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316)

2026-01-23

  [今我在此,恶敌休犯!我军上护天家,下策自我,为家为国当如此意!]

  那名神射手猛地放下长弓,而后深吸一口二度举起。

  [这西北的狼肉真难吃,不过这狼牙是个好东西,挂在腰上真是威武,我瞧匈奴人喜欢穿些花里胡哨的皮草,咱们也搞一搞吓唬吓唬他们哈哈哈哈!]

  浓烟愈大,夹杂山间晨雾,那身影不知何时又走到关门中间朗笑。

  [虽你们不姓萧,但来了本将麾下便都是自家兄弟,本将爱兵如子,等过段时日自是叫你们心服口服,再过几年北边太平了,咱们就都可以荣归故里,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发够军饷,都拿着回家生崽子去!]

  心中一抖,长箭射出,却箭矢偏离,一下扎在了砖缝里。

  [你这还得练啊,此时松懈,上了战场难不成要叫本将救你?]

  于浓烟浓雾中连射三箭,箭箭走偏,到了最后,连抬弓的动作都发着抖。

  茫然四看,哪还有方才朦胧宏伟身影,可心弓已偏,不由悲叹为何此旗姓“萧”?

  用萧旗去擦自北疆而来的尘土,便是他死,也难以赎清此番罪责。于是佯装雾大反身回禀:“浓烟遮眼,看不清旗杆,等到烟散或可再试。”

  北凌王眼眸垂下:“可看到楼上有人?”

  神射手答:“无人镇守,仿若空城。”

  他如何敢说好像看见了镇国公的影子,此为军中禁忌,尤其不可在北凌王面前提及。

  周遭有些许红翎偏转,似是视线沉默投射,北凌王叹息一声:“罢了,本王爱惜信任你们,既然如此,那就等烟散再试。”

  神射手拱手而退,重新隐入一片红翎当中。

  秦钰等人就在关楼内,瞧那天策军三抬三射,身边有小将挠头:“奇了怪,我都能看清他头上的盔甲,他看不清咱们的旗帜?”

  秦钰啧一声:“看不清是好事,若真叫人家拿了旗,等萧将军回来咱们怎么交代?”

  “……看那北凌王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打仗啊。”

  秦钰:“不可轻视此人,北凌王不到二十就去了北疆,我爹说这位从小就是个笑面虎,若非有点本事,又怎会从一众皇子当中脱颖而出掌管天策军。”

  “说的也是。”众人面肃,“那我们还是等罢。”

  秦钰嗯了一声:“最好是他主动退军,如此皆大欢喜,咱们但行好事,自会得天所助!”

  天策军停于关外大同盆地,山脊之上,雁门千百年来风雨不变的镇守,这座关隘是无数白骨垒起,应当流凶恶部族的血,而非自己人自相残杀。

  秦钰悄然远望,每每瞧见天策军暗影,都不由想起那位曾经的名将,而今在靖南公手下,或许是缘分使然同个姓氏,总觉得二人偶有重影,不过再回过神,又觉得全然不同。

  ……靖南公并非镇国公,萧将军比之镇国公更多三分凶戾,一言一行令人敬佩生畏,又有沈公子相助,全军皆为死忠,士气之高远胜如今天策军。

  秦钰闭了闭眼,就这样和北凌王磨到了夕阳西下,忽而听到千百人共同出声的阵前传话,从下而上,清晰投入耳中。

  “天子驾崩,本王意欲进京,可只带亲随三百人,其余人等皆返回阳关,我等是友非敌,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秦钰:“嘘,不要出声!”

  众人又绷紧心弦,他们不知道沈融给北凌王传了假信,唯恐北凌王下一秒就杀上来。

  “太子年幼,奸臣在侧,若是因此坏我大祁江山,你们谁人担待得起?”

  雁门关一片寂静,草木皆似兵马虚影。

  北凌王开口,每一句皆有众人呼喝传送,若关内有人,保证他们能听得清清楚楚。

  “父皇身体一向康健,缘何会突然暴毙,其中颇有蹊跷,本王进京是为查清此事,再贺皇弟登基之喜,绝没有其他恶意。”

  秦钰听得眼尾抽搐,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冠冕堂皇”,就算只放三百人过去,这三百人也可能把太子掏成八块,太子多年养尊处优,如何能与一个手握重兵的成年皇子相抗衡。

  秦钰额上有冷汗落下,北凌王之心昭然若揭,萧将军横在北凌王和皇位之间,早晚会真的对上。

  双方按兵不动,第二日,第三日,北凌王皆派兵骚扰,又意欲射旗羞辱,然他们如有神助,恰遇勾注山接连起雾,有时候哪怕不烧烟,也能叫北凌王不敢轻举妄动。

  监军可算是冷静了三分,立即派信回京,告知左相雁门动向。

  太子党要萧元尧在雁门关阻挡北凌王,萧元尧却跑了个没影,王勉之派出的眼线四处纵横探问,这才得知幽州几天前有匈奴南下,若非萧元尧正在广阳,那此时京城才是真的危矣。

  北凌王回京许不杀京中勋贵,但异族却将汉人一概视为仇敌,一旦入京哪管什么几品大员,定会拢在一起轻则关押重则屠城!

  一时间,萧元尧人不在京城,京城又多了他许多传闻。

  有人说他用兵如神未卜先知,又有人说新朝将立当封靖南公为摄政王,如此才不会寒了功臣的心。

  左相府门客来来去去,脸色皆不好看,偏此时太子听信京中传闻,当真将萧元尧当成了护国神将,虽不明显只是偶有夸赞,却也叫王勉之心生警惕颇为不爽。

  肉只有一块,他守了这块肉多年,怎么容忍被他人一朝分食,权力这个东西,一旦掌握过便如迷药一样叫人如痴如醉,不过王勉之并不着急,先帝留有遗诏,就算之后杀了萧元尧,也无人敢置喙他是奸臣。

  ……就好像他曾经摸透了隆旸帝心思,笼络朝臣弹劾萧连策一样,萧连策败于他手,再来一个萧元尧,他也同样能解决掉。

  “幽州苦寒啊。”京城高门之下,王勉之叹道,“也难为他能在这里抗敌,当年萧家败落萧氏一门皆贬为庶民,如今不知在何处苟活,这萧元尧倒也是沾了个姓,叫人听着实在不喜,不过我记得萧家还有一人流在幽州……”

  心腹捧言:“萧连策一生对抗匈奴,相爷派人将他子孙赠于匈奴人,此子年幼难活,许早已亡于人海。”

  王勉之幽幽:“朝堂之争,向来残酷,本相只是随了先帝心愿,萧家势大,若像当年一样如日中天,那这江山迟早要变成他们家的。”

  抬头望青檐已绿,论当年英雄白骨。

  然白骨之下筋脉未绝,历经磨难淬炼更加坚韧,天不亡满门忠烈,留火种燃遍江山四处,忠心不要,反心送上,今日姓祁,明日姓萧。

  京郊又是一年草绿,而广阳城内,野草也遍地疯长。

  敌人是一定会被打怕的,若是屡次进犯,只能说打的还不够狠。

  不过萧元尧向来一次到位,左贤王退回子登山后彻底没了动静,就算萧元澄去草原深处追野马,也碰不到半个匈奴游兵。

  而因为萧元尧一句“盼你为我助阵冲锋”,这孩子便憋着一口气猛干,沈融瞧了心疼,暗搓搓给萧二送了好些吃食。

  又操心守在雁门关的秦钰,想要与萧元尧带兵回返,不想此男却没着急,没有几天又收到一封加急军报,正是来自雁门关。

  萧元尧展开一看,随即低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沈融凑上前:“啥啥啥,老大你又干啥了?”

  萧元尧任他贴贴,耐心与其随口抛下大事:“北凌王退兵了。”

  沈融:“?”卧槽,他这还真瞧见活体空城计了?!

  众人皆围上来,卢玉章细细看过,再抬头满面欣然:“正如主公所说,左贤王败兵定会回王庭谢罪,匈奴单于与北凌王相斗多年,此次被广阳城的‘天策军’重击,怎么会咽的下这口恶气!”

  茅元谈笑:“要说谁不想看见北凌王成为天子,这位大单于当属第一人啊。”

  杜英:“可能也是给儿子报仇?难说,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人。”

  萧元尧将信纸递给沈融,看他脑袋都快钻进去的模样不由眸光柔静:“大单于亲征,王庭出军威慑阳关,北疆极危,秦钰等镇守雁门不战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