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315)

2026-01-23

  秦钰看见这人就烦,索性转身视而不见,这日早上起来刚溜了一碗稀粥下肚,门外就传来了通传之声。

  “——报!秦将军!雁门关外有军队靠近!已经能看见旗帜了!”

  秦钰一口粥差点喷出来:“斥候是干什么吃的?人都走到跟前了才来通报!”

  “将军息怒,斥候无一人返,恐怕已经被擒!”

  “来者不善“四个大字冲入秦钰脑中。

  他面色沉下披甲戴刀,同那罗里吧嗦吓得腿抖的监军一起上了关楼,此处可俯瞰雁门内外,也能瞧见关外平原初升的日轮。

  日轮之下,是远远看去如火焰一般的翎羽,其行军脚步整齐有素,连甲胄摩擦声音都宛若一个频率。

  监军大骇,秦钰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红翎黑旗,金鳞明盔——是天策军。

  作者有话说:

 

  消炎药:老婆俺们萧家屯来人了。[星星眼]

  融咪:是千军万马的那种人吗?[问号]

 

 

第121章 我犯他人

  三关冲要无双地,九塞尊崇第一关。

  距离太远,自雁门关楼可见天策军,然来军却不能一眼看穿雁门。

  此为关楼易守难攻之优势,然而再难攻的关,若是遇到真正能打的军队,被攻破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朝廷监军趴在楼上倾身看,再三确认后嗓音尖锐道:“靖南公擅离职守前去幽州,现如今这雁门只有两万人马,哪怕北凌王带了三分之一的天策军都够我们喝一壶!秦将军,你看现在怎么办?!”

  秦钰皱眉:“嚷什么,喊这么大声不行派你去谈判?”

  监军:“……”

  秦钰还是那个傲慢的军二代,只是多了一丝不急不缓的沉淀之气,跟着萧元尧和沈融久了,一见不懂行的人在这乱叫乱指挥就烦。

  他心情可比监军复杂,低头看见自己脖子上的狼牙,又想到凡是世家子弟从武者,谁又不将天策军当做此生标杆?若能于天策军中当一领将,那是做梦都能笑醒的事情——但这是以前。

  如今与天策军照面,秦钰心中想的却是不能叫其冲破雁门,否则他如何对得起萧元尧的信任?

  不知何时,靖南公已经比天策军更甚于他心中地位,秦钰侧脸坚毅,信念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他从胸中摸出一张纸条,又仔细看了两眼便道:“来人。”

  “在!”

  秦钰沉声:“叫所有将士全都退守关内,一万兵卒伏于代县,一万兵卒隐于勾注山深处,再大开关门,派人燃烟烧柴,作烟雾缭绕之势。”

  监军:“你你、你给北凌王开门,岂不是要叫他不费一兵一卒就攻入雁门!雁门若破,北凌王便会立即进入祈定和临汾,到时整个晋州的膏腴之地皆在他手,就算他不去京城,那也可西南取关中正东出太行,如此已成争霸之势,太子还如何安心登基!”

  秦钰深吸一口气:“请监军稍作休憩,莫坏本将计策。”

  左右立即上前阻止,监军甩开兵卒抖手指他:“秦将军,雁门失守便是把你们秦家全都砍一遍也不为过,今日这两万人马就算死绝,也得给我守住这雁门!”

  秦钰大喝:“拉下去!”

  什么玩意儿在这叽叽歪歪,空城计乃是沈公子与萧将军所出,危机当前秦钰谁也不信,就信这两个人,他也算是习过兵法,明白兵者诡道,为将者岂能胆小如鼠,莫说今日天策军来,就算是天兵天将,也得好好吃他这一计!

  军令下达,关楼上脚步匆匆兵卒疾走,雁门关乃在山上,如今下守代县,再伏于勾注,满山燃起烟雾,远远望去,如仙山山顶令人望之生畏。

  秦钰一马当先,亲自开了关门,楼上空无一人,只有“萧”字军旗猎猎飞舞。

  两相比对,实在显得敌众我寡。

  秦钰与众小将道:“如今萧将军不在,你我皆为指挥,咱们也算跟着萧将军打过仗,当明白这位从无败绩,而今你我责任重大,空城乃是险计,一旦被对方识破,我们与天策军便是一场血战——众位可惧?”

  一群年轻将领豪情万丈:“何惧之有!”

  秦钰眼光大盛:“好!自古雁门俱是名将把守,萧将军将此处交于你我,是对咱们莫大的信任,今日此计若成,中原得守,咱们也能在史书上露一回姓名!”

  为将者,当懂得战前鼓舞人心,秦钰出身武将世家深谙此道,又因在萧元尧身边而学了不少真本事,他内心深处信任沈融和萧元尧,但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信,是以稳定军心共御这传说中的天策军,便是一等一的要事。

  至于那朝廷监军?早已被堵嘴绑手,秦钰也算仁至义尽,大开关门之时也将他顺手扔去了山下代县。天策军不是敌人,但北凌王是敌人,这位天家子弟野心膨胀意欲直取京城,靖南公为“太子党”,势必要与之为敌。

  秦钰摸了一把惯常袒露在外的狼牙,将其连着系带一齐塞入衣襟深处,时也势也,年少时想要入天策军的信念,此生恐怕再也难以实现。

  山中鸟群惊飞,山下甲胄摩擦声骤停。

  红浪重重,是被天策军一代代的鲜血染就,其中有一突兀白幡,正是北凌王回京奔丧的车架。

  此车架巨大,乃由八马拉动,车盖如屋盖,却不似安王那等浮华,而是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有部下脚步轻轻走到车架前道:“王爷,前方乃是雁门关,萧元尧本该在此驻守,却私去幽州,如今关内守将守兵未知,我们也不能轻动。”

  车内声音笑了一声,是一个年轻男人:“他自然要去幽州,他的小神仙在那里,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本王听闻他甚是听此人的话。”

  放浪形骸无有正形,行事诡异难辨心机,乃是北凌王手下对萧元尧的第一印象。

  对北凌王来说,打探到沈融存在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没想到这个人能引得萧元尧放着雁门关不守,非要往幽州走一趟,足可见其对萧元尧的影响力。

  车架之内,有一宝剑横于桌上,一只手轻轻摸过剑上华丽宝石,又抵茎出鞘,其中寒光厉厉,并非只是浮于外表。

  北凌王一身白衣,浑身轻素,从里到外都是一副奔丧打扮。

  周遭鸦雀无声随从众多,又有人低声道:“幽州来信,言关门守兵五万,另有军械无数,此地易守难攻,恐怕不宜硬取。”

  “本王是挪出手回京奔丧,并非与太子打仗,带天策军也是自保,怕那靖南公杀了大哥四哥,再连我一起杀了呢。”

  北凌王语带笑意,嗓音带着天家子弟漫不经心之感,他佩好宝剑自车中走出,立于车架之上遥望雁门,“十余年前本王尚算年少,自这里北伐而出接管天策军,还是父皇亲自相送,而今归来却无人欢迎反被针对,真是令人寒心呐。”

  周遭一片劝慰之声。

  正说着,派前探查的斥候回来语气凝重道:“王爷,那关内似乎无人,山中却有树影摇动烟尘弥漫。”

  “哦?难不成还是有人欢迎本王的?”北凌王转头,一张脸带着笑意,却非梁安二王各有缺陷,细细看去,只觉此人从长相到身份,皆是至尊至贵毫无破绽。

  ——甚至还有点好说话的意味在。

  但手下皆谨言慎行,车架周围的亲随也面容警惕身形健硕,全然不似梁王信奉玄道,安王爱好美色那样的草台班子。

  “关内虽无人,楼上却插满了‘萧’旗,那萧元尧去幽州私会相好,还不忘在雁门圈地盘。”

  北凌王点点头:“本王瞧那‘萧’姓不顺眼,去个人将旗帜射下,再带回来给本王擦车轱辘。”

  此为莫大羞辱,也为试探,若是关内当真有五万兵马,定不会眼睁睁叫人射旗,可若关内无人,就算他将所有旗帜都射下来,也不会有人多发一声。

  天策军中神射手众多,有一戴着头甲看不清楚表情的兵卒出列,背负弓箭前往关门。

  及至门下,烟雾愈大,那名天策军拉弓搭箭对准萧旗,眼眸眯起之间,忽见旗帜后似有一宏伟人影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