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228)

2026-01-23

  安王冷不丁看见卢玉章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府中侍卫何在!”

  卢玉章面色难看极了:“我进王府侍卫从不阻拦,这不是王爷曾经说过的吗?”

  安王大惊:“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围着安王的宦官们各个面色阴沉的盯着卢玉章看。

  自从卢玉章来了,王爷便不再过多信重他们这些“老人”,宦官们好不容易扶持了一个吴胄上去,结果吴胄却事情败露被抄家斩首了。

  卢玉章不喜宦官,是以多向安王进言莫要听信宦官言辞,他为此努力了好几年才颇见成效,一个没注意,却又被这群宦官给钻了空子。

  卢玉章开口道:“王爷难道忘了先帝的宫闱之乱?当今陛下花费了多少力气才收拾了先帝时期的宦官专权,直到今日都还时时警惕,王爷身为陛下亲子,怎可偏信宦臣,而要下毒谋害一个为你征战四方的将军!”

  卢玉章果真听到了!

  安王牙关紧咬:“我谋害他?萧元尧都快蹦到本王头上来了!先生是没看见吗?”

  卢玉章据理力争:“萧元尧本性桀骜,但多加磨砺自可成为瑶城悍将,王爷上次派他去南地已经是刻意针对,如今又何必再急于杀鸡取卵,就不怕因此寒了军心?!”

  安王冷笑两声:“本王自然是怕亲自动手寒了军心,否则怎么会忍到现在。”

  他索性也不装了,直直的和卢玉章道:“本王便是杀了他又如何,瑶城也并非无将可用!上有奚兆,下有秦钰,这群人都是因为本王才会留在瑶城,难不成还是为了他萧元尧!”

  卢玉章神色大震,仿佛一瞬间不认识安王了一样。

  过了好几息他才强忍悲愤道:“萧元尧绝对不能死,若没有萧元尧,王爷如何与北凌王抗衡,北凌王几十万大军,就算是太子都为之忌惮,我们有萧元尧,才有和北凌王及太子相争的机会。”

  卢玉章越这样说,安王就越觉得怒火上涌,在卢玉章心里,是不是他没了萧元尧就什么事都做不成。

  安王被萧元尧刺激的都快疯了,整个冬天都在疑神疑鬼,他眼神阴鸷狐疑的看着卢玉章,此时对身边这个第一谋士的忠诚产生了严重的猜忌。

  “……本王就是要杀了萧元尧,不但要杀了他,本王还要沈融亲自下手,先生既已知道就不要再阻拦,否则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安王府似乎还有散不尽的焦木味道,卢玉章不敢放开呼吸,唯恐被这混着焦木的气味扎穿心肺。

  他原本想与安王说的什么已经忘了,卢玉章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年的时光都付出去了哪里。

  空茫茫一片荒芜,到头来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缓缓摇头:“萧元尧不能死,沈融也非王爷可以强制的人,我不知这主意是谁出的,现在停下,一切都还来得及。”

  安王身边的老宦官阴阳怪气开口:“卢先生这就不识趣了,王爷心意已决,怎么可能因为你护短就放弃诛杀萧元尧?”

  卢玉章:“……我护短?”

  “哼,难道不是吗?那沈融长得这么像卢先生,叫卢先生护在羽翼下大半年,若非如此,王爷怎会被沈融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那宦官道,“你如今这样,倒是要叫王爷怀疑你到底追随的是谁,难不成你早就投了那萧元尧?”

  卢玉章脑中一直拉紧的那根弦猛地崩断了。

  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气血上涌,喉咙似乎都尝到了血腥气,只是强自按捺,和安王一字一句道:“沈融没有王爷想的那么简单,萧元尧也绝非等闲之辈,王爷此举除了逼他们就地谋反,没有任何好处。”

  安王冷冷:“萧元尧死了就是好处,萧元尧一死,沈融还能独自带兵反我?他不过和你一样是个文臣谋士,哪里懂军中事务?”

  卢玉章猛地厉声:“你错了!”

  他大步上前,就站在离安王三五米远的地方抖着手指他:“你大错特错!萧元尧死了,沈融一样能号令他手下的兵马,甚至连兵符都不用!沈融在萧元尧手下哪里是普通谋士,二人同心同命,你杀了一人,另一个定会与你拼命到底!”

  卢玉章已经气到没有用尊称,以前安王是不聪明,但也还算听劝,如今被身边不懂天下大势和军中事务的宦官迷了眼睛,已然变得有些丧心病狂,但只要自己能劝动他,只要安王就此作罢,那一切都还有的救——

  “来人。”安王忽的开口。

  卢玉章满脸霜色。

  安王指着他:“卢玉章对本王不敬,将他关入王府地牢,任何人不得探视,若是不思悔过,饭也不必送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安王猛地抬高声音:“听不到本王命令吗?给我把他押下去!”

  安王身边宦官冷哼一声:“区区江南世族,也敢对皇家子弟大呼小叫,若是在京城何止关押一说,当即拿了命都可以,还不动手?”

  “是、是!”

  卢玉章时常于安王面前耿直进言,奚兆很久之前就担心他会因为这个性子吃亏,不想今时今日应了话,辛苦为安王筹谋多年,到头来换得了牢狱一场。

  卢玉章拂开上前侍卫,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安王:“萧元尧不可杀,更不应该用这么阴毒的法子去杀,此实非一个君子所为,也会是王爷巨大的污点。”

  卢玉章语气比寒风更冷:“且我说过会护着沈融,也早就留下了密书,若是他因王爷而背负莫须有的人命债,我卢氏一族与江南各大氏族定会联合写表上达天听,将王爷这些年在封地所作的浑事桩桩件件叫陛下知晓,届时天下读书人口诛笔伐,王爷又如何与北凌王和太子相争?”

  安王气的破了音:“你居然敢用这个来威胁本王?”

  卢玉章眼眸眯起:“王爷不听信宦官谗言,不做这昏了头的错事,这就不算威胁。”

  安王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慌:“带走!带走!本王不想听他说话!”

  卢玉章眼神灰败:“王爷会后悔的。”

  寒冬腊月,王府宾客已经尽数散去,映竹和照兰在门口等了半晌却还不见自家主人,不过主人偶尔会单独寻安王议事,两小童已经习惯独自等待。

  映竹:“今年冬天雪虽不大,可这冷雨一样冰透浸骨啊。”

  照兰哈着气点头:“是啊是啊,我听闻沈公子相约主人去萧将军那儿吃锅子?”

  映竹笑:“是啊,明天就去。”

  照兰:“我也好想吃,不知道有没有份……”

  映竹:“自是有的,沈公子哪能不给你这馋鬼吃东西,之前在院子小住,不也塞了你许多好吃的零嘴?”

  两人相视一笑,均开始期待起了明天。

  就这么又等了一会,还是没等到卢玉章出来,映竹正要上前询问,却见王府走出来一个宦官笑眯眯道:“两位就先回去吧,卢先生和王爷议事已晚,已经在王府歇下了。”

  映竹只好退回:“好罢,劳烦公公转告主人,不要忘了明日萧将军府上的小聚,到时我与照兰再来接主人。”

  那宦官笑眯眯道:“好,知道了。”

  映竹照兰这才转身赶车离开王府,宦官远远的看着他们,而后转身走入府内。

  安王府小侧门缓缓关上,高墙大院隔绝了外人的一切窥探。

  与此同时,沈融正在和萧元尧研究怎么杀猪宰羊明日待客。

  “都是男人,猪一头估计不够吃,要不杀两头?”沈融道。

  萧元尧:“猪肉腥臊,一头应该够了。”

  萧元尧说猪肉不好吃,那估计是真不咋样,沈融听劝点头:“那就多片一些羊肉,羊肉涮锅子好吃啊,正好天冷,吃羊肉补身体。”

  虽然萧元尧不乐意这么多人来,但看沈融进进出出的忙碌,也觉得心中高兴,赵树赵果会处理这些荤物,沈融就全权交给他们来弄了。

  就是这个时候的冬天没什么菜,不过纯吃肉也很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