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327)

2026-01-23

  更不用说眼前的北凌王,他们看透其笑面虎的本质,知道只要束手就擒,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不过他们也老了,是该死了。

  北凌王收了收笑:“本王现在可没时间陪你们玩,剩下的人在哪里,说出来可留全尸一具。”

  对面人群甩了甩刀尖血迹,一个接着一个再度冲了上来,前方被围背后悬崖,侥幸活到此刻便更要死得其所,明知道是同归于尽的结局,仍旧前仆后继要杀了搅浑天策军的人。

  他们气势凛冽,北凌王人马未战先怯三分,北凌王执剑劈开一道残刀,皮笑肉不笑的讽道:“力道不够啊,将军尚能饭否?”

  他以剑逼退几人,“本王给你们找的这个地方如何?不缺吃也不缺喝,冷了还能有皮子穿,何至于对本王恨之入骨?就因为本王比不上萧连策?”

  谁比得上萧连策,萧连策对天策军来说就是天上月光,是所有天策军的敬仰,所制玄鸟令时至今日依旧能叫人见了听话,可见当年风流英雄人物。

  北凌王语气低幽转冷:“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所以才害了镇国公啊,天策军只知主将不知朝廷,惹父皇忌惮也是情理之中。”

  “将军一心为了大祁!”忽的有人沙哑开口,“皇帝不信任他,是皇帝的错,你们都是一群伥鬼,趴在将军身上吸血!”

  北凌王缓缓变得面无表情。

  “你和皇帝一样自私懦弱,区区匈奴,何至于十几年不能覆灭?若是将军在此,哪有你叫嚣余地!”

  有一种人,他可以接受自己胆小怕事阴狠自私,却不能接受这件事被旁人点出来,北凌王扯扯嘴角:“哦……本王不如旁人,可本王马上就要归京,下一个天子就是我,萧家如何,天策军又如何,杀了你们,再宰了靖南公,待到回京,明年这个时候刚好赶上给你们祭酒。”

  他抬手举剑,“想来你们关了这几年,还不知道靖南公是谁,靖南公就是……”北凌王说到这里忽地止言,“等你们下去问问镇国公,帮本王打听打听他们有无九族关系。”

  他率人步步向前,天策旧将巍然不动。

  距离缩近,退无可退,石屑掉落鹰嘴崖,背后忽地传来道道暗器声音。

  还是树枝,数不清的尖锐数枝流箭一样飞来,密雨一样打在北凌王随从的盔甲上,盔甲坚硬,刀剑都不能砍破,更遑论这种木头东西。

  以卵击石,玉石俱焚,除了一腔孤胆,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

  鹰嘴崖四周无数伪装人影显现,透着血气和戾气,北凌王余光扫过汗毛微微倒竖:“原来都在附近,倒省的本王去找,速去解决掉,谁杀的多,本王登基就给谁封候!”

  恶战一触即发,鹰嘴崖四周喊杀震天,北凌王手提宝剑朝白发老将刺去,又被黑发人挡在前面,手无寸铁便双手紧握剑刃,北凌王瞳孔微微颤动,眸光闪过阴狠之色。

  他猛地收剑想要划断来人手指,不想对方先行放手,叫他力气落空身形倒退几步。

  “早瞧出你不是带兵的料,而今看来的确不过如此。”那名三十多岁的天策军从地上捡了一把卷刃的刀:“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以血肉铸就天策精魂,虽万死不忘旧主栽培。无以为报,只能手刃仇敌,哪怕为此粉身碎骨,也觉得死得其所重于泰山!

  乱石跌落,险象环生,北凌王几十年独修剑术,对上天策精锐居然也能不落下风。

  他尤不敢掉以轻心,越是怕死越是谨慎,一步步将人逼至高山边缘,脸上才显露无边恶意。

  “是本王赢,是本王活,你们这群叛贼也的确不过如此——”他猖狂道:“下去帮本王问候问候镇国公,也不枉天家与萧家相交一场。”

  他重剑落下,对面下意识闪避,身后却空无一物,于是身躯骤然凌空倒去,北凌王笑意刚刚升起,袖口就猛地一重,原是跌落的人死死抓住了他的长袖,就算死也要拉着北凌王垫背。

  他即刻挥剑斩断衣袖,额头都渗出了一层冷汗,然而不等脸上扭曲之意平顺,一道破空风声猛然从侧边袭来——

  乱战之中,谁又能分得清谁是谁,北凌王抬眼,就见那原本要摔死鹰嘴崖的天策军被硬生生支住身躯,穿做衣裳的熊皮豹围之后,是一杆在悬崖边猎猎飞舞的萧旗。

  那旗帜不算小,应是千人队伍的营旗,旗杆有手腕粗,和一个成年男人差不多高。

  它就那样斜插在鹰嘴崖上,在狂风中稳固如铁,被挡住的天策军反应迅速,腰身一个用力又反杀上来。

  北凌王连连后退,又要顾忌眼前,又余光四看,萧旗对他而言就是噩梦,初到北疆那些年费劲力气,才用王旗换了漫天萧旗——但现在,这个鬼东西又出现了,还是在他眼皮底下。

  他下手愈发狠厉,已来不及去斩杀天策旧将,眼睛着了魔一样盯着那鹰嘴崖上的萧旗,几步上前就要将其斩落崖下。

  不想周围天策军疯了一向扑杀过来,更有甚者以肉身护旗,北凌王脚下无法走动,低头看去,两个额头满是血迹的人拖着他,哪怕被他的亲随砍在手臂上也死不松开。

  总有一个时刻,会叫人心底产生不可战胜的惧怕,北凌王双腿无法抑制的颤抖,剑刃即刻就要斩断脚下人的头颅。

  这一剑没能落下。

  反被一股巨力拍开,这一下叫他整个人都往后倒,抓着他腿的两个天策军也被揪起往反方向一扔,没有预想而来的疼痛,而是被一堵人墙接住,被养的结结实实头发乌黑的神武军埋头看来。

  “兄弟,没事吧?!”

  叫一声兄弟也不为过,原是老将为保小将冲杀在前,半途小将又来护着老将,抓着北凌王这种危险动作,全都是尚算年轻的天策军来。

  他们大脑发蒙,看着眼前陌生的人陌生的盔,那头上的白翎那么干净,翎羽柔动丝毫不折。

  又有一张极致漂亮的脸冲入视线,眉头紧皱满目担忧的问着什么话。

  他们耳蜗嗡鸣听不清楚,几个瞬间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升天,否则怎么会看见天上的神仙嘘寒问暖。

  无界谷山峰难寻,谁知何处是最高的山?

  引沈融和萧元尧来此的不是系统,而是天策军这一路流的鲜血。

  骚乱之中,沈融深吸一口气大喊:“援军已至!援军已至!!”

  所有附近的人都朝他看去,沈融高举玄鸟令:“不必死拼!这是天策玄鸟令!萧将军带着援军来救你们了!”

  玄鸟令,萧将军。

  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听见这两句话连在一起。

  鹰嘴崖上集体死寂一瞬,北凌王眼眸睁大,目光扫过沈融,贪婪的钉在玄鸟令上不动了。

  ……玄鸟令出,万军归一,谁手里拿着这个东西,谁就是天策军的下一个主人。

  然而那玄鸟令周围是白发,是黑发夹白,还有纯然的黑,三代天策军悉数凑齐,一脉相承,眼神如炬,叫人轻易不能窥取。

  有人在北凌王身边大喊一声“王爷小心!”。

  身后刀风传来,北凌王侧身闪避,这一下没有砍断他的脖颈,而是砍掉了他的发冠。

  华冠碎裂,头发散乱,对天家子弟来说,这是极不体面的一幕。

  北凌王缓缓回头,见一人影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目光并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不远处那些没有听见沈融声音,还在殊死搏斗的天策军。

  他手中的刀子点在乱石上,轻轻一划石块就已经碎裂。

  白刃黑背,削铁如泥,是龙渊融雪刀。

  是靖南公萧元尧。

  北凌王背后升起无尽寒意,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危险感知,这种感觉催促他转头逃命,然而脚步却钉在原地,心底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几个时辰前来报,靖南公前行方向尚在阳关,他又为何忽然来此,难不成就为了阻止他屠戮这些天策军?

  为什么?

  因为他也姓萧?

  还是因为——他是萧连策的子孙后代。

  神武军入阵将整个战局扭转,不仅撕开了已经杀红眼的天策军,还毫不留情将北凌王的手下一刀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