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融:“你去忙吧,我四处转转。”
陈吉:“公子出府须得带人,府门自有人随时等召,夏日酷热,公子不要走远。”
沈融幽幽:“知道了,丢不了的。”
陈吉这才倒退几步走了。
系统:【全员看孩子啊】
沈融:以前萧元尧哭,他们也哭,现在萧元尧盯着我,他们也盯着我,改明儿有机会回家见父母,全给开国集团一键打包带走,不然得闹成什么样子……统子哥怎么不说话?
系统核算积分去了,上次用积攒的读条机会兑换了全飞秒套餐,现在后台剩余积分基本都是一路走来抠唆攒下的,按照任务流程,等男嘉宾和宿主登基,任务圆满完成一定会有大批积分到账,说不定还有特殊奖励,到时候不知道够不够花啊……
沈融觉得浑身麻了一瞬,他狐疑道:你刚刚是不是偷偷电我了?
系统:【没有,那是我对贫穷的愤怒】
沈融:?
系统:【速速登基完成双线任务,我在京城给你抽个大奖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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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京城平定。
抄家流放一条龙之后,萧元尧的金库又丰厚了许多,人家都是越打仗越穷,萧元尧是越打越有钱,走到哪都风卷残云的炫一波,吃不撑也能吃个半饱。
唯一可惜的就是大祁国库枯干,最大的一头没什么薅,只留了一座需要四处修缮的皇城,还有一点隆旸帝的私库。
沈融偶尔跟着卢玉章四处转悠,没一会就会被六边形战士丢回来,大部分时间还是跟着自家老大,但萧元尧总想亲他,沈融招架不住自己就走了。
转来转去,最好的散步搭子居然还是雪狮子,雪狮子喜欢他,自从沈融醒来就越发粘他,小猫抱起来又软又娇,没事还能举起来练练胳膊。
这日,沈融将做好的刀鞘留在桌上,新刀鞘已经打磨上漆晾干,远远看去金光流淌,漂亮的不得了。
萧元尧不在家,不知道又去哪忙了,沈融就和雪狮子出府,身后不远不近的跟了一串猛汉护卫。
雪狮子喜欢四处溜达,溜达范围不限于府里地盘,它一天活动量比沈融三天还要多,此时竖着尾巴走街串巷,萧元尧把它养得好,还亲自洗澡梳毛,雪狮子因此越发名贵,走在街上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猫。
沈融:“咱们去哪儿啊?”
雪狮子高冷前行。
沈融气喘吁吁:“猫爷,我没骑马追不上你啊。”
雪狮子回头,略带催促的喵嗷了一声。
身后护卫笑道:“公子,这方向是去延兴门附近的。”
延兴门?这个名字沈融有点耳熟,稍微回忆一瞬,好像听萧元尧提过那么一两次,来了京城又得知此处乃官宦聚居地,住在这里的可以说是非富即贵。
他便不做声响,乖乖跟在雪狮子后面,雪狮子小时候就在京城,说不定还真记得这里的路。
走了大约两刻钟,雪狮子忽然停下,从一颗桐树跳了上去,又丝滑切到院墙上,长毛尾巴开着花对着沈融喵喵叫。
沈融抬头,面前乃是一扇褪了红褐的高门大院,门口石狮子比王勉之的还要威武,可经历多年风霜又无人打理,那只玩球的小狮子已经被侵蚀的没了尾巴。
身后护卫上前一步:“公子,这里是大将军的旧宅。”
沈融恍惚;“哦,我知道,是曾经的镇国公府吧?”
“正是。”
那也不怪雪狮子跑到这里,对它来说,这里也是曾经的一个家。
沈融上前,发现门竟没锁,他推开一点,探头探脑的伸进去:“有人吗?”
府苑空旷,似有回声,沈融跻身进入,朝后道:“不用跟着,我一会就出来了。”
这可是萧元尧的旧宅,谁敢来这里转悠,护卫们便听命守在门外,面容刚毅四处警惕。
甫一进门,里面并不像沈融所想的破败,或许是萧元尧叫人清扫过,里头除了久不住人的凉意,其他地方还算是干净。
雪狮子从墙上跳下,熟门熟路的在一颗树干上磨爪子,沈融近前一看,树干已经被刮了好些碎屑,一看就知道平日里没少遭殃。
“你这也不是第一次来啊。”沈融小声,“前几次怎么不带我?”
雪狮子高冷:“喵。”
它三两下跳跃,沈融怕自己在这大宅子迷路,连忙就跟上去。
木门褪色腐朽,檐下燕子归巢,沈融抬头看了眼,以前的燕子窝估计只有一两个,这些年却多了许多个,看得人心中微微柔软,想萧元尧小时候会不会也在这里看过燕子窝。
前院,中院,后院,整个镇国公府大的没边,延兴门附近寸土寸金,可见萧家当年勋贵地位。
沈融走了一会,忽的听到有人吹埙,乐声古朴浓郁,似有鸟兽和鸣。
雪狮子停下,尾巴开始在地上左右扫扫,看起来十分享受。
沈融知道这猫聪明机敏,能叫它放松警惕蹲着享受,定然是熟人无疑。
沈融悄声往前,站在一月门之后,一截长长发带随风飞起,有人影坐在空无一物的园中,手中埙乐不断,吹奏技巧娴熟。
一曲罢,又有琴声响起,却只有两三下就被笑骂批评:“你还不如不弹,没有你母亲半分神韵。”
萧元尧:“我指骨粗糙,的确不宜抚琴,当年母亲与您伴乐,我还没学会就得离开这里了。”
人影静了静:“我是没想到你会这样有出息。”
萧元尧沉声:“多谢父亲称赞。”
月门后,沈融眼眸微微睁大,他努力去看那背影,发带飘飘,肩背挺直,虽在南地生活多年,也能瞧见当年坐在这里那一道华贵世子的踪影。
萧元尧侧眸:“你来。”
“啊?我、我更不会啊,我只会拉马琴,拉完马也都跑了……”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那改日拉给为父听听,为父不跑,为父听着。”
萧元澄脸色涨红,原地装作冷酷一会,被萧元尧踹了一脚才想起回话:“是……父、父亲大人。”
院中有香案味道,应是方才烧过香纸,萧云山起身,埙被放在身旁;“你和你大哥一点都不像。”
萧元澄耳尖高高:“兄长说,我长得像母亲。”
萧云山眸光柔软:“是,你很像她,她并非贵族女子,只是普通人家,却貌美灵动,当年求娶的男子不知凡几。”
萧元澄追问:“那您是怎么成功的?因为镇国公世子的身份吗?”
“非也,我隐瞒身份,骗她家在京郊农庄,还带她去庄子里抓鱼抓鸭……我对你母亲一见钟情,她对我算是日久生情,后来得知我们家家世贵重,差点就要与我退婚。”
萧元澄:“……好熟悉。”他默默看向兄长:“你和沈哥,好像也这样?”
萧元尧低笑,不置可否。
有的人哪怕一身布衣也能风度卓然,有的人华衣加身也难掩瑟缩之气。
沈融正悄悄看,雪狮子就大摇大摆的从月门走进去,它跳到桌上,面朝着萧云山不停嗅闻。
“别闻了,牛叔没来。”
雪狮子不满:“喵嗷~”
萧云山摸摸猫头:“你跟着阿融,貌似胖了不少。”
萧元尧淡淡:“它这些年哪里瘦过,我以前还得在码头赚铜板给它买鱼干吃,现下更不得了了,它不回家我都不敢动筷子。”
“噗嗤。”
父子三人立时转头,沈融从月门后探身,萧元尧:“早听到你的脚步声,还以为你要再等一曲才能现身。”
萧元澄起身让座:“沈哥好,沈哥坐,大哥你先往旁边让让。”
沈融越过门洞,整理仪容,先朝着萧云山深深一拜:“萧公,许久不见。”
萧云山满目欣喜:“雪狮子胖了,阿融怎么瘦了。”
沈融摸鼻子:“前段时间睡了几日,进食少就瘦了些,萧闻野陪我一起瘦,我们俩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