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你知道这个读条机会怎么来的吗?
系统:【人家被屏蔽了啦(害羞)】
沈融:那你就别说话,该读的时候我自然会读的,不要在这里坏心眼的怂恿我,我还不知道你那个桃心脑子想什么花花主意:)。
系统被骂的爽爽的匿了。
七月末,前去各地送信的信使陆续回来了,与此同时,瑶城也变得更加热闹。
这里开始不断地有年轻人前来,有些是寻工,有些是投军,其中居然还有不少人是奔着“神子”的名头来的,人一多,声音就嘈杂,有些书生便扎根酒楼茶坊,有时候喝茶交友,有时候高谈阔论当今天下,只因派官权除了皇帝就只有靖南公手上有,很多人都是抱着撞一撞官的心思来的。
想当官的心思并不可耻,关键在于这个官能不能当好,能不能将百废待兴的顺江南北治理起来,只要当官是为了老百姓,那承认自己想当官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这番言论便是从一个叫宁丘的书生嘴里说出来的。
沈融乍一听闻,便觉得此人是个奇葩。
文人墨客多爱面子,恨不得这辈子都和人淡如菊清高洁白捆绑营销,能够直面自己的心思,短短三天便在瑶城各地留诗多首,实在是个人才。
不过正因为萧元尧手里的大印能叫人当官,这个印才不可轻动,如今可不是举孝廉的时候了,用人不但要看德,还得看才。
这个才怎么看?考试就是最方便快捷的办法。
沈融想趁着这个机会在江南组织一场千人大考,这事儿在他心里转悠了好几天,只是苦于他们没有正儿八经的考官和阅卷人,总不能叫一群武将上去咬文嚼字吧。
要是卢先生能回来,那他们还有可能组织的起来,没有几个好的文科大佬,想来也难叫真正有才的书生心中服气。
缺人,太缺人了。
就在沈融恨不得拉着萧元尧去翠屏山找卢玉章的时候,一个许久没见的大佬骑着牛慢悠悠停在了靖南公府门前。
府前的守卫见到人来便上前问道:“老伯找谁?”
萧云山笑呵呵:“沈融在吗?”
“沈、沈公子?”守卫愣住,听他直接叫出沈融大名不敢怠慢道:“沈公子不在,老伯有什么事我可以先记下,等沈公子回来了代为通传。”
萧云山摆手:“没事,他们现在事儿忙,我在这等一会就行。”
“这……”
守卫眼睁睁的看着萧元尧从牛背上拿下来一张小桌子,还有若干吃食,甚至还摸出来一个小碗,从牛背的包裹里捧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出来。
雪狮子:“喵嗷~”
萧云山:“别骂别骂,马上就开饭。”
雪狮子刀刀眼舔爪子。
沈融刚从军械司回来,老远就瞧见一头大水牛哞哞哞的停在府门前,这牛可太眼熟了,沈融不由得抽了一把马鞭,神霜加快速度一口气到了大水牛身旁。
水牛庞大身体后,萧云山借着阴影正盖着草帽小憩,一旁移动小桌上,盘着一直无聊扒拉猫碗的大毛团。
沈融深吸一口气:“萧伯伯——!”
这嗷的一嗓子给萧云山喊得一个激灵,他摘下草帽看过来,皮肤比去年还黑了一点:“哎呦,阿融,许久不见呐。”
门口一直关注萧云山的守卫愣住。
就见那个被将军捧在手心的沈公子爆冲到那农人怀里,狠狠蹭了几下又去抱住那大牛头亲了一个响,最后脑袋埋到大肥猫的肚皮上不动了。
守卫吓惨:“公、公子!”
沈融抬手:“窝没事,你快快找人去禀报萧将军,就说他父亲从宁州回来了。”
将军的父亲?!原来这竟是萧家老爷吗!
门口的人魂飞魄散,有人牵了马连忙就往军营去了。
沈融猛猛的吸了一波雪狮子,才在那大肉垫爱的拍打下晕乎乎抬头:“萧伯伯,你怎么才回来呀,我们稻谷都种下去第二茬了!”
萧云山:“有元尧和曹县令在,我不怎么担心桃县黄阳的农事,是以就在宁州多待了几个月,我听曹县令说,元尧又升官了?”
沈融脸上喜道:“是,这个等他回来亲自和您说,咱们先进府,叫人把牛叔安顿好。”
萧云山笑:“行。”
靖南公父亲来瑶城的事情不出一刻钟就传遍了府中上下,雪狮子是只从北方搬到南方见多识广的小猫,踩着猫步在这江南公府里来回巡逻,甚至还去和神霜的马尾巴打了个招呼。
沈融极喜欢雪狮子的手感,猫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萧云山在庭院里抄手悠哉的看,好一派和谐美好场面。
没过两刻钟,外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萧元尧转过假山一看,就见沈融正把雪狮子顶在脑袋上乱转,雪狮子听见脚步声懒懒扫了萧元尧一眼,然后又半眯着眼睛随沈融折腾。
萧元尧:“……”
其实有时候他也有一点微妙的嫉妒心理,那就是他养的猫为什么不粘他呢?
萧元尧上前,抬手给萧云山拜了个大礼:“父亲大人。”
萧云山挑眉:“哦~靖南公?”
萧元尧:“……您什么没见过,可千万别折我寿。”
萧云山哈哈大笑,父子俩在堂内落座,萧元尧三言两语说了升官的事情。
“原是要给父亲写信告知,但想到您在探地,是以不知道究竟在哪个城池,不成想拖到这时候。”
萧云山:“没事,这是好事。”他点点草帽:“你倒是动作利索,连着杀了两个祁姓,要不是如今形势微妙,你还不一定能夹缝求生。”
萧元尧垂眸:“父亲教训的是。”
萧云山叹气:“我没教训你,你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全家就你最叫我放心,对了,阿融这小半年可还好?”
萧元尧不敢用中毒的事情刺激他,只道一切都好。
看着沈融在外面开小猫车,萧云山也觉得自己儿子是用心对待沈融了。
“见到你们有如今建设,实在令为父心中欣慰,其中艰险虽你不言,我也能感知一二。”萧云山感叹:“好在苦尽甘来,这是祖宗保佑你们啊。”
萧元尧:“上次回去桃县监督春耕,我已经同列祖列宗好好上过香。”
萧云山点头:“好,曹县令叫我来找你享福,我倒不喜欢做那富贵闲人,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萧元尧仔细听着。
萧云山:“我回来时路过黄阳,瞧见那里造船热火朝天,除开你在梁王手里拿到的几十艘,还有新战船十余艘,小船舰更是不下三十多个,你这船队现在已经初具规模。”
萧云山说到这里还抬手把沈融也招了进来。
“正好你们俩都在,我给你们看看我在宁州发现的好东西。”萧云山解开桌上背篓,从里面捧出来一撮卷曲绿叶,“猜猜这是什么。”
沈融抢答:“牛叔口粮?百公里消耗一口草?”
萧元尧:“……”
萧云山抚须,又笑了好一会,才神色正式道:“此为宁州野茶。”
二人均愣住。
“这东西是我今年春天发现的,我在宁州留了这半年,就是想看看这野茶什么时候成熟,又能出多少产量,如果太少,都不值当跑一趟。”
萧云山抬手,给他们在空中划了一条线,“从黄阳出发,走海路直上幽州,那里是一片荒野,多瓦剌边部和高句丽人,他们牛羊马多,多食荤腥,此物可以叫他们解肉毒消食去腻,十几年前,一块茶砖就能在幽州乱市交易出五匹大马,更不用说今时今日。”
萧云山搓着手中的茶叶沉思道:“他们宁可一日无食,不可一日无茶,只是近些年大祁自己也闹茶荒,是以早都断了‘官茶’之路……宁州虽不适合种粮,可八山一水的地形却极适合种茶,如今我发现这野茶在宁州漫山遍野没人要,何不与风靡顺江的红薯粉一起北上售卖,换马匹和其他紧缺物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