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268)

2026-01-23

  不止卢玉章和三名翠屏大牛在,李栋宋驰和萧云山也到了军营。

  萧云山一来,翠屏三贤就主动与其见礼。

  谭贡尊敬道:“百闻不如一见,这便是桃县萧公吧。”

  萧云山笑:“是我,我也久仰诸位名声。”

  杜英上前:“敢问萧公,什么样的粮食配鸡肉最好吃?”

  谭贡:“……”

  茅元也追问:“萧公,什么样的粮食酿的酒最好喝呢?”

  萧云山哈哈大笑:“那你们可算是问对人了,来来来我与你们详细分解。”

  几人瞬间说成一团,台下,宁丘翻开考卷,眼睛还没看清题目长什么样子,就先瞅见了“红薯粉”三个大字。

  宁丘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凑近看,的的确确问的是红薯粉的售卖数算,其问颇为复杂,还牵扯到了税费陷阱。

  他猛地攥住笔杆,额头上冷汗唰一下下来了。

  这一刻,宁丘觉得这辈子他都还不清鲁元旭的恩情。

  定了定神仔细看了两眼,脑中回忆起好友给他说过的一些巧式,与冷汗一齐落下的还有笔尖,万全准备的宁丘尚且如此,更遑论那些整天在城里看“押题”的考生?

  这九道题没有一道常规,要么问有关红薯粉售卖的数算,要么问顺江南北的稻谷种植差异,还有三道文题,这三题两道问治民一道问治国,可见出题者觉得治民远在治国之上。

  八月的天,宁丘一边流汗一边书写,旁边又有人被抬了出去,似乎是考晕了的考生。

  他仔细斟酌着写完三道,眼神微微后看,就见自己好友还在坚持,虽有些抓耳挠腮,却也没有焦急到晕倒。

  宁丘感念鲁柏教他数算,鲁柏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思?当看见那道稻谷题目的时候,他都想好了以后不论宁丘多晚来找他,他都可以陪好友一起“相与步于中庭”!

  他们考了多久,这些神武军就在一旁站了多久,宁丘写完所有题目刚放下笔,就听见头顶有人问:“要交卷吗?”

  宁丘:“可、可以提前离开?”

  神武军答:“沈公子吩咐了,夏日酷暑,校场又没有阴凉地儿,是以做完试卷的考生都可以去一旁的凉帐之内,里头有将军和公子为诸位准备的梅子汤。”

  思虑周全,关怀备至,秩序井然,公平公正。

  宁丘被彻底征服了,那份傲气和质疑也变成了谦虚服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自诩苦读多年,可却不及安排这整场考试之人的三分聪慧。

  他做卷子从不回头看,也从不回头改,因为每一个字下笔都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是以这份卷子写的分外工整好看,宁丘将卷子卷起,认认真真交给了神武军。

  他并不知道,这将是他彻底改变人生命运的起点。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交卷,沈融趴在高台上看,忍不住和萧元尧道:“一个半时辰的考试时间,此时一个时辰过去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写完,老大,咱们这是要人才大爆发了啊。”

  萧元尧拉住他后脖子领防止他摔落:“具体如何,还得看我父亲和众位先生如何判卷。”

  沈融笑:“行,你严谨,不知道林大夫的梅子汤准备的如何了呢?”

  凉帐之内,宁丘走进去,发现里头三三两两居然已经有人,他不由得有些紧张,左右扫了两眼没见好友,正着急手里就被一个小药童塞了一碗梅子汤。

  药童:“快喝吧。”

  宁丘连忙道谢,抿了一口清爽冰凉:“这也是靖南公研制出来的?”

  药童笑:“并非,这最初其实是我家主人给沈公子研制的小饮,沈公子不能饮酒,又好美食,每到夏日定然要喝好几桶梅子饮,正是因为沈公子觉得好喝,才特别嘱咐主人给诸位学子也备着。”

  沈公子,无处不在的沈公子。

  靖南公身边所有人都认识他崇敬他,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有人说这个名字。

  宁丘深吸一口气,刚转身,就见好友也窜进了这凉帐。

  “子清!我就知道你肯定在!”

  宁丘也有些激动:“元旭,我得好好谢谢你啊!”

  鲁柏抬袖擦汗:“我也是我也是,虽然有几问我还是不太会,但我把卷子写满了哈哈哈哈!不白来!绝不白来!”

  凉帐里的人越来越多,能在这场官考当中走到这一步的,无不是人中龙凤,从心理素质到个人能力全都毋庸置疑。

  相由心生,宁丘稍稍一扫,就知道能站在这里的都绝非等闲,其中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小部分则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鲁柏低声:“靖南公这哪是选州官,我看这和朝廷选状元也差不多了。”

  宁丘立即:“元旭慎言,要是一切顺利,靖南公便是你我主公,以后这种背地里谈论主公的事还是不要做,只管做好自己手下的事即可。”

  鲁柏连连点头:“子清说的是。”

  几人又站了小半个时辰,外头忽然传来了第三声吹号角的声音,宁丘挑帘一看,便见所有神武军都开始收考卷了,写完的没写完的一律都要上交。

  号角吹毕的一刹那,宁丘心中的尘土也全然落定。

  他刚放下眼前的凉帐帘子,被微风吹起缝隙的帐帘就被一只冷白的手挑起,铃铛声和清雅香气拂过身前,是一个戴着帷帽的少年脚步轻轻路过。

  宁丘愣住,任那帽纱拂过手背,瞧见那清瘦背影抄着袖口,悠悠哉哉仿若游仙一样的穿梭在这凉帐之中。

  有药童见了小声惊呼:“沈公子来啦!”

  沈公子?宁丘下意识看去,就见那个人抄手转悠了一圈,帷帽下的清朗声音笑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诸位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了不得。”

  好一个过江之鲫!宁丘眼光大盛,在场没有蠢人,一下子便知道这位乃是靖南公身边那位神秘谋士,于是纷纷俯身行拜,沈融扫眼一看,全是读书人低下的脑袋。

  原来这个视角是这样的感受,难怪人人都想要争当上位者,沈融没有叫人俯首称臣的恶趣味,在他眼中,这些人都有一个统一称呼:古人。

  萧元尧在他眼中其实也是古人,是以沈融能够做到心态淡然,不论什么身份地位他都能像第三视角一样浅浅旁观。

  “梅子饮好喝吗?”沈融笑问。

  有人答好喝,也有人说有些酸,沈融道:“众人百口百味,就像是考卷除了数算也没有一个统一答案,有些题目言之有理即可,是以我与靖南公前些时日特意去请了几位先生来给诸位判卷。”

  宁丘忍不住上前:“是瑶城里的秀才吗?”

  沈融转向他,帽纱下项圈的莲花铃铛微微响动:“非也,主公要选的人,只是秀才判卷恐怕还不够资格。”

  鲁柏听得心中大震,在他的家乡,那鼻孔看人的酸秀才在他爹这个县绅面前横着走,而在这瑶城,却连看他卷子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瞬间,鲁柏心中觉醒了一些微妙的东西,他好像明白了好友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想当官不可耻,有些事情,只有当了官以后才能改变。

  那想做商人又如何?若此次能鱼跃龙门,他定要成为这天底下最厉害的商官!

  众学子相携走出凉帐,沈融在背后看着他们,仿佛看见了无数肱骨能臣的影子。

  沈融:真好啊。

  系统:【是啊】

  沈融:茅元说萧元尧是孤家寡人的相,所有人都会离他远去,但这一次,我要叫萧元尧成为千古一帝,使后代无数文人都要向往这位英明主君。

  宁丘鲁柏等人走出凉帐,看见树荫下站了一个英武高大的男子,男子左侧站着众多部将,右侧则是几个布衣文人打扮。

  其中一人身穿白袍黑纱,一人身形高瘦笑的眯眼,还有一人懂乾坤卦象随时随地拿着葫芦酒壶,宁丘胸中似有惊雷劈过,脑海中闪过一行大字。

  ——翠屏三贤。

  江南无数文人学子的敬仰对象,他们不是隐居翠屏山,此时此刻为何会在靖南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