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295)

2026-01-23

  “我那晚上喝了点酒睡死了,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模样?”茅元好奇,“听你们说好像年纪不大?”

  沈融:“先生是想给他相面?”

  茅元笑笑:“我看一看,说不定能给咱们看出来一点门路。”

  沈融摇头:“那先生估计是看不出来了,阿苏勒那天晚上打扮的比个奴隶还像个奴隶,一点都不像是个手握大马场的主人。”

  此时大部分人脑海中想的都是实在不行反正他们手里有兵,到时候直接平推过去,这桩生意关系到他们在北方能不能站稳脚跟,阿苏勒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鲁柏就是这么和沈融说的,他面色羞愧:“主公与公子命我为茶马院的上官,我却没有发挥更大作用,若公子有命,我也能上战场去拼搏一二,非得和那个阿苏勒掰扯明白不可。”

  沈融:“咱们队伍里最不缺的就是武将,哪用得到鲁大人去拼命。”

  草场里新养的鸡都是现成买来的大母鸡,昨天夜里就在草窝里下了蛋,沈融弯腰掏鸡蛋,听着翠屏三贤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脑海中飞速思考阿苏勒真正在意的点在哪里。

  他到底想要什么?害怕什么?顾虑什么?怎么样才能按照计划将这个马匹买卖生意做成,将来好和手握重兵的北凌王以及匈奴人去打仗——

  谭贡说到了阿苏勒的身份,众人都觉得他是一个从小就不受待见的通婚子,所以才神神秘秘不肯露面。

  鲁柏又说阿苏勒的手下几乎都是乌尤奴,他似乎格外喜欢用这群奴隶来做事,就连传话也都是派这些长相“独特”的乌尤奴来。

  沈融皱眉听着,手下意识去摸鸡蛋,鸡蛋还没摸着,就先被母鸡给叨了一下。

  手背一疼,探头看去,那母鸡炸着脖毛张开翅膀,喉咙里还咕咕咕的威胁着。

  姜乔忍不住道:“公子,要不我去驻地领兵吧,咱们有人有刀,不用和这些人干耗。”

  沈融:“等等。”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只鸡,“你们看它,是不是在护崽?”

  姜乔立刻提醒:“公子小心,这种抱蛋的母鸡最凶了,若是强行掏蛋,一定会被它啄个头破血流。”

  沈融轻声:“对,你说得对,要是强行去拿,反倒两败俱伤鸡飞蛋打……你们看这堆鸡蛋,像不像谁来都能踩一脚的乌尤奴?”

  众人愣住。

  沈融又道:“这护蛋的母鸡,像不像给众多乌尤奴提供生存场所的阿苏勒?”

  他缓缓起身,看向身后的文臣武将:“若阿苏勒当真是通婚子,是幽州人人眼中的低下杂种,那他这一路走来定然能够共情乌尤奴的悲惨处境,他是爱马如痴,但他也并非不爱人,恰恰相反,他养马或许就是为了养人。”

  这是一个大胆至极的猜想,牵扯到了复杂的出身与人性。

  沈融语速更快,说出来的话叫原本想要武力解决问题的姜乔起了一身寒毛。

  “所以这大概就是他看见军队反而一匹马都不卖了的原因,因为他知道骑兵的威力,却又不熟悉主公的人品和作风,若是为我们配齐马匹,岂不是给老虎插上了翅膀,雄鹰延长了翎羽——他怕的是我们比匈奴和北凌王更没有人性,铁蹄踏过,叫原本就脆如蛋壳的乌尤奴十不存一!”

  沈融眼光大盛,“所以我们不能强攻,只能智取,这样说不定会有奇效!”

  谭贡寂静几息,“恒安如何保证这个猜测一定正确?万一他根本不在乎乌尤奴的死活呢?”

  “得花钱。”沈融眼眸微眯道:“将买马的钱全都花到买人身上,用奴隶主偷都要偷到手的茶砖和盐巴来赎他们眼中的‘低贱’之物,以此来诈他。”

  打不过就加入,既然短时间改变不了这里根深蒂固的奴隶制思想,那干脆他来当这个大奴隶主。

  他抛了抛手里的鸡蛋,将其紧紧攥在掌心:“我要集齐这广阳城里所有的乌尤奴,以恩都里的名义告诉阿苏勒,论做善事,我沈融当第二,没人敢当第一名。”

  作者有话说:

 

  融咪:看好了,我只魅这一次。[好的]

  此时还在路上的消炎药to广大乌尤奴:这种情况感到头晕是正常的,闭上眼睛深呼吸,就会发现一旦粘上融瘾,这辈子都算完了。[摊手]

 

 

 

第112章 怀柔

  茶马院拉来茶砖和盐巴,是为了在幽州换马,是以他们手里攥着所有幽州人都想要的东西,却只和马场主交易。

  马场主少,而这幽州的奴隶主何其多。

  乱市之上,三个乌尤奴才能兑换一匹成年大马,在这人命比马命还贱的地方,沈融提出用买马钱来买人,众人只是稍微一想,便知道这一决定会换来数不清的乌尤奴。

  那也就是数不清的嘴。

  茅元直接点出其隐患:“虽说我们有船来往于两地运送粮食,但也需考虑到靖南公此时手里的人马,若是靖南公招兵顺畅,到时候两军汇合,我们的粮草定然要重新盘算,这已经是有些捉襟见肘,再加上这些乌尤奴,我们能养得活这么多人吗?”

  众人陷入沉思。

  因为地位最低下,家庭最贫穷,若不是万不得已,没有汉人姑娘愿意嫁给部族生一个奴隶出来,而部族人要不是实在没老婆,也不会挑选非我族类的妻子。

  两边都是困难户,结合起来更是难上加难,是以乌尤奴一出生就面对地狱开局,好一些的夫妻二人婚后培养出了感情,倒霉的完全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在这样的家庭条件下,一家生出来的孩子反倒都有四五个,女人们不是在怀孕,就是在怀孕的路上。

  至于生下来养不养得活,全看这孩子有没有那个命。

  因此茅元的担心不无道理,乌尤奴实在是太多了,一旦打开这个口子,他们收拢的将不只是广阳城内的奴隶,整个幽州的奴隶主都会闻风而来,想要用“不值钱”的乌尤奴来换值钱的茶砖海盐,更可能有直接卖孩子的贫苦通婚家庭。

  他们人到手了,马却没有到手,还得养着这些人,实在是一笔风险巨大的买卖。

  能站在沈融和萧元尧身边的没有笨人,众人只是略略思索,便知道这里头每一步都是险之又险。

  花了钱买了人,阿苏勒不领情怎么办?

  人到手那么多张嘴,养不活可怎么办?

  若血统混杂的乌尤奴和汉人军队无法和谐相处,到时候又要怎么办?

  他们初到幽州还没打仗,军费先出去了一大笔,在幽州人的眼中,这和人傻钱多没什么区别。

  然而一路走来,他们向天赌运又何止这一次,要是问题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那笨办法也是办法。

  他们只能往前走,做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放弃大刀和强权,来尝试着以一种温柔的方式融入这片充满悲伤和神秘的土地。

  ……

  幽州边境。

  北上大军一路前行,停在了一个叫子登山的地方。

  在连续遭遇匈奴游兵之后,这是他们距离匈奴领地最近的时候。

  过了子登山往西北草原走,便是匈奴的左贤王部,在匈奴的领地势力划分当中,左贤王乃是首领儿子的地盘,相当于匈奴部落的太子,是以萧元尧决定绕行子登山,不去打草惊蛇。

  这是他与沈融分开的第三个月。

  冬天的气息已经逐渐过去,北方的严寒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萧元尧与沈融一起在江南待了三年,看惯了山山水水田垄交错,来到这北方平原长久看着一片风景,时而会出现一些精神错乱之感。

  有时候早上一睁开眼睛,会下意识去找那个喜欢赖床的人,匆忙起身走了一圈,才回过神自己在军帐当中。

  净面,整兵,一有时间便去守着那大纛,萧元尧变得和几年前刚入伍一样沉默寡言,但气势却不可同往日而语。

  林青络和奚焦一路随军,身为大夫和只会拿画笔的画手,二人也算是磨出来了一些苍砺之色。尤其是奚焦,现在连续走上十里路脸不红气不喘,连面色都比以前健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