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道宿县,一不喧哗二不伤人,速速通过不可停留,凡触犯此令者当即逐出军籍!”赵果振臂一呼,“随我清缴恶匪,迎守备与沈童子回营!”
第37章 开服成员喜+1
伏虎山上火光连片,这座山的土匪少说有二百人,他们架起了高高的木柴火堆,此时全都兴高采烈的聚在一起。
沈融抄着手在一旁慢悠悠的指挥:“搬慢点,都分好类,金子银子一个车,玉石宝器一个车,名家书画一个车,还有那个碎铜板和搜出来的米粮,放在最后两个车中。”
“好的二当家!”
沈融老神在在,既萧元尧荣升大当家的之后,他沈三花也是混上二把手的职位了。
这群土匪知道他是男人的时候眼睛瞪得牛一样大,看他和赵大的目光一派竟是如此的震惊。
沈融现场白嫖劳动力,叫他们先整理东西,之后几天统计伏虎山的人头,到时候大伙按人头和平日的表现来分宝贝。
底层的土匪没想到还能有自己的份儿,干起活来比一些中上层的还要卖力,有那些想要偷拿偷藏的,也会被身边的人盯着举报,谁也别想占一个子儿的便宜。
独眼龙和军师还有军师的几个跟随者全都被绑了丢在火堆旁边,此时各个烤的面红耳赤,像是过年待宰的猪一样。
那脸色蜡黄阴瘦的男人挣脱捂嘴布团,朝着众人大吼道:“他们是骗子!是黑吃黑!你们现在为他们卖力,以后一定会被宰的渣子都不剩!”
军师怒目圆睁大声吼叫,可早已被金银财宝迷了眼睛的匪众哪里会再听他的话。
有一个路过的甚至还踹了他一脚啐道:“我就说你藏了宝贝,一天天跟做贼似的叫人守着,要不是现在的新当家来,是不是还要叫我们继续给你当仆人啊?嗯?”
军师:“放肆!放肆!”
“呦,瞧你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以前是当官的呢,怎么,现在在这里来耍官威?还当自己是大老爷呢?”
沈融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看他们演狗咬狗的戏码,倒是这土匪的话提醒了他一件事。
沈融从袖子里抽出一个残卷,慢慢悠悠的走到军师面前。
“我们二当家来了,你嘴上给我注意着点!”
沈融摆手:“收拾东西去,这儿有我看着。”
“是!”
军师目眦欲裂:“你们沆瀣一气!串通好了来骗我们伏虎山!大家都被骗了!”
沈融挑眉:“我不骗你们,难道要去骗老百姓?还有你,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在世诸葛,到了梁王那里就能讨了谋士来当?”
军师:“我自然是有这个本事!”
沈融冷道;“可你连宿县都走不出去了,何谈越过顺江,去找你那心向往之的‘明主’?”
军师再也不复往日淡定,一张脸抖得像风干的皮子。
沈融将那残卷拿到他面前:“这东西哪来的?”
军师闭着嘴一言不发。
沈融:“金子银子倒可以说是你抢的,可那些名家书画,做工精美的宝石玉器,可不太像这附近能抢来的东西,更别说这张水车图,就算是拿给皇帝都能讨个九品官了。”
军师急促呼吸:“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融:“哦……那好吧。”他作势便要把那百转水车图丢入火堆。
军师立刻暴起:“不能烧!”
沈融闪过身子:“你看你,又急,算了,问不不问也没太大区别,不论这东西以前的主人是谁,现在在谁手里,谁就是他的主人。”
沈融把水车残卷当着军师的面慢条斯理揣进衣袖,一番动作可谓是杀人诛心。
军师愣住,过了几息居然仰天大笑:“官匪相勾,乱世将至!如今我不过是早死几刻,等时候到了,你们照样也会被这世道踏成烂泥一坨!”
他笑过之后语调转而阴沉,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极度不稳定:“即便我考过乡试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给那群蠢猪当狗都不如的奴仆!我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
自命甚高,德不配位,纵使学识再高又如何?如此轻狂,放在哪里都走不长久。
沈融也不必问他这些东西是从哪来,恐怕也是背弃了旧主,狠狠阴了一把前一个冤大头,然后一人带着满身财富又不敢招摇过市,只得落草为寇,找个山头藏起来。
如今梁王招人,他便又起心思,想要乱中博命,只可惜此人不知,因缘际会皆有定数,恶事做多自有天收。
害了那么多附近的百姓,已然是百死而不足惜,居然还妄想着再度入世,纵使将这残卷献给梁王又如何,梁王重兵轻民,手下又有几个能潜心研究,为百姓造福?
恐怕以这人的品行,压根也没想过百姓的事儿。
沈融慢悠悠的走到萧元尧跟前:“东西都收的差不多了?”
萧元尧点头:“我找个机会送你下山,你回大营去找赵树赵果,让他们带些人手过来搬运。”
沈融:“行,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萧元尧侧头倾听。
沈融皱眉:“这里头除开一些官府私库,还有不少民脂民膏,这部分我们不可取用,可沿途以高于市价三分的价钱收购木炭,这样既清了炭民家里的积压,亦可以将钱财米粮还于百姓,叫他们今冬好过一些。”
萧元尧目光静谧,“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又与你不谋而合,叫我心中十分欣喜。”
沈融:“咳咳!”
萧元尧也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转身去搜院里面,忽然见有人着急忙慌的跑上山道:“大当家的!不好了!有一伙军兵朝着山头过来了!”
沈融震惊:“什么?”
不是,他们点这么背?难道是宿县的官府衙门来截胡?
一时间两人心里闪过无数不好想法,萧元尧拉着沈融进了土顶大堂屋,“此时下山已经来不及,伏虎山易守难攻,若来人不多,可发动匪众压制下去。”
沈融拍桌子:“这好些东西都是要给炭农的,谁要是敢跟我抢,我就和谁没完!”
萧元尧转身将匪众聚集起来,三言两语便平定慌乱,有刀的拿刀,没刀的拿棍,以拱守势将整个山头都守了起来。
沈融看着他快速排布人手,明明是一个不成器的土匪窝,却给他玩出了调兵遣将的感觉。
一时间沈融心中安定不少,帮萧元尧盯紧了独眼龙和军师等人,防止他们趁乱逃跑。
“哈哈哈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能看到你们这两个贼人也被围剿,今日也算是死而无憾!”
沈融给军师嘴里塞了两大团麻布:“反派死于话多!”
军师:“唔唔唔——”
沈融真不信他们点子能这么背,很快,前方探报的土匪一个接一个回来。
“大当家!一道门的兄弟都上来搬财宝了,山下无人值守,来人已经冲上来了!”
萧元尧拧眉,拔出龙渊融雪,他觉得此事有些古怪,宿县县令是个不管事的,就算被土匪骑到脸上也只想息事宁人,万不会派兵来吃力不讨好的剿匪,而其他县都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更是没有可能出兵。
还是在这个凑巧的时机,谁能知道他和沈融刚在山上大干了一票呢——
忽然,萧元尧拔刀的动作顿住,过了几秒,他又缓缓缠上了刀布。
然后回去找到沈融道:“走,出去看看。”
沈融:“啊?我们不苟了?”
萧元尧:“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想去验证一下心中所猜。”
沈融:“哦哦!”
他稀里糊涂的被他家老大拽走,在众土匪敬佩惊慌的目光中上了二道门用来瞭望防守的土楼。
山下树林,人头攒动,静如蛇行,分了三路趁着夜深直接摸上了山。
这潜行身法和走兵方式颇为眼熟……萧元尧又看了几眼,凭借着无与伦比的视力,瞧见领头的两人长得一模一样。