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山抬手:“快过来。”
沈融立刻上前贴贴,鼻端闻到一股极其安心的气味,像高山树叶,像雨后草丛。
“萧伯伯什么时候进京的,我都不知道,他们两兄弟也不告诉我,你们三个在这里说悄悄话,要不是雪狮子给我带路,我都要被落下了。”
萧云山笑:“刚到不久。”
正说着,门洞那头又过来两人,手中端了一些茶水,沈融眼睛一亮:“赵叔赵姨也来了?”
赵家夫妻笑眯眯的:“不止呢,大公子有大事要做,南边能来的都来了。”
话音落下,身后又有几声脚步:“这国公府真是大,走了一圈差点绕不回来,就是没多少泥土,难为你当年在这里生活多年。”
沈融立刻:“曹县令?!”
曹廉头发白了一些,精神却越发见好,一见沈融就回礼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得喊你一声沈大谋士,大谋士一路北行身体可好哇?”
沈融耳尖羞红:“哎!都好都好!”
“谁来了?”曹廉背后有人说话,“我听声音很是熟悉啊。”
沈融一惊,便见奚兆从曹廉后头冒身,两人对视均是一愣,沈融只停顿一秒,立刻起身贴了过去。
从萧云山贴到曹廉,从曹廉贴到奚兆,再往后一看,瞬间更是一个大贴贴。
“六——叔——黄阳的GDP这几年可是增长不少啊!”沈融兴奋,“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了,六叔还是如此高冷英俊!”
卢玉堇身子都被贴的朝后仰:“GDP是何物?”
系统:【不愧是学霸,只听一遍发音就如此准确!】
沈融:“这个你别管了!只要知道百姓因为你富起来就行了!”
卢玉堇这才绽笑:“如今顺江南北百姓都算安定富庶,路边已经不见乞丐,做工的地方多,只要有手有脚再勤快点,就都能成家立业。”
言罢他又朝萧元尧行礼:“主公。”
奚兆朝沈融朗笑:“我们今晨刚到,原是想去你现在住的地方,不想刚进城就被得知行踪,大伙儿以前都不知道萧公背景深厚,一合计干脆故地重游一番。”
沈融感动:“正是正是,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老将军的府邸真是大啊。”
众人连声赞叹,那埙声原本略显萧瑟,但此情此景,愣是叫人听出了千帆过尽之感。
越是难以面对曾经伤痛,说明伤痛还横亘心中,但若是正视它,谈笑间风轻云淡,再忆起故人美好音容,便也觉得酸酸甜甜不枉此生。
镇国公府全盛时期也不曾像今日一样热闹,沈融禁不住看向萧元尧,便见男人懒散坐着,一只手搭在琴弦上,与他对视刹那抬指拨动。
琴动心动,经久不绝,仿若当年父母爱情,不惧时光荏苒摧残。
定国号之时的卡池就已经足够闪耀,此时南方来人,更是叫沈融心生澎湃,就连系统都在脑中连放烟花,要知道它可是只有在他和萧元尧谈恋爱的时候才会大放烟花。
众人喝茶对坐寒暄许久,文人武将你来我往,就连雪狮子都被轮着抱了一圈。
晌午过,熟悉国公府构造的赵叔赵姨简单弄了饭食,大家挑了个大屋子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团圆饭,等收拾的差不多,日头已经洒落了几层金光。
九月的傍晚温度不燥不凉,沈融贪杯多喝了几口萧公带来的桃花酿,此时脸颊红红,走路都要牵着萧元尧的衣角。
行至府前,众人停住,沈融疑惑:“怎么不走了?咱们今晚睡那边府里,已经着人收拾好了。”
最前的奚兆曹廉推开国公府大门,这座门前曾熙熙攘攘,又遭遇秋风落叶,如今又金光洒落,高门深院树影重重,人群递次回头,沈融踮脚,便见外头有一大堆人等着。
他这才看见姜家兄弟站在一起,姜谷初初长成俊秀不已,挥袖间好似能闻到书卷墨香,也不知道如今学识到了何等高度,宁丘与好友鲁柏再聚京城,当年笑言殿堂相见,今日竟然当真实现,卢玉堇抬袖问候堂哥,卢玉章矜持点头,堂兄弟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奚焦恭敬:“父亲。”
奚兆欣慰:“吾儿面色康健许多,多亏了恒安与靖南公照料。”
系统:【是的我嗑cp的时候就这样,哪怕只剩一口气都能吊的面如桃花,好闺蜜天天为宿主和男嘉宾产粮,肯定幸福的冒粉红泡泡】
沈融:闭嘴不要破坏气氛啊啊啊什么好闺蜜那是我好兄弟!兄弟!
门里门外,人物卡多到数不过来,各个光芒璀璨自带背景,单抽一张打出去都能吓得对面残血。
沈融半醉半醒:“好一个开国集团……有这群人在,再加上一个赛级帝王血,大恒十年之内必定四海升平。”
系统:【这不就是宿主一直以来的执念】
对,这正是他的执念,从真正的盛世穿越乱世之中,努力拨正无数人的命运,集齐所有能人志士只为改换新天,有朝一日,可以不叫后人再走他们那么辛苦的来时路,让降生此方世界的灵魂想的不是如何逃离,而是感叹一句:这个地方真好啊~
沈融腰间挂着剩余半壶酒酿,从南走到北又站在南北之间,他前后看看,和系统大声感叹:好多SSR。
系统:【宿主还没醒酒?】
沈融:嗯?
系统为沈融单独放了一个巨无霸烟花:【成为SSR,只是见到宿主的门槛,而宿主才是整个卡池的主人级别,感情事业两手抓打出了稀有双线,我们一般会为这种宿主起个名字】
沈融好奇:叫什么?
【——超新人主角】
第159章 登基大典!
因为登基大典设立在九月,整个开国天团都在集体发力,莽足了劲儿要把这件事办的风风光光震撼古今,一些小官员还不知道新朝即将迎来两个开国皇帝,但监督织造两身龙袍的卢玉章心中清清楚楚。
而两件龙袍又是萧公等人亲自从江南带过来的,所以南边来人也隐约猜到。
曹廉立于廊下,感慨的与萧云山道:“当年闻野离开桃县去往瑶城,我就说过此子非同一般,一定会叫你们萧家重振门楣,他也争气,一口气直接叫你当上太上皇了。”
萧云山笑:“一人之力微薄,多人合力磅礴,他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底下人和他说话都压着声儿,也就只有阿融还对他大呼小叫,惹急了拳头就上去了。”
曹廉深有所感的点头:“恒安能管得住他,刚柔并济才能治好这个千疮百孔的江山啊……”
众人对萧元尧沈融打天下这件事是逐步接受的。
早先在瑶城,杀了安王之后卢玉章等人就明白了萧元尧的野心,后来认主便是默认在一条船上绑死,要么走到至高要么死无葬身之地,谁知萧沈二人本事太大,这条路走到一半众人就疯起来了。
后面两眼一睁就是干,目标极其明确,就是直指天子宝座。
一生含蓄爱面子的古代文人从来不说自己要造反,从头到尾低调的要命,等到真的打穿京城自由出入天子殿堂,才显露出三分志得意满与有荣焉。
大局已定,就连一向沉稳的卢玉章都难掩激动,谁要是这个时候阻碍登基大典,他能用扇子一把将人扇回州东大营。
大到皇宫修缮龙袍织造,小到礼乐规矩填补砖缝,卢玉章事无巨细的操心,好在政事阁如今文官甚多,且都是真才实学,才能与他分担一二,叫他晚上还能睡上三四个时辰。
萧公自皖洲来,不仅亲自给两个“儿子”送了龙袍,还带了百位江南绣娘,就是为了使衣裳更加合身,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试龙袍那日,沈融才从京郊骑马回来,他去萧公说的农庄里玩,那庄子十年前被一闲散京官买入,京官因贪污被抄家,如今这地方又回到了萧家人手里。
萧元尧摘掉他背后的草叶,面色不虞道:“定是从草堆上滚下来了。”
沈融叉腰:“知道什么叫溜草吗?屁股底下一片布,直接从南极滑到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