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明明听到了恒安声音,怎么这会又不见人了?”
“咱们去前厅等吧,或许有什么急事儿,过会儿就来了。”
人影慢慢经过,沈融紧张的直吸气,他越是这样,萧元尧越欲罢不能的深入,直到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被嗦了一遍,他才面颊软红得以斜靠窗台,月白衣裳的银光随着动作抖擞流动。
沈融抹了一把唇,额头发丝散乱三分:“……亲爽了?”
萧元尧拥着他的腰,埋首闷嗯了一声。
昏暗室内,沈融细细喘气:“你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又不许我顶着满身吻痕见人,难道以后每做一次,都要这样罢工几天?”
萧元尧抬眸:“以后是什么是时候。”
沈融:“?”这是重点吗?
萧元尧:“明天吗?”
沈融微笑:“明年。”
萧元尧:“不行。”
沈融:“为什么。”
“憋得狠了你会更疼。”萧元尧一本正经,“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我想让你尝到这事儿比亲吻更有乐趣,你再给我几次机会,我会叫林青络多做一些药油的。”
三分钟后,萧大将军领了一个热乎乎的爪印出门了,沈融把擦脸帕子扔给他,揣着手高贵冷艳的走在开国皇帝前头。
萧元尧低头闻了闻,这才把软帕仔仔细细压到腰带后头。
……
两人一起出来晃悠了一圈,军中人心大定,都说大将军诚心感天,和那个会锻刀的小菩萨又和好如初了。
只有卢玉章等人脸色古怪,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且看萧元尧莫名其妙的满足模样,就有些担忧沈融吃了亏,并因此悄悄暗示沈融,不必因为萧元尧的身份委屈自己,有什么难事儿或可与萧元尧直接提出。
沈融只得赔笑,心道萧元尧亲个嘴都得看他脸色,除了屁股吃点亏,其他地方还真是啥事没有。
经常跟着萧元尧的果树吉平这些天已经学会了集体“避难”,总之有大将军在的地方,他们最好长点眼色离这二位远一点。
但这事儿奚焦不知道啊!
他在广阳养了半年鸡,为了练笔画了无数蛋,现在整个人都洋溢着艺术家的忧郁气质,两人在广阳其实也没少玩,只是那时候时间紧任务重,就连相处都是匆匆忙忙的。
阳关城外,沈融远远看见了一个小胖驴子,奚焦背着竹木箱,里面全都是吃饭的家伙事儿。
沈融眼睛一亮:“焦焦!”
奚焦连忙把果子吊在驴头前面,毛驴从慢悠悠走到小碎步跑,奚焦的声音都被颠散了:“恒~~安~~”
没到近前他就跳下驴背,南方糯米糍爆改流浪艺术家,古代赶路辛苦,奚焦除了一张脸能看,浑身都带着一层薄薄尘土。
沈融毫不在意,上去就贴了一个大的。
奚焦也激动的不行,因为他不但成功见到了偶像,偶像还亲自来城门口接他,还抱他叫他小名,这辈子真是有了。
他眼眶都变红色:“我来时怕路上乱有人劫道,海总兵就给我派了十几个随行好手,不想都送我到凉州了还一个游兵土匪都没见着,便知你与靖南公居功甚伟,定是在这里做了不少事情。”
沈融挠头:“哈哈也没什么啦,就是挑了匈奴的老巢。”
奚焦一脸懵:“啊……?”
沈融拉着他,转身先瞅了萧元尧一眼,萧元尧这才道:“一路辛苦。”
奚焦连忙躬身行礼:“幸而提前赶到,可万万不能误了您的事情。”
萧元尧点头:“你我目的相同,你办事我放心。”
沈融左右看,有点搞不明白这俩人接的什么头。
奚焦单纯,喜欢一个人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兴奋,沈融是他第一个主动去接触的存在,又是他发誓此生只画一人的神子,奚焦比沈融自己还要了解他的身形表情,为了抓沈融的神韵,奚焦绝不错过任何观察他的机会。
所以如今萧元尧偷着看,奚焦反倒光明正大看。
晚间篝火小宴,沈融把桌子都拼到了奚焦身边坐着,两小只贴在一起嘀嘀咕咕,偶尔举起茶杯清脆碰撞一下。
上首,萧元尧孤零零一个人,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完全一派大度的正宫范儿。
然而偌大一张双人矮椅,他屁股只沾了一半,哪怕沈融走了,萧元尧也不愿意往中间挪。
赵树:“唉,我们大将军这个痴情。”
赵果:“望眼欲穿,望眼欲穿啊……”
陈吉一口酒闷下,欲言又止半天。
身旁有人忍不住道:“有什么话你就说,老啧啧啧干什么。”
陈吉沧桑:“……以前我看大将军,虽然威严但总有种青瓜苗子的感觉,近来却觉得将军走路带风春光灿烂……啧,跟你们没有娘子的说不明白。”
赵树赵果:“……”
陈吉想哭:“好想娘子啊……”
孙平顿了顿:“……弟妹家里人口多,能不能给我也介绍一个?”
赵树赵果:“???”
真就是春天到了?!
酒意正酣,推杯换盏,沈融和奚焦询问幽州事宜,问了战船往返两地之事,又问了幽州黑土地的作物,还有那些被安置在黑土地周围生活的乌尤人,听到一切平顺才放心下来。
奚焦想到一件趣事儿:“因为要送粮食,海总兵常往返两地,时而也会路过海边旧居,有一次回去祭拜父母,居然在旧屋找到了自己家的族谱。”
沈融惊奇:“当真?”
奚焦小鸡啄米:“保真,只是那族谱人丁凋零,海总兵又是个海民遗孤,是以早就寻不到祖上去,这个东西也只能稍作安慰并无他用,不过好像听他说祖上并不姓海……”
沈融:“寻根问祖是件好事,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找到同根兄弟。”他示意奚焦去看萧元尧,“咱们老大不也一样,千辛万苦才找到了自己弟弟。”
奚焦感叹:“是啊。”
沈融一边和奚焦聊,一边找系统双卡双待:你知道海生家里有族谱这回事儿吗?
系统:【不清楚,这是什么支线?】
沈融给它问愣住了,系统是根据原有历史拼凑出了一本先知书,连它都说不清楚,那可能这个事儿的确不算多大,应该是新历史自动补全人物志。
想到这里沈融忽然有点明白萧元尧第一次看见海生时的奇怪模样,原来是把他认成萧元澄了哈哈。
奚焦和偶像聊嗨后,便从画箱里给沈融看他画的鸡蛋,足有一截拇指那么厚,还画了很多沈融,有些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神韵,有的浓墨重彩,显然难以忘怀沈融的神子模样。
沈融正聚精会神欣赏,一沓画纸中间就掉了好几颗珍珠,他“咦”了一声,奚焦忙捡起来道:“这是海总兵借给我的盘缠。”
沈融连忙:“你没钱了呀?怎么不早写信说!”
奚焦脸红:“这北方的画纸太贵,一不小心就买多了……好在广阳有海大人他们照顾,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沈融拍桌:“一会就让萧元尧给你发钱!咱们是有老大的,不和别的男人要,海生的珍珠虽然多,那都是他攒了十几年的老婆本,咱们要给人家还的。”
奚焦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沈融,乖乖嗯了一声。
“我、我没花,一路都吃的自带干粮,这珠子在陆上极为珍贵,花出去就折价了。”
沈融和奚焦越凑越近,领口忽的一紧,抬头,就见萧元尧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直接把他从座位上揪了起来。
“他赶路疲乏,此时也吃喝尽兴,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萧元尧低声,“你也早点休息,叽叽喳喳说小半时辰了。”
沈融不服撇嘴:“哦哦。”小气鬼!
奚焦看看两人,重点看了看沈融,他善于捕捉人物颜色,其实从再遇沈融开始,就察觉“神子”与之前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