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章抚掌:“当真天助我也,如此一来,主公岂不是破了‘任性妄为’之谣言,这般未雨绸缪两度阻拦匈奴和北凌王,说是最忠心的太子党都不为过。”
谭贡思索:“还可叫太子党内乱,太子要是信任我们,那长久盘旋他身边的臣属岂非要咬起来了。”
啥也不说了,不愧是古代原装权谋脑单开族谱第一人,沈融眼神清澈抬头:“所以老大,咱们下一步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干匈奴,还是趁乱干北凌王,或者两个都干,沈融燃起来了,辛辛苦苦好几年,成果马上在眼前!
萧元尧却开口:“种地,养马,训乌尤骑兵,如此再战,就如竹笋拔节,下一次便不是人来犯我……”他顿了顿微微一笑:“而是我犯他人。”
作者有话说:
萧老大!!!你是这个![点赞][点赞][点赞][点赞][点赞]
融咪:开国大佬是这样的,坐好跟着起飞就行了。[星星眼]
小圆橙(酸甜版):等会我哥到底要干什么?[柠檬][柠檬]
众人:你哥哥要当皇帝啦![好的]
第122章 惊弓之鸟
各方角逐,柴烧水沸,萧元尧在幽州美美隐身。
实力决定人的看法,曾经连杀二王被骂叛将,而今阻挡匈奴与北凌王让朝廷上下又是一片夸赞。
所谓勋贵,不过是依附更贵之人的墙头草,萧元尧人还没到京城,隆旸帝赐给他的府邸就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还是太子派人专程去打理的。
又因此和左相生了不少嫌隙,一有空就往母亲刘嫔那里跑。
定吉日,试龙袍,皇帝冠冕的重量压得太子抬不起头,里三层,外三层,瘦寡身材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自隆旸帝病重驾崩,京城风声日益收紧,而今太子即将登基,眼瞧着气氛才活泛起来,公子小姐们敢出门打马游船,各家各户往来也逐渐热络,街上商贩叫卖不绝,街巷四处有新开的食肆格外受人欢迎。
“红薯粉啊,新鲜的红薯粉!皖洲桃县的红薯粉,公子进来吃吃看,咱们新开食肆吃两碗送一碗嘞!”
周遭华服青年摇扇调笑:“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听说是从靖南公的家乡传出来的食谱,今个儿咱们高低得试一试好不好吃。”
小二笑的见牙不见眼:“保证好吃,不好吃不要钱。”
柜台后,有掌柜的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不错,京城六家店各有盈利,这个东西薄利多销,只要有客人,就不愁没钱赚。”
扮做小二的薯稻院人手悄声道:“左相和太子嫌隙不小,太子面上听话,然到底出身皇家,怎能忍受一个臣子吆五喝六。”
掌柜的抬眼:“是谁说的?”
小二:“户部尚书的小儿子,在国子监和左相儿子一起读书那个。”
掌柜的哦了一声,又遇眼熟的食客,转身便去招呼人。
短短几年,李栋的红薯粉已经卖到了大江南北,薯稻院的人手也遍布四处,明面上是红薯粉主理人,实际上全都是情报探子。
各处所得消息先是汇集到李栋之手,再由李栋上报政事阁,政事阁诸人筛过一遍又整理妥当,才会交予萧元尧查看。
是以北凌王往广阳城派探子的确是萧元尧玩过的手段,而且玩得比他还要成功许多。
掌柜的又转了一圈,店内有几个布衣打扮的人进来吃饭,一人能吃五六碗粉,话不多,给钱的动作十分爽利。
吃完就走也不闲聊,掌柜的看了两眼,回到后院招来几人道:“刚走了一群穿灰衣服的,你们跟上去瞧瞧,这几个身量重脚步轻,怕不是普通百姓。”
“是。”
京城就这么一亩三分地,到了下午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就回来了,并与掌柜的说这几人的确都是练家子,出了食肆径直往皇宫附近去了。
往皇宫去难不成是太子的人?薯稻院的人摸不清,也就将这点子疑窦压了下来,想着探查清楚了再与李大人传信。
六月十六,大吉之日,各方势力平定,北凌王退守阳关压制匈奴单于,靖南公镇守幽州与雁门,京城安稳,太子可顺利登基。
是夜,太子前往刘嫔宫中,二人为亲母子,太子即将成为天子,曾经的刘嫔也将变成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
然而刘嫔生性软弱,父亲只是一个地方小官,能走到今日全靠其他人斗得太厉害,她又侥幸生了隆旸帝的老来子,战战兢兢在夺位之争中捡了一个大漏。
太子依赖他,刘嫔时常教导儿子要听左相的话,来来去去叫太子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您不必多说,孤自然知晓。”太子语气不满,刘嫔面对即将变成皇帝的儿子也有些无所适从,只好点点头道:“我儿聪慧,自然明白母亲忧虑,我不求你以后坐多么高的位置,但求我们母子能在这宫里保全性命,你且记住,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不得不得安慰精神脆弱的刘嫔:“如今孤即将登基,将来您就是皇太后,谁也不敢再欺负您,左相也不会再轻视您。”
刘嫔在灯下垂首抹泪:“熬了这么些年,终于熬到今天了。”
坐的位置越高,就越觉得有些事情难办,而今靖南公是他的大功臣,偏左相又看他不顺眼,太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敢得罪有兵权的萧元尧,也不敢得罪教导他多年的太子师。
又有一个喜欢哭哭啼啼叫他讨好这个又讨好那个的懦弱母亲,太子坐了一会便不乐意听刘嫔唠叨,起身便要回东宫去。
“明儿一早便是儿子的登基大典,您今夜早些休息,免得明日又体力不支,孤忙完前面事情,便会亲自来与您请安册封。”
刘嫔连忙点头。
这一夜许多人都没睡得着觉,天还没亮,整个皇宫及东宫就动作起来,京城各官员贵族皆着华贵衣裳,准备迎来新朝天子。
今日全城戒严,生意不太好,红薯食肆便都打烊关门,几个店的掌柜和小二围在一起怀念曾在南地的时光。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啊。”
“回不去也不打紧,主公在哪我们在哪,只是听说幽州艰苦,不知道那二位可否习惯。”
“欸,幽州艰苦,曾经顺江四州不也一样艰苦?总之有主公和沈公子在,咱们就一定有好日子过。”
众人皆笑:“说的也是。”
摸了一会牌九,看会武的同僚们耍了会拳脚,到了傍晚众人才各自四散,所有人都觉得,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发生什么大事,回家洗洗睡,第二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然而到了半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了所有薯稻院的人。
一经常在外探查消息的人满头大汗合门而入:“出事儿了。”
掌柜的惊讶:“怎么了?”
那人语速飞快道:“有消息从宫里出来,新帝行完登基大典去找刘太后请安,二人于宫中遭遇刺杀,动手的正是新帝身边的皇城卫!”
“什么?那新帝亡了??”
“并未,新帝重伤,死的是刘太后。”
众人一片哗然。
皇城卫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几乎可以说是天子的私兵,这些人怎么可能造反,还选在这么一个日子去刺杀新帝!
京城绝对没有人敢这么干,难不成是主公暗中部署……不可能,那他们绝对不会半点消息都不知道,这事儿不是主公做的,定然另有他人。
几个人合头低语,没一会便异口同声道:“……北凌王?”
只有北凌王这样的皇家子弟,才有可能往皇城卫中安排人手,再联想到前些日子京城多了的陌生人影,众人全都恍然大悟。
原以为将北凌王挡在雁门关外便万事大吉,不想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此人暗度陈仓,居然选在这么一个日子搞事。
新帝登基第一天就被刺杀,又死了亲生母亲,此为大不详,薯稻院的人立刻便磨墨写信,面容沉沉风雨欲来。
左相连夜进宫,与朝廷重臣一齐主持大事,刘太后的尸身潦草停于后宫宝华殿,太医院的人脸色惨白为新帝看诊,一轮轮的太医出来,皆满面灰丧摇头,左相脸色难看至极,下令严查皇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