弟就这么凭借一股毅力硬生生走了过来。

  因携弟逃命夜奔百里的事迹还在军中小有名气,等练了没几日,赵树赵果就注意到这小子狠,又很灵,哪怕习武晚一些,却也能咬牙跟上军营的练兵强度。

  偶尔空下来时间第一是去找沈融,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第二就是去找弟弟,看看弟弟有没有在认真学认药。

  赵果幽幽感叹:“跟个小牛犊子似的,好好练一练说不定也能成大将军呢。”

  赵树也感叹:“是啊,这小子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呢。”

  就像一丛野草,被砖石压弯了腰,压断了筋骨,可只要给一点阳光和水,就能挣扎着,咬牙从那缝隙里面重新长出来。

  仅凭这一点,对这个十六岁少年来说就很了不得了。

  沈融远远瞧见几次,也觉得姜乔潜力无限,有点像以为捡了只小猫,实际上捡了头小野豹的感觉。

  在原本的历史线,梁王没有被萧元尧逼得以童男童女祭祀,不知道姜乔和姜谷的命运又是一种什么样的走向呢?

  沈融不清楚,但历史的魅力就在于它的神秘感,只是看姜乔如今这份心性,便知他出人头地只是时间问题。

  如此过了八九日时间,萧元尧开始派鱼影兵从南泰城—乐城—宁州一线探查援军是否过江,可连着探了两日,却始终没有看见援军的踪影。

  十日过后,有探查流云山的骑兵来报,说看见流云山上忽然来了许多梁兵,整座山都被包的密不透风,无法探查出原本缺少的童男是否补齐,只知道张寿给梁王准备的这一场大型折寿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

  然后援军还未来到。

  这不太符合沈融和萧元尧的预判,沈融开始思索是不是因为海生假扮侍神使者失败,连同陈吉一起都被安王关起来了,可以陈吉的本事,他单杀安王都能全身而退,再加上一个会武的海生,如何能被安王困住呢?

  沈融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打了这么多场仗,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兵可用的危机感。

  若是梁王不举行祭祀,那他们还可以继续等待,可寒衣节马上就要到,沈融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十个小孩因为一场荒唐的封建迷信活动就去送死?

  因着这件事,他晚上都睡不好觉,饭也没吃多少,倒是瞧着比刚来的时候瘦了一点。

  这场最重要的仗还没打完,萧云山就还没有出发去宁州探地,见沈融愁眉不展特意与他开解道:“行军打仗,尤其是调兵调粮,路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耽误日程再正常不过,毕竟是那么多人,也许是因为什么要紧事耽搁了一两日呢?”

  沈融攥着衣袖:“我知道的,可是这件事十万火急,若是援军不能到来,难不成我们要以一千多的人马去对战梁王的两万吗?”

  这样别提救那些小孩了,他们自己人能活下来都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