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203)

2026-01-23

  沈融:“王爷明鉴。”

  张寿:“王爷明鉴!!”

  梁王眯眼:“来人。”

  沈融脑子绷紧一瞬,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心底里藏着一股子天命在我的疯劲儿,这种刀尖舔血极限博弈的感觉只要一次,就已经足够上头。

  梁王:“速速派兵前往祭台阻拦贼人,若遇萧元尧必乱箭射杀,至于那些祭品……”他冷声道:“能找回来的就找,实在抓不回来一起杀之。”

  沈融鼻息轻吐:稳了。

  系统:【啊啊啊宿主下次不要这么玩了我害怕!】

  梁王不再在乎祭品死活,说明他对明早烧死童男童女祭天一事已经存了疑窦,如此畏手畏脚,定会叫萧元尧乱中成事。

  沈融:“童男童女不过是肉体凡胎,萧元尧来截掠无非就是想破坏王爷明日之事,现知明日之事成不成还两说,何苦叫将士们去那煞神手里送命?”

  沈融嫌弃摆手:“他想要给他就是,费劲周章来抢一群祭品,当真胸无大志年轻莽撞。”

  亲兵看向梁王,又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张寿,最后落在沈融身上。

  他们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只觉得局势好像一瞬间就复杂了起来。

  但到底是梁王培养出来的兵,他们最终还是看向自己主人,等候梁王发话。

  梁王看着沈融:“你说得对,童男童女肉体凡胎,怎么能抵得了仙长一人灵体?今夜你前来妙云道观,便是本王最大的收获,且既已投靠本王,又何须管那贼子死活?传我命令——”

  沈融:给我看未来二十四小时的天气预报!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支线任务,将不再强制宿主念出主线口令。未来二十四小时阴天多云,东南风向,风速八级,为秋季常见大风天气,宿主在山中注意躲避断枝】

  沈融:何时起风!

  系统:【微风已起,大风将成,二十四小时内,必定树倒猢狲散】

  道观中门大开,沈融背对着门面朝着梁王,手中帷帽帽纱忽的吹起,腰间玉组佩亦是叮当作响。

  他扎高的长发散落脸侧,浑身衣袖飘带都朝着梁王和张寿飘然飞去。

  沈融缓缓:“王爷,起风了。”

  他这个语气,和石门峡指天降雷如出一辙,透着一种天上仙人的淡漠高冷,又透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骇人力量。

  梁王和张寿均神情愣怔,浑身都冒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意。

  沈融轻声:“山中起风,是为山神怒吼,今夜不宜出兵见血,萧元尧不知所谓冒犯山神,如今王爷有我相助,难道也要同他一样承受天罚?”

  上一次天罚,乃是石门峡雷神降怒,梁王就是因为没有沈融相助,所以才狼狈退兵,而这一次,同样的情形又摆在了眼前,仿佛历史重新给了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是信,还是不信,都在他一念之间。

  沈融戴上帷帽,眼眸从月白帽纱后静静看着梁王。

  他能假扮神子唬的安王现在还在当舔狗,就不信气场全开还唬不住这个封建糟老头。

  对上天的敬畏到底压过了梁王对萧元尧的恨意,他咬牙道:“传令,着一千人马追缴萧元尧,若无法射杀,便将其逐出流云山!”

  梁王话音一落,沈融便知今夜大事已成,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居然能够少死这么多人,难怪古代会有那么多游说家。

  游说一事,在于了解游说对象的心理,是用自己的说词去迎合对方,而非和对方强行灌输自己的理念。沈融只不过是引出了梁王对天神的敬畏,对萧元尧的恐惧,他迎合梁王本就根深蒂固的思想,是以才能单枪匹马,可抵万军。

  击败梁王不是他,也不是萧元尧,而是梁王自己。

  作茧自缚,圈地成恶,偏信妖道,荼害百姓。出身皇家的好牌拿在手里又如何?身在高位,却无德才,岂非庸人一个?

  沈融冷笑:还不如南泰城里一个卖包子的,最起码人家知道怎么将包子做到完美,梁王当王不像王,当道士不像道士,脱去这身蟒袍,他连姜氏兄弟的小工都不会做。

  系统彻底没声了,它决定以后就跟着宿主混。

  男嘉宾把心动值干爆,宿主能把事业线也一路拉爆,跟着这两个人,主线支线都稳得一批啊!

  命令从道门飞出,梁王请沈融高座。

  风吹过同一片山,将那帽檐上的香气卷向高空。

  山崖侧方,野猪道子,萧元尧和赵树以及一千人马正在飞速撤退。

  后头十几个兵卒手里抱着一些小孩,大一些的就和姜乔一样自己走。

  梁王祭台设在后山,“祭品”就关在祭台之下,以木棍围之,像关着一群待宰的羊羔一样。

  却也因此分外好找,只是免不了要和守祭台的梁兵产生冲突。

  赵树喜滋滋道:“将军真乃神仙保佑,今夜行事竟如此顺遂!我瞧着咱们甚至都没有折人,只是受了些小伤就将这些娃娃全都救出来了!”

  萧元尧眉头紧皱,低低嗯了一声。

  是顺。

  太顺了。

  这般顺畅该是好事才对,可为何他却心底发慌?

  赵树警惕后看:“想来是将军将那群梁兵吓怕了,他们投鼠忌器,也不敢再追上来。”

  他说着哎呦了一声,抓下飞到脸上的一大片树叶,崖边忽的开始起风,吹得众人东倒西歪。

  姜乔开口:“将军小心,起风了。”

  萧元尧:“继续带路。”

  姜乔小脸严肃:“是!”

  一千人的队伍沿着来时路下了流云山,萧元尧往后看去,流云山上依旧火把通明,好像并没有因为少了几十个祭品而大肆发动。

  梁王如此重视明日祭祀,怎么会这样安静?

  萧元尧直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却心里想难不成张寿换了祭祀方式,所以才不在乎丢了这几十个人?

  无论如何,此地都不宜久留。

  若叫梁王回过神来,一千人对战这山上的一万,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今夜原本是抱着死拼之心前来,但或许真的是神仙保佑——难道是沈融?

  萧元尧将一颗心按回胸腔,在天将将亮起之时,带着几十个童男童女进了南泰城。

  匆匆将这群惊惧不止的幼童交给赵树和手下亲兵,萧元尧即刻就要回酒庄去看沈融。

  不想路走到一半,忽的有马蹄声传来,萧元尧闻声看去,赫然是他曾派出去接驳陈吉的鱼影兵。

  那鱼影兵快速策马,马未停就从马鞍上跳下来道:“将军!援军已至!援军已至!”

  萧元尧立即:“走到哪了?”

  “已至南泰城郊外!将军快去看看!陈统领并非刻意延误军机,实在是另有隐情啊!”

  萧元尧大步上前,抽了报信人手中的马鞭就上马而去。

  清晨的南泰城还没彻底苏醒,只有街边卖饼子包子的蒸出了些许热气。

  见萧元尧策马离城,一些商贩还高声道:“萧将军何去?吃个包子不?”

  然而萧元尧现在没空回话,直接骑马冲到了南泰城外。

  晨雾朦胧,一行长队自雾中走出。

  为首的正是许久不见的陈吉,还有好几个熟人,无一不是曾经和他喝过酒的瑶城小将。

  萧元尧眸若鹰隼,马蹄焦躁的在泥地里踩踏着。

  是天意吗?早不来晚不来,偏在寒衣节当天抵达南泰城,若是只早一天,他们也不必夜袭流云山,但哪怕援军这么早抵达南泰城,要在此刻赶去流云山营救也来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萧元尧就明白昨夜这一趟必须要走,否则依旧救不下这些童男童女。

  见他骑马立在城门前,陈吉当即便喝马上前:“将军!怎么就只有你一个?沈公子呢?”

  萧元尧眉头紧皱:“在酒庄休息。”

  陈吉上前,走在前方的那些个小将也都策马上前,各个摸鼻子摸脑袋浑身不自在的和萧元尧对视。

  萧元尧缓缓开口:“竟不知我的部下将秦将军都叫来了。”

  秦钰基哼了一声:“我才不是担心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