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尧抬眼,沈融愣了一下笑:“嘿嘿,以后和你科普什么叫南北极噢。”
“做农活儿的人有时会将铁叉埋到干草堆里,屁股被扎上一次就老实了。”萧元尧给他擦手擦脸。
沈融小声嘟囔:“那批猛人护卫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玩之前就全搜了一遍,一整个扎实草堆都快被弹成大棉花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底下人想笑又不敢笑,各施本领上演身形消失术。
萧元尧带着沈融往内里走,掀帘进去,差点被一片华光闪瞎了眼,定睛一看,原是两身极其霸气金贵的龙袍。
左边龙形张牙舞爪,每一个鳞片都用金线填充,着红丝缠绕鳞峰,乍一看是一条金龙,变个角度又能瞧见鳞边红光流彩,显出三分深埋凶性。
右边亦是一条神龙,同样的金线缠绕,然而龙形之下却是层叠渐染的江山青绿,只有形意并不抢眼,给人一种锋芒尽收又贵气无边的感觉。
且两身衣裳并排挂着,人的第一视觉就是看全局,沈融发现这两条游龙如同镜像对称,只细节有所不用,下裳衣摆挨着的地方,一身用白蚕丝锈了半边明月,一身用朱红色锈了半边日轮。
分则各有韵味,合则威慑无边。
沈融完全震惊:“这就是九族严选吗……”
萧元尧:“工期两月有余,已经是日夜不休的成果,好在江南绣娘手艺精湛,完全不输京中的绣坊。”
沈融心道这哪是不输,干完这一单这群绣娘估计要集体转正,成为新朝绣院的御用人员了。
简单洗漱,两人互帮互助对照试衣,沈融想到有一年生辰礼,萧元尧送自己一身极漂亮的青绿神裳,因为太过名贵,都没穿几次,没想到再穿新衣,直接变成了龙袍。
“腰有点大……”沈融扭身朝后看,“好在有腰带绷着。”
萧元尧:“不必将就,让她们改一下便合身了。”说着他又笑:“你腰身向来窄俏,她们没有亲手量过,又怎么会知道。”
沈融;“……”
沈融微笑:“你知道,你去给我改,亲自穿针引线,叫旁人看看你萧大绣郎的技艺。”
萧元尧讨饶的亲他好几下,才哄得青年嗤笑一声。
此男偶尔就这样故意讨骂,出了这个门,谁知道表面高贵冷酷的萧元尧还有这种不着调的模样。
去年九月他们人还在边关,今年九月就入主京城,沈融算了算时间,一步步走到顶峰不过六年左右。
读个小学都得六年时间,他们却用六年打了一个天下,想来真是不可思议。
宽了几寸的腰身很快改好,时间也来到了九月下旬,时间逼近,沈融才恍然他今年过生日前得先登基做皇帝。
做皇帝虽然不是他想要的主业,但此举上安男友下安谋士,中间还抚慰了不少百姓军汉,沈融干脆闷头迎上,自己打的天下含泪也得自己治理。
需要四人共抬的号角整齐排列,还有无数随风飘扬的旌旗,皇宫太大,一时半会也修缮不完,好在两月赶工,明面儿上的东西全都翻新了一遍。
朱红的墙,金光的瓦,雕梁画栋,靴不沾尘。
这是天子居所,也是浓缩江山,无数策令从这里发出,天下英才在这里汇聚。
九月十九,沈融天不亮就起来,萧元尧已经洗漱完,正从门外接过一盘热乎乎的糕点。
“先吃点,今天有的忙。”
沈融醒醒神,同手同脚从床上下来,洗漱完先逮着萧元尧亲了一会。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用了些早膳,又用香茶漱口,对视几眼忍不住又亲了几下。
沈融:“我这几日没出门,都是你在外头忙,听说庆云帝已经进宫了?”
“嗯。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进宫,毕竟还得亲自宣读禅位诏书。”萧元尧抵着他额头:“今日过后,你我便是江山共主,将来史书工笔,我和你千百年都待在一块。”
沈融佯装叹气:“这下是跑也跑不脱了。”
“想跑哪儿去?”萧元尧抓着沈融手腕,“不管跑到哪,都得带着我,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是车夫、镖人,还能随叫随到任你享用,保准伺候的你舒舒服服。”
……在登基这么大的一个日子里,某男带着一个浅浅的爪印出门了。
沈融算是手下留情,这印子到了宫门便消失,没叫萧元尧在众人面前丢脸,猜他这么大的日子又犯了什么“浑事”。
现下肯定不能穿龙袍,一路行至殿上,庆云帝已经等候多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隐有紫云缥缈蒸腾。
原大祁所留官员不到两个巴掌的人数,放眼望去,众人身穿新衣精神抖擞,全都是萧元尧和沈融的人马。
庆云帝如坐针毡,恨不得当下就宣读禅位诏书,然而时辰未到,他不得不看着底下一群人目如鹰隼,“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不久前,他坐在这里看向下方,朝堂死气沉沉争名夺利,皇宫外的世界是什么样他不知道,文臣武将因为靖南公三两句话打成一团,王勉之脸如黑墨,时常不给他面子转身就走。
而今物是人非,偌大朝堂全都是那两个人的手下,作为亡祁的最后一个皇帝,哪怕是个傀儡,此时心中也万分复杂。
但庆云帝没有做皇帝的执念,那些年三王势大,谁都有可能席卷进京,他的母妃也从来没有期盼他当一个皇帝,唯一期盼的是他们母子能在夹缝中保住性命,哪怕直到最后,刘嫔的心愿也是叫他活下去。
活下去,祁冕做到了。
他活过了所有人,他那三个了不起的哥哥各有死法,想来如今都应该过桥投胎了。
庆云帝嘴角勾起一丝笑,听外面号角沉如龙吟,礼官唱贺阵阵。
到了时辰本应念读禅位诏书,但那禅位诏书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于是张口流出,没有一丝磕绊,背得可谓真心诚意,一点都不觉得禅位二人有什么问题。
沈融抬眼看向庆云帝:所以他到底是傻还是不傻呢?
系统:【难讲,说他笨,他全须全尾活到了大结局,说他不笨,这些年从太子当到皇帝,也没什么建树】
但凡有点本事,以他得天独厚的天子身份,再垂死挣扎一下,将会是他们最大的劲敌。
沈融:也许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系统认可:【说得对,他只是一个误闯天家,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
礼乐阵阵,所有文臣武将的目光都凝视上首,萧元尧与沈融分别从两侧拾阶而上,卢玉章等人眼眶泛红呼吸急促,一眨不眨的看着庆云帝将禅位诏书交到了萧元尧手上,将传国玉玺小心放在了沈融掌心。
“朕移居别宫,永生不再回京,望二位同心协力,共治河山万里。”
庆云帝话音刚落,沈融脑海中就传来叮的一声,是一道十分机械的系统音。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和开国皇帝谈恋爱!任务积分99999,已发放至系统账户;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一人之侧万人之上!任务积分99999,已连同主线任务一齐发放完毕!】
紧接着系统放了一个巨型电子烟花。
【穿越古代改变无数命运,以一己之力结束乱世战火,即将为宿主发放完美任务隐藏积分,积分额度五十万,请宿主注意查收!】
沈融:统子?
过了三秒,系统晕晕乎乎回来了:【在的宿主】
沈融: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系统:【是的宿主】
沈融:咱们这是什么水平……
系统:【拿出去能在全系统界面滚屏十年的水平】
主脑给了五十万额外奖励,在这个统均存款十万做任务做的要死要活的电子世界,恋爱系统可谓一步登天了。
两个穷了一路的小苦瓜齐齐呆滞,沈融小声:那您看我回家这事儿……
系统噼里啪啦打算盘:【时空之门开启一次十万积分,携带亲朋好友每人花费两千积分,按照二十人的额度来算,打包男嘉宾及开国集团回家探亲需要四万积分,合并共计十五万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