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尧低声:“你再骂我两句,你也可以打我,攮我,踹我,就是不要不和我说话,穿着神衣冷冰冰的看着我,我真的害怕。”
沈融:“你现在怎么不抽风了……我丢你个大狗头,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萧元尧俯身,舔掉沈融唇边的另一颗红痣,甜甜的,“我回来找不见你急得翻窗……我是真的以为你要走了,哪怕你说你爱我,我都怕你走了不要我。”
沈融低头一口咬住萧元尧的手背,用了劲儿,舌尖却不小心触到那侧掌上的烫伤疤痕,一时间又猛地松开了。
搬了家,又换了大屋子,萧元尧却只点了一根蜡烛,能照亮的只有床边这一点。
两人都沉默下来,身子却紧紧贴着。
过了没多久,水送到了,沈融让萧元尧滚去给他找一件常服,他抖着手脱自己的神衣,脱完丢给萧元尧叫他想办法给自己弄干净。
最不该看的地方都看了,其他部位沈融直接摆烂。
他大字型给床上一趴,穿着亵裤的屁股弧度极有肉感的微翘着,萧元尧隔着衣裳啃他,齿痕倒没有多少,只是红痕很多,一片连着一片,乍一看上去还挺骇人。
萧元尧找了一件新上衣过来,将晕了头的沈融重新包起来,又替他梳发,一边梳一边问他穿着神子衣到底想要去干什么。
此男还在斤斤计较,沈融不说话。
萧元尧:“有什么事是非做不可的吗?还要瞒着我去做。”
沈融深吸一口气:“我不瞒着你你就发疯给我嗦成这鬼样子!!”
萧元尧就揉他脸肉,低声:“那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办,你别一个人去做,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走下去吗。”
沈融拳包攥着:“我那件游神衣,你必须给我洗干净,听见没有。”
萧元尧听话:“嗯,我亲自给你洗,所以你想穿着这件衣服去见谁?”
沈融大委屈的拍了他一巴掌道:“我能见谁?还不是为了不叫你过劳死去给你魅人!卢先生就要走了,你居然肯放他走!我不管,卢先生要是回卢氏私塾教书我也不干了!明天一早他就要出城,你坏了我的事,你自己看的去办吧!”
第96章 求贤若渴
卢玉章不想继续待在瑶城这件事,萧元尧早就知道了。
因为卢玉章与沈融长得如同父子,是以萧元尧任他去留,给了卢玉章极大的自由选择权限。
沈融一直想叫卢玉章留下来,萧元尧就没和他说这件事,但现在看沈融这个模样,一定是从哪里听到些了什么,才会想要重扮神子,以天命之说去挽留卢玉章。
他将沈融胳膊掐着抱起来,看他气墩墩的坐在对面。
沈融脸红耳臊:“干什么。”
萧元尧认真看他:“这件事你不必烦扰,若是你舍不得他,我去帮你留下就是。”
沈融哼了一声,明显不信萧元尧。
萧元尧眼睫压了压:“真的,他们都不知道你是神子,但以后假若一起处事,早晚也都会知道,现在这样隐瞒着去留下卢先生,万一将来他心有芥蒂怎么办?”
沈融不哼哼了,他竖起耳朵认真听讲。
“那岂不是我们把他‘骗’过来的?”
沈融思索片刻:“你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萧元尧:“若要招才,定然要显露自己的本事吸引旁人,你这都是为了我,求贤一事,当由我亲自去才好。”
沈融红着脸瞧他几下,看见萧元尧这张脸又讨厌又喜欢的。
他闷闷哦了一声:“你倒是有觉悟。”
萧元尧筋骨放松,整个人都有点懒懒的劲儿:“事关你,我觉悟自然是最高的。”
既然他说了要自己去求贤,沈融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他明白萧元尧大概率还是为了自己,毕竟如果不是他搞这么大架势去挽留卢玉章,就萧元尧这个态度,卢玉章走还是留都无所谓,不过萧元尧说的没错,求贤一事,不应当糊弄,而应该真情实意,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
但这不是萧元尧把他嗦成芒果核的理由!
早这么对坐着好好商量不就完事儿了,这狗男一定是故意叫他出丑!他自从帮萧元尧做事,都多久没有世俗的欲望了,以前弄得次数也少得可怜,哪见过萧元尧这个阵仗——羞的头皮发麻,爽的也头皮发麻。
“方才……舒服了吗?”说完正事萧元尧忽然问。
他眼睛黑黝黝的,透着一点得逞的快意,还有一丝浅浅的试探,“下次还帮你亲,好不好?”
沈融看他。
萧元尧凑近:“好不好?”
沈融眯眼:“你过来。”
萧元尧便更加倾身。
沈融忽的伸出爪子扯住萧元尧的两边俊脸,直叫那帅气脸庞变得有些滑稽好笑。
沈融咬牙切齿:“卢先生还担心你地位越高咱俩越生疏,真该叫他看一看你现在的模样,一天不发情就骨头痒是不是,你忍了半年忍得都快爆炸了吧!”
萧元尧任他胡扯。
沈融又抓着萧元尧的脑袋拉进道:“下次必须先亲嘴!我叫你亲哪你再亲哪,敢乱咬试试看!”
萧元尧点头,浑身毛都顺了:“我反正叫你舒服就是。”
……
顺毛萧元尧其实很简单,嘴上说不通但能亲的通,只要他确定沈融不会离开他,好好地待在他身边,那萧元尧就还是一个远超普通人的优秀主公。
沈融蒙上被子大睡了一觉,期间夹杂着萧元尧冷脸洗神衣的水声。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相继起床,照样是沈融先洗漱,萧元尧用他的水随意应付了一下。
两人都穿了一身漂亮周正的衣裳,萧元尧更是穿着符合品阶的官袍常服。
他给自己束好头发,又去帮沈融梳好,两人踏着晨光就往卢宅而去。
七月的天,哪怕太阳还没升起来也已经能感受到一点火热,卢宅门前,映竹和照兰正往马车上装箱子。
“唉,主人真的要回去了,沈公子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照兰小声嘀咕。
映竹小声训他:“莫要在主人面前提起沈公子,免得主人伤心。”
照兰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卢宅内,卢玉堇也已经在收拾行囊,姜谷在一旁给他帮忙,时不时的替卢玉堇搬书搬东西。
“去了私塾,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先生,万不可因为性子内敛就错过了求学的好机会,知否?”卢玉堇叮嘱。
姜谷乖巧:“知道的先生。”
卢玉堇眉头皱着,姜谷看了看他道:“先生可是在为卢先生的事情烦忧?”
卢玉堇也不瞒他:“正是,我堂哥性子直,此一次当真是元气大伤了。”
姜谷:“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卢玉堇:“或许很难再有别的事情来打动他。”
姜谷小小的唉了一声,“先生放心,等到了私塾,我会与映竹照兰一起照看卢先生,不会叫他再郁郁下去,有机会我也会多加劝解。”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出门见卢玉章站在院中池塘前喂锦鲤。
他头上的发带和美髯都随晨风微微飘着,撒鱼食的手像竹骨做的一样,只是站在那里就一身风骨。
这么几年他一直都在瑶城待着,就连年节都甚少回家,好在家中还有大哥三弟,否则都可以作一句大不孝之言。
卢玉堇走过去:“堂哥,我和姜谷收拾好了。”
卢玉章点点头:“好,我与姜谷先回翠屏山,而后我要去拜访几位大儒好友,多年未见,不知他们可还好。”
卢玉堇立即:“堂哥说的可是翠屏三贤谭贡、杜英和茅元?”
卢玉章笑:“正是。”
卢玉堇想起什么感慨回忆道:“当初若非堂哥入世,此时应当是翠屏四贤了。”
卢玉章一愣,抛了鱼食道:“世事本无常,或许重新回去翠屏山,与三位友人一起隐居,才是我该做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