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树赵果点头:“能干!”
萧元尧抬了抬下巴:“别告诉他姜乔也去了,免得他又说我带坏孩子。”
赵树赵果接连嗯嗯。
安王府的这场大火一直到了下午才堪堪扑灭,亏得城中有一条玉带河,若是没有这条河,说不定整座王府都要被烧完。
沈融老老实实窝在家里围炉煮茶烤红薯吃红薯粉,只要萧元尧不杀人,其他事随便他造吧……管不了一点。
要是不叫他发泄发泄,指不定这牛劲还得用在他身上。
系统:【岁月静好啊~】
沈融:难得的安宁时光~
系统:【安王是不是真被烧成杀马特了?】
沈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代人多么重视头发,他要是真被燎了半边,估计半年都不想出门了。
一人一统再次感叹萧元尧这个人狠。
但萧元尧狠一点也没错,谁叫安王找事找到沈融身上来了呢?
安王千防万防小心翼翼的想要过这个本命年,眼看着今年就要平平安安的过去了,结果在年尾被一场大火烧干净了一半家产,果然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安王府着火七日后,萧元尧终于开始去军营点卯了,冬季百姓总是过得艰难,是以来投军的人又逐渐多了起来。
好在他们现在存粮颇丰,也不至于养不起这么多人。
又过了几日,萧元尧从外头回来说:“消息已经往京城递上去了。”
沈融立刻精神抖擞:“哦?谁写的折子?”
萧元尧:“安王闭门不出,是卢玉章写的,但名义上还是安王的名头。”
沈融就知道,这种折子凭安王那被烧糊了的脑袋怎么写得出来,还得是外置大脑来办,这样所有人都放心。
沈融缓缓:“卢先生写的话,对咱们来说或许还是一种利好。”
萧元尧蹲在沈融身边,替他翻着火炉上的烤红薯。
沈融凑近他,一股甜甜的暖香气扑鼻而来:“你说朝廷会是个什么态度?”
萧元尧拿起一个烤好的,“难讲,但自古皇家薄情,如果梁王真的受重视,怎么会被分封南地多年而不得返京,且梁王母族无势,只是占了一个大皇子的称号。”
沈融侧目:“你很了解嘛。”
萧元尧笑了笑:“随便听秦钰他们说了几嘴。”
说起秦钰,沈融就想起来安王准允他们返京过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沈融:“秦钰他们要回京城去,我记得你说你老家也是北边的,是在京城周边吗?”
萧元尧一边拨红薯皮一边回道:“在京城里,不在周边。”
沈融:“嗯??那你还是皇城根下长大的不成?”
萧元尧把红薯塞他嘴里笑了笑:“对,小时候是在皇城根下长大的。”
沈融:不得了,咱们男嘉宾小时候还是个城里崽。
系统:【嘿嘿】
系统这个嘿嘿就很有意思,不过它经常这样贱笑,叫沈融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萧元尧一回来沈融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被伺候的舒服极了。
“虽然说你这把火将安王烧老实了,但也要备着他突然发难,我看他对你很是不怀好意,以后你没事都回家吃饭,在军营吃也得自己人做。”沈融不放心的叮嘱,“不是我恶意猜测,我是真觉得他是能想出这种阴招的人。”
萧元尧嗯了一声,一会的功夫又给沈融换了一壶桃片茶。
沈融想到什么又关切的问:“上次打完仗咱们不是有好些伤兵吗?如今他们都怎么样了?”
萧元尧这才接着开口:“因为有你勾兑的酒精,是以很多中了刀伤箭伤的都救了回来,只是还有一些难免落下残疾,不太适合再上战场。”
沈融:“我记得咱们在桃县不是有专门的伤兵安置点?”
“正是,伤兵有一些家里还有亲人,这些人大多都会领了钱财归家,还有一些无家可归的,便和之前的伤兵安置一样,全都到桃县和黄阳县去种地,李栋宋驰为此还专门多给了他们一些钱好叫伤兵可以自行盖个泥草房子,这样便能和普通百姓一样彻底安置下来了。”
种地这个事情一直是古代人心中的执念,士农工商农排第二,可见土地对于封建社会的重要性,叫伤兵退居二线去种地不是辱没,恰恰相反,这是一种极大的鼓舞士气的表现。
如今跟着萧元尧打仗,受伤了可以治,实在治不好变成残兵也可以拿钱回家或者领一块地去种,种出来的粮食留够自己吃的,剩下的大多数还是变成了军粮,四舍五入萧元尧的兵还是在为萧元尧干活,而且还干的兴高采烈劲头满满。
保障工作做好了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萧元尧本身就已经扬名顺江南北,也难怪现在来投军的人越来越多,不得不说名声真是个好东西啊……
桃片茶烧好了,萧元尧提壶给沈融倒了一杯,又把杯子塞到他手心才道:“之前你一个人在瑶城为了掩人耳目,叫宋驰把军械司改成了养马的,现在我回来了,已经叫宋驰去扩建军械司了。”
沈融立刻从迷瞪状态清醒了。
“嗯?你这就开始扩建了?”
萧元尧:“你喜欢弄这个,这次又在南地收获颇多,就想着多给你建一些地方。”
沈融连忙:“演都不演了啊老大,安王知道了还不得窜到天上去。”
萧元尧勾起唇角:“安王现在出不了门,要是派人来打探便说这是军中所需,要是派人来捣乱就一概杀了了事。”
他捏捏沈融鼻尖:“你喜欢,就去做,你只需要忙活自己的,剩下的我来就好,但切记不可过于劳累,趁着军械司尚在扩建,又快要年节,你这段时间再好好休息休息,等开春了也就差不多修造好了,到时候再动弹也不迟。”
沈融直接被萧元尧拿捏死了。
鬼知道他都多久没动手了,事情太多打仗太忙又没材料差点都快忘了自己老本行,真是对不起祖师爷啊!
他拍着萧元尧的俊脸啵啵啵亲了好几口,浑身暖意与萧元尧身上的冷檀香互相交融,冬风寒意浓,不影响两人互相对着对方散发脉脉情谊。
萧元尧正忍不住要亲亲沈融,门外就有人来通传道:“将军,外头有人找。”
沈融一把捂住他的嘴探头问:“找谁?”
守卫:“找公子的。”
找他?谁能找他?不会是安王吧!
沈融正要说话,守卫又道:“应该是奚将军府上的人,我看马车上挂着将军府的牌子。”
沈融这才站起来;“知道了,我出去看看。”
萧元尧眉头拧着不怎么乐意;“奚兆找你干什么?”
沈融训他:“奚兆奚兆,没大没小,再说了奚将军什么时候坐过马车?来的不一定是他。”
萧元尧追问:“那还能是谁?”
很快,萧元尧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他和沈融一道出去,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见一个华衣公子正带着小厮提着暖炉站在门口,间或捂唇咳嗽一两声。
听到背后脚步声连忙回头,当看见沈融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更是飞出来了。
沈融笑着招呼了一声:“哎!我就知道是你!”
奚焦也难忍心情,脚步忍不住朝沈融走去:“早前听父亲说你从南地回来,我想着你疲累就没敢上门打扰,前几日又遇王府走水,如今可算是能来找你了。”
沈融:“之前拜托你帮我送信,没有连累到你吧?”
奚焦摇头:“并未,只是父亲难免担忧你,在我面前说了好几次。”
奚焦说着看向旁边,和萧元尧彬彬有礼道:“萧将军好。”
萧将军:“……”
萧元尧怎么会不认识奚焦,早八百年前奚焦就派身边小厮来打问过沈融,那时候被他搪塞吓唬回去,现在居然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和沈融接上头了。
沈融暗暗踹了萧元尧一脚。
萧元尧这才鼻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